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 and my dog》添酒开宴

6、第6章

　　每天早晨醒来，都会有一个围着围裙的“大个子”将早餐准备好放在桌子上，不只是早餐，中餐，晚餐，反正自从祐里来了之后，佳子就再也没有踏过踏入过厨房一步。
　　为此祐里还曾开过佳子的玩笑“你还真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十指不沾阳春水”。
　　有次佳子怒了：“我这不是——不是看你厨艺好，才忍痛割爱，将“厨房”这个原来是我的主场——让给你的吗？”
　　“忍痛割爱？你的主场？”祐里哭笑不得。
　　“不信？不信是吧！那今晚的晚饭就由我来做，保证让你哑口无言！”
　　结果是吃晚饭的时候，祐里面对体格不一般的肉丸子偷偷咽了咽口水，下定决心，夹起筷子吃了一整个之后——他果断的表示自己吃已经吃饱了，要出去散散步消化消化。
　　［诶？我明明是按照以前的步骤做的呀？难道会有什么问题吗？］
　　佳子狐疑地吃了一口，不得不悲愤的承认，这阵子伙食太好——自己的胃已经被祐里的厨艺给“养刁了”。转过头看着慌不择路选择从阳台翻出去的祐里，临走前，好像还把被扔在电视柜下面的那包没吃完的狗粮也顺走了。
　　［嘛——好好好，以后你就安心烧火做饭吧——大厨祐里君——］
　　不过这也导致了一个问题，家里的冰箱永远会被一些出人意料的东西给填满。佳子有一天突然饿了去冰箱觅食，打开冰箱门的瞬间，还以为自己的冰箱被入侵了。堆成小山状的杏仁棒，就这样这么赫然的出现在眼前。
　　祐里恰好从旁边经过看到佳子石在那里，顺手拿了一根杏仁棒叼在嘴里：“唔——怎么样？佳子你要来一根吗？”
　　“不了不了不了，您自个吃吧，谢谢你全家——”
　　后来就变成了各式各样的蔬菜和纳豆。祐里甚至到了半夜突然做梦梦见什么，恰好醒了，也会爬起来“咔咔咔”的，把蔬菜切了留给第2天再煮——吓得佳子半夜醒了以为家里闹鬼了。
　　总的来说，祐里的存在，能让佳子更安心的进行艺术创作了。甚至能空出很多时间做其他的事情。和森奈白城她们去各种孤儿院，或是参加一些环保活动。但是佳子觉得祐里才是真正的“大忙人”，只要他一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就会出门，更确切的说，是出海。清理大洋中的垃圾岛，控制洋流防止原油进一步的扩散，暗中帮助各国打击捕杀濒临灭绝物种的不法分子，救出遇难的船只……诸如此类。
　　如果他去了沿海，三四天都不回来也是正常的，就算回家一趟，也是帮佳子做做饭，然后去剑幸爷爷留下的结界里，打坐运气，补充补充消耗的妖力。
　　“因为妖力是可以用来救人的，所以不能乱用。”祐里曾对佳子这么说过。
　　有一次，佳子在海边散步时，注意到了一只小海龟。上前查看时，发现小海龟的头部被啄伤得血肉模糊，旁边还掉落有一根羽毛，抬头望天，一只辨别不出种类的海鸟还在虎视眈眈地盘旋。
　　虽然佳子也知道自己不应该——但是她还是对小海龟动了恻隐之心。
　　祐里听见佳子火急火燎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把视线从电脑移到佳子身上时也注意到了她用双手捧着一只——一只奄奄一息的海龟。祐里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这……怎么……”
　　“祐里！你能救救它吗？”
　　祐里的语气非常不可置否：“佳子……对不起。我不能。你还是在后院找个地方将它好好安葬吧。”
　　“你不是妖怪吗？你有办法救它的对吧？”
　　“这只小家伙伤的太重。现在没有人能救它了……”
　　“你不是法术吗？一定、一定有一种可以……”
　　祐里的眼神暗淡下来：“从我开始使用妖力的那一天起，师傅就告诉过我，‘绝对不能改变的就是——生与死。’这是禁忌。”
　　“虽然这对你们人类来说可能很残忍，可这就是自然法则。”
　　看着祐里的表情没有一丝动摇，佳子知道再怎么说也都是于事无补。佳子在海滩边上把小海龟葬好，一言不发回到家之干脆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画稿。

　　［天都黑了——这家伙是要跟我死磕到底么？］
　　祐里虽然很不想直接跟佳子“硬碰硬”，［但是不按时吃饭的话身体怎么办——］祐里端着刚刚熬好的虾米粥，敲了敲那扇紧闭的木门。
　　“这扇门可拦不住我哦——”只是一个响指的功夫，祐里就如愿以偿地站在了佳子面前。
　　佳子头都没抬一下，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关于那只海龟，我很抱歉，没能帮上什么忙。佳子，对不起。”
　　说这些话的时候祐里一直盯着佳子看，先是注意到她拿笔的手停了下来，下一秒对上她的视线——实话说——祐里也有点恍惚——要怎么办？
　　佳子的表情很平静：“我不怪你。毕竟——我一直都相信你。我相信平时就喜欢助人为乐的祐里君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冷漠的人。”
　　“呼——太好了，你能原谅我，真是——我真是太高兴了。可是……”
　　佳子瞧了瞧祐里放在桌上香喷喷还冒着热气的虾米粥，叹了一口气：“我之所以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是因为……怎么说呢，突然感觉到，一种生而为人的无力感……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去改变，但事实上，我们能做的，又有多少呢？”
　　佳子看看一脸沉思的祐里，继续说：“祐里，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你问。”
　　“你救了这么多人，做了这么多事，有没有哪些事情——是你一直在后悔的呢？”
　　“后悔？”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后悔——有这样非比寻常的能力，却只能——我会后悔——后悔我学习了法术……如果我一开始就不抱希望的话，现在兴许也不会这么沮丧了。”
　　祐里在佳子的对面坐下，深深地看了一眼佳子，又把头低下去，尽量不去看佳子的眼睛。
　　“我……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起过……不知怎么，觉得你是可以信任的对象，那么……请不要在意我词不达意——逻辑混乱——毕竟——也不是什么值得一说的事……”祐里飞快地看了一佳子，得到对方鼓励的目光之后安心了许多。
　　“很久以前，要是没记错的话，已经过去十八年了。十八年前，我的好兄弟朝户选择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不告而别，而不久之前，朝户的弟弟阿和，也死于非命。如果说这一切都会有罪魁祸首的话，那我觉得这个人，只能，是我。”
　　“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我和朝户像往常一样夜巡，不久，我们就发现我们的神树有异样。”
　　“神树是我们用来存放世代相传的上古妖器的地方。那天晚上，我们抓到了一个人类，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朝户觉得，能闯进结界，找到神树的人类，多半都是心术不正的退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