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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外婆?!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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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难道现在是魏晋南北朝?
英台凑近床边,和引昕聊了起来。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来叫祝如书,是个十二岁的男孩子。祝英台比她大三岁,是她表姐。祝如书自小就一直住在舅舅家,舅舅对他极为宠爱,视为己出,他的身份更像祝家的小少爷。从英台的口中慢慢了解这个时空,原来这个时空现在是称为大煌王朝的天下,已经建朝两百多年,这个时空的历史自秦朝被推翻后开始,与我们所认知的历史有所偏颇,就按秦朝被推翻的时间开始算下来,等同于那个时空的唐朝,于是“祝英台”这个名字却也只是个小小的巧合。
英台告诉他,她爹爹叫祝綮衍,也就是如书的舅舅现在出差去了,家里能主事的只有祝夫人苏琴颜,冯管家是管祝府内务的,祝管事则是老爷生意上一把手。
英台还告诉他,她有个哥哥叫祝庭之,在大书院里修习天下百书。说到这,她调皮的贴近引昕,掐了掐他的脸,“几年前庭之哥哥回家时你才这么短,”她嬉笑着用手比了比引昕的胸前位置,继续说,“你现在是不记得了,你那时恰巧玩雪受凉了。庭之哥哥去看你时你正卷在被窝里像小狗儿似的瑟瑟发抖,庭之哥哥怕是把你看做一团面糊了!哈哈哈哈……”
引昕在心里翻了翻白眼,这个表姐相当活泼啊,现在还不是刺激的时候吧——虽然本人的确不是得了失忆症的心灵孱弱孩子。
引昕并没有和英台聊多长时间,头上的伤口的确很深,他听着英台点点碎碎的事件就沉沉睡了过去,连粥都没来得及喝。
假山旁,一个小男孩,一个女人。
女人冷笑,如幽灵般闪身贴近小男孩“我要的,始终要到我的手中……” 她的笑极冷,像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就要刺过来,小男孩害怕极了,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怎么也动弹不得……
“啊——”江引昕双手虚空一挥,睁开眼睛。
一双温润有力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有声音自耳边传来,他听见了,才觉得那是一个梦。
“书儿,你没事吧!”那双手紧了紧,拉着他抱进怀里。
温热的触觉透过后背,江引昕反应过来,迷茫的抬起头,看见一张俊逸非凡的脸,微蹙的眉目之间,似有英台的影子,江引昕知道了,这个人应该就是祝如书的舅舅祝綮衍。
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就像小时候做了恶梦醒来外婆轻声的抚慰。贪恋这份温暖,引昕一声未语,他承认自己骨子里是个容易感动的狗血性格,他承认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真的有点迷失,他承认自己真的很想念家里那对活宝夫妻——
总之一时百感交集,所有悲凄的感触如海浪排岸涌来,他真的就像个十二岁的孩子,抱着这个像外婆的舅舅轻声哭泣不止。
“不哭不哭……”
听着自他胸口传来的的声音,淡淡的担忧,淳淳的慰念。直到江引昕觉得眼睛痛了才停止了抽泣。想到自己其实是一米七八的成年人,还这样放声大哭,就觉得难看,引昕懊悔无比的擦擦眼睛不敢看他。
祝綮衍抚开江引昕额前的刘海,微凉的指腹轻轻覆上他涩涩的眼皮,“羞鼻子,哭成两个大核桃。”自以为是舅舅的大男人酣厚的笑声不绝于耳。
引昕在学校是个好玩好动懒得学习懂得生活,虽然长的是清秀干净乖乖巧巧的娃娃脸,但身高好歹也有一米七八,别提现在是小孩子的身体,再想到自己还坐在他腿上就又羞又气。
把引昕放到床上,身后想儿端来一个盘子,祝綮衍接过盘子上的碗,点了个头。想儿小声退下,他才转身,修长的手指衔起调羹,“听想儿说你是午时就饿到肚子打鼓呢。”
的确是饿了,闻到粥的味道,引昕的肚子又畅快的唱了一遍“我很饿”。
祝綮衍笑着将调羹伸至江引昕嘴边,动作优雅至极。
“我自己来吧!”这样太别扭,明明不是十二岁的人。
“乖——”他蹙起眉,不容辩驳的口气里满是关切。
好吧,美人喂羹,羹美人美,何乐而不为——
这是个很有气质的古人,且看他简致素衣贴身修长的外衣,俊眉端鼻,双目湛湛有神,谈笑间令人如沐春风,如凛朝阳,极致清隽,极致儒雅。
此时,他虽然穿着温雅,却有风尘仆仆的气息,眼珠里是红红的血丝,“舅舅之前去了什么地方?”
祝綮衍顿了顿,这声“舅舅”,差点成为回忆。
吹了吹手中的调羹,愈加轻柔道:“京都,去例查一些账目,刚到平江,就接到保全的加急传信……”说到这,他抬起头,一双宁月般的眸子变的波澜,“五匹马星夜连奔,回来便见你静静的躺着……”
引昕的鼻子微酸,感动着这份纯粹的溺爱,阴错阳差的巧合,真正的祝如书此时并没有承到,但他的心仍在跳。引昕扶着胸口——不掩疲惫的舅舅捧着他的肩膀,沉沉的声音几欲颤抖——
“书儿,答应舅舅,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祝綮衍抱的很紧,引昕被抱的很别扭,在心里默念“你是我外婆你是我外婆”数遍才压抑下踢人下床的冲动,暖暖的体温带着不知名的麝香,很快将引昕伴入梦境。
床上的小娃儿梦中还遗着泪痕,祝綮衍默声擦去那眼角的晶莹,轻柔的理了理被角。
走出书央阁,保全在门口已经等候许久,“老爷。”
祝綮衍点头,未语。两人移步同行,很快便走进一个房间,房间里有小厮挑着灯,祝綮衍挥了手,小厮闻儿便低头轻步掩门离去。
祝綮衍刚坐下便问道,“书儿的事可是意外?”
“老爷,您看这个。”
祝保全自怀中掏出一块残石,祝綮衍接过,心知这种石材定是祝府假山独有的承山弄岩, “这里为何有指痕?”
“这也是我想禀明的,另外,当时地上的血印似有衣物拖过之痕。当时未想太多,但也记着检查如书公子和英台小姐当日穿着的褂子,上面并没有发现类似拖动血印的痕迹。”
“这么说,是有第三者在假山,并对书儿下毒手?”
“随后,我也想到此处,经搜索一番后,下卫们在后山,发现了这个。”
保全呈上一个木箱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块双掌大小未烧尽的衣物残布。
知道祝綮衍要问什么,保全又道:“下卫中有个叫易风的善毒,他的鼻子亦灵,验出此物曾经近身过如书少爷。”
如书喜欢菊花,身上带着独有的菊花馨香,而这块布恰巧是衣袖半角,如此完全可以确认真相。
“查到是谁了么?”
保全弓起身,低声道出那个名字。祝綮衍沉吟不语,俊脸绷得泛白,握紧拳头,忽然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老爷,可要唤来刘大夫?”保全急问,劳疾亦可成灾。
祝綮衍抬手缓下他,双眸淡定,冷洌如霜,“保全,我要你三天内请来沧绝岭的图月,不惜任何代价!”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