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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两全 ...

  •   九尾狐的墓穴十分阔大,看起来就像地宫一般,小鱼架着着九尾狐,按照他的指引来到一处石室。

      这石室看起来富丽堂皇,就像是天潢贵胄的宫室,九尾狐还在流血,血迹蜿蜒了一路。

      小鱼有些无措,只能先把他安置在床上,然后对他说道:“你伤的很重,这里有药吗?”

      九尾狐失血过多,脸色煞白,刚才还能勉力维持着神智清明,现在已气若游丝,昏迷不醒了。

      小鱼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去找药。他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找了半天,一无所获之际,突然听到什么重重倒地,然后传来一声闷哼。

      他回头一看,九尾狐正摔倒在地,正挣扎着要站起来。

      他赶紧上去扶。

      九尾狐的眼睛盯着他,眼尾有些泛红,他的目光深邃,里面翻涌着一些激烈的情绪。

      小鱼关切地说道:“你怎么下床了?你这伤得好好休养!”

      九尾狐哑声道:“我……我以为你走了。”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呢?”他边说边架起九尾狐,慢慢地把他重新送回石室。

      在路上,他真诚地感谢着九尾狐:“谢谢你,你救了我,还因为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从没遇见过你这么好的人。”

      九尾狐把脸微微别开,并没有去回应这些感激,而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以前的事……你还有印象吗?”

      小鱼想了想,对笑了笑,说道:“好像没什么印象,我现在就认得你,不过也不知道你的名字。公子,你叫什么?你以前认得我吗?”

      九尾狐喉头滚动几下,低声道:“我们以前是……朋友,很好的朋友,我的名字也是你取得,唤作覃翊。”

      小鱼把他重新安置到床上,见那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松了一口气。他一边把薄被盖在覃翊身上,一边问道:“那我叫什么名字?”

      覃翊的眉头紧锁,似乎是牵动了伤口,他艰涩地挤出两个字:“覃煜。”

      覃煜坐在床边端详着他,像是用力在记忆中搜寻着这个人,他听见自己的名字,欣喜道:“我们竟是同姓,我为你取名字,是不是想与你结为兄弟?”

      覃翊目光有些飘忽:“是的吧,但是后来……”

      但是后来什么?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覃煜的目光中有些询问之意,让覃翊有些难以招架,他们之间横亘着许多事,经受不了一点披露。

      他索性不再开口。

      覃煜见他累了,便主动说道:“你休息吧。”

      覃翊闭上眼睛,心中流淌着难言的哀伤,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既然覃煜什么都忘了,自己又何必再说给他听呢!

      自己心心念念的,追寻百年的,不就是一个崭新的开始吗?

      他的头脑渐渐清明起来,往事既然过去了,那就永远过去了,如果自己当真放不下,好在还有一生可以用来赎罪。

      凌棠跟路博远在龙首潭里没有受到半点虐待,好吃的好喝的一应俱全。

      凌棠闲来无事,便问路博远:“你不是鬼吗?怎么我见你青天白日地也敢出来招摇?”

      路博远道:“这里与人间不同,别看外面太阳那么高,但琉璃冢是至阴之地,本来就是适合妖魔古怪生存的。”

      又有侍女进来端茶送水了,凌棠看着这些容貌妍丽的女子,不自觉想起了秋枫之前的一番论调,待侍女们下去后,他又开始跟路博远讨论起来:“你说容貌这个东西真能蛊惑人心吗?”

      路博远翘着二郎腿:“那还用说吗?别的不提,单说人间,有多少人为好皮相所惑,为之前赴后继,一掷千金的?”

      凌棠嗤笑:“话虽如此,但那些人中又有多少人是真心喜爱美人的?之所以喜爱,不过是因为雾里看花,况且古往今来,史册中的美人不过沧海一粟,还有许多人被湮没在了时间的长河中,要我说,为了美色而丢掉身家性命的,纯属是愚蠢!”

      路博远象征性地拍了拍手:“看不出你一介武夫竟然还能高谈阔论,失敬失敬,但不才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凌棠伸手示意他尽可以知无不言。

      路博远一字一句道:“公子你正是因为有如此见识,所以才没有美人心悦于你。”

      凌棠以为他能有什么好话,没想到是挤兑人的。

      他重重哼了一声:“你瞧着吧,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突然想起来什么,凌棠提醒路博远:“你都在我房里睡了多久了?现在也没有危险了,你该搬出去了吧!”

      路博远使劲摇头:“我不,谁知道那杀千刀的九尾狐会不会回来?”

      凌棠见他不愿意搬,自己也老大不乐意:“这样可不行,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路博远低声呵斥道:“你小声点儿!”

      凌棠心虚地看了看四周。

      路博远拿着个果子扔在他身上:“只有你这种人思想不纯洁!据我这些天的观察,琉璃冢里根本没有人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家对于两个男子共卧一塌,只会觉得两人关系好,根本不会把他们往两口子身上想!”

      凌棠闻言一愣,随后低低地笑起来:“两口子?这词儿真是亲密啊!”

      路博远警告道:“你这两天嘴上严实点儿,别没事就跟别人胡说八道。”

      凌棠切了一声,低头摆弄着小酒盅,边摆弄边说:“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他说完后往外看了看,忧心道:“秋枫他们去了一天了,还不回来,会不会出事了?”

      路博远也摆弄起小酒盅来,他把小酒盅滚到了凌棠手边,凌棠又给他滚了回去,催促道:“哎,问你话呢!”

      路博远眼皮子抬起来瞄了凌棠一眼,重新起了个话题:“咱们先别说这个了,其实我很好奇,九尾狐复生的那个人,哦,不对,那个妖怪,究竟是何许人也?”

      凌棠顺着他的问题说:“那还用问吗?肯定是一个重要的人啊!不是亲人就是爱人!”

      路博远想到那个拜月的男子,捧着脸,神飞天外地喃喃道:“如果是爱人,那她得多好看啊?”

      凌棠一把把他的手扯下来:“你是不是犯了思春的毛病?人家爱人好看不好看的,关你什么事?”

      路博远气愤道:“我闲的慌,想想都不行?”

      凌棠做出一个妥协的表情:“你想吧,不过想了也是白想,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路博远不太相信地看着他:“你穷光蛋一个,人生经历又乏善可陈,你能有什么秘密。”

      凌棠郑重地告诉他:“一个好看的人,或者一个好看的妖怪。如果他自己已经美地人神共愤,那他的爱人多半不会太好看。”

      路博远不太了解:“为什么?”

      凌棠解释道:“他拥有好的相貌,那他追求的一定是他所没有的东西。相信我吧,他一定爱品性胜过爱相貌。”

      路博远听他语气深沉,似乎说的还有几分道理,于是问道:“那你这么说,他还是一个有智慧的妖怪?他还不顾一切地去复活那个妖怪,他是一个忠于感情的了?”

      凌棠点点头:“即便如此又怎样呢?他牺牲别人去成全自己,多半会遭报应。”

      路博远自己构思了一出荡气回肠的戏码,把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但最终也不得不感叹一句“世路艰难,难以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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