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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荧惑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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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蹲在假山旁边的角落里。
那个年纪稍大的女孩子不过十三四岁,身材更为矮小的那个小男孩,头上绑着两个总角,刘海贴顺着白皙的小脸,黑黝黝的眼珠子随着说话间灵动的闪着,笑时总角上的锦缎一颤一颤的,甚是可爱。
“我回房里拿来给你看,我也有这么大的红珍珠呢。”年纪稍大的女孩子说。
“英台表姐快去,我在这等你。”
叫英台的女孩子转身离去,只余那小男孩在假山下细细的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他举起手,手中那块东西在阳光下散出耀眼的光红,红光投在假山的壁上,像彩虹一样梦幻的朦胧,漂亮极了。小男孩看的痴了,有人靠近了也没发现。
“小书儿,你这是什么东西,借我看看可好?”
小男孩恍下神,显然是被这声音给吓到了,他有点紧张,白皙的小脸上满是防备,“可是,舅舅让我不要给别人看……”
“我就看一眼,也不行吗?”女人笑容加深,步步逼近。
小男孩双手握着手里的东西,贴到假山壁上,满脸坚定,“舅舅说这是我母亲留下的,这次,就算我死也不会给你的!”
“贱东西,凭你也敢忤逆我?”她手抓着假山,立刻,那一小撮在她手中变成粉末。
“我不会给你的!死也不会!”小男孩刷白了脸,他的唇咬的发白,语气还是一样倔强。
女人冷笑,闪身贴近他,反手捂着他的脸,顺着墙轻轻一推,小男孩惊恐的大眼睛兀的睁大,便慢慢闭上。女人有点怜惜的看着倒在地上那张苍白的脸,殷红的血顺着地上渗了出来,抚着没有气息的鼻端,悄声说:“我要的,始终会到我的手里。”目光下移到男孩的手中,稚嫩的指缝里依稀可见的幽幽红光,射进她贪婪的眼中,她急不可耐的拨开男孩手中的东西,可恨这小娃儿真是死也不松手。
假山后面,英台的叫声传来。女人刚想毁了这只手,却听这小男孩又有了气息,眉头也皱了起来,眼皮一颤一颤的,那双黑黝黝的眼珠子似又要张开瞪她,她吓得退了几步,无声隐入假山之中。
“小书儿,小书儿……你怎么啦?”
头好重,好痛,还很吵……
“小书儿,你流血了……你醒醒,怎么办……呜呜呜……”
江引昕费劲的撑开沉重的眼皮,他不知道现在出了什么状况,但他有必要让噪声安静下来。
撑开眼睛,江引昕看见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妹妹,十三四岁的小美女。舔了舔干裂的唇瓣,江引昕耐住性子,冷静道:“你先别急着哭,受伤就要先止血,要是止不了血就去求救大人,知道吗?实在不行就打急救电话119,不对不对,是112……”
然后,江同学就两眼一闭,晕了过去,失去意识前,他隐约觉得有许多奇怪的地方,至于具体是什么地方的思绪却也随着黑潮一起卷入昏迷中。
小美女眨了眨眼,思虑一番后小步跑出假山,大声唤道:“冯管家,冯管家……不好啦!流血啦……”
冯管家正在花苑里喝斥小厮扫地声音甚是吵噪,远远听见小美女的喊声却是云里雾里。从容的奔到小美女处,撑着胸口问道:“小姐,哪里流血啦?”
只见那小姐跑得气喘吁吁,说话中带着哭腔:“假山……假山……”
老管家更迷惑了,活那么大的岁数,没听过假山会流血的……待定神细思,这如书少爷没跟着一起,难道……
不敢多想,冯管家正欲前行,见到刚送走老爷出差的祝保全进门来,便催轻功了得的他马上去假山那探探情况。
祝保全踏起轻功,快速奔向后花苑的假山处。祝府上下都知道这如书少爷是老爷的心头肉,上次让只蜜蜂给蛰了,老爷就气着下令一把火把整个花苑都给焚了,诺大的花苑,整到现在才勉强让冯管家将多年的花种补种回来。这次老爷出差前好生吩咐他照顾好如书少爷,出了什么差子,老爷非拆了他的骨头不可。
不一会儿,祝保全就看见耸立在花苑中心的假山群。额头溢血,脸色苍白的如书少爷躺在池边的假山小道上。祝保全小心的将人托起,如书少爷蹙着眉,唇角泛白,手里却紧紧抓着一块玲珑玉,保全知道这块玉是老爷昨日方才交与少爷的,似乎和少爷的身世有很大的关联。如书少爷小小年纪心思却极细,平时是不轻易拿出来玩的,今日是怎么心血来潮了。
大概的扫视一下事故地点的假山,突然觉得有一丝不妥,这假山上新添的划痕,还有这地上的血印……
保全寻思着一路奔到菊馨阁,吩咐丫头湘儿去将刘大夫找来,惨白着脸的丫头跑到门口就见夫人的贴身丫头兰芯领着大夫急步匆匆的赶来。
原来机灵的下人见小姐哭哭啼啼的样子,又见老管家形色大变的离开就知有事发生,赶紧找了夫人,夫人知情后,先让丫头请了大夫,细心安抚又惊又急的女儿入睡后,然后便急忙来菊馨阁探视祝如书。
老管家一进阁内就见夫人正嘱咐大夫进去里间诊治。他俯身以示行礼,夫人颔首回应。祝保全保留了那些疑点,小声的告诉夫人他到假山时看见的具体情况。一时间三人各有所思,静默的等待大夫的回音。
不会儿,刘大夫终于出来了,夫人上前急切问道:“如何?书儿伤的严重不严重?”
“夫人莫急,如书少爷的伤正好装在头上,这后脑勺有淤血厉害可轻可重。我开副活血化瘀的药,看待用不待用。”
大夫将箱子摆放到桌上,从箱子里拿出纸何笔,刷刷下笔。
“不知这轻重如何掂量?”
“重责失聪失明,这轻嘛,可无事完愈。”
冯管家和祝保全躬身细听,抬头见夫人眼眶都红了,两人知祝老爷待如书少爷如己出。夫人也疼爱如书少爷,即使老爷不责怠照顾不周,她也应是极揪心的。
吩咐好下人和大夫一起去抓药,夫人步出菊馨阁,对老管家道:“老爷去钦州出差已是计划数月,此事就不必再让老爷焦心,待他回来我自有交代。”
“夫人说的是,老奴却细想,待少爷痊愈再复老爷定也不耽误差事。”
一旁的祝保全不说一语,大夫都说可轻可重,怎生好不通知老爷,万一真出了个意外,依老爷的脾气,祝府怕是永无宁日咯。
夫人看着六旬的老管家,不置可否。
抬首遥看夜空,但见天空低垂,四野清净,星空繁天,明月如钩,近黄道处的那颗星明亮夺目,闪烁不定。
“荧荧火光,离离乱惑吗?”荧惑虽出,却时隐时现,更不知这个荧惑到底是之余天下何方?
管家和保全对视一眼,几欲以为听错了。夫人却没再说什么,进里间探视了祝如书,嘱咐丫头好生照料少爷,就若有所思的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