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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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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巍帆的话提醒了她,所谓“绿叶对根的情意”,那是一种生命的牵绊,每逢佳节倍思亲,没人可以斩断这些,百姓走了可只要骏灵国有亲人,心就会随着思念飞回来,百姓要的就是安康,只要能吃饱穿暖,家人安康没人愿意背井离乡。
“文墨,去把户部尚书、侍郎、黄大人请来,再……把那个人叫来”
她实在不想说出来萧宴笙的名,如果不是因为他,刚才她也不至于绞尽脑汁。如果不是因为他,她至于在季郎面前那么丢脸吗?
好吧,季郎那事不怪他,可她认为怪他那就肯定怪他,反正她是不会怪自己的。
越说君纷不愿意提文墨的脑袋越是不开窍:“殿下,哪个人啊?”
冷静,冷静,君纷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孩子就是没脑子但他有情有义,有情有义,不气,不气。
终于在她强大的心理安慰下文墨这个汉子才逃过了一劫。
君纷平复了完心情道:“萧宴笙。”
说罢,便又摇着折扇向书房走去。
水然见君纷又拿起来剪刀,瞬间感觉到了心疼,君纷是极节俭的可就是想事的时候喜欢拿个剪刀剪东西,之前放在她旁边几盆价值连城的素冠荷鼎愣是让她剪废了:“殿下,咱能把剪刀放下么?”
君纷看了看手里的剪刀对水然说:“嗯?我什么时候拿起的剪刀?”
“……”
黄钰是第一个来到的,不仅他来了还附加了一个人,沈明夙也来了。
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自从君纷发现了黄钰和沈明夙之间的小秘密之后,每次看见他们站在一起她就不舒服 ,就像现在即使他们只是单纯的并排走着君纷也觉着不堪入目。
沈明夙笑嘻嘻的朝君纷拱了拱手:“殿下沈某人这次不请自来,你别嫌我叨扰。”
呵呵,如果你一个人来我倒是不嫌叨扰。
君纷没有理他,转向黄钰,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用眼神质问他为什么处理朝政还带着家眷。
黄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想将沈明夙哄回府,谁知沈明夙不给黄钰面子,怎么哄都不走。
对着君纷小声的说:“殿下,昨天黄钰一晚上竟然一夜没回府唉,他告诉我去见一个朋友,去见一个朋友用的着夜不归宿吗?说不定是什么红颜知己,这次我说什么都要跟着他。”
沈国公和沈明姝在边疆,国公府就沈明夙一个人,所以他就找了个借口搬到了黄钰府上。
沈明夙哼哼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跟大爷似的。
哟,他这是吃醋了,听他这样说,君纷也不好意思赶他走,就随他了。
其他人接二连三的到了,萧宴笙照样是最后一个到的,一身骚包红。
君纷看着黄钰和沈明夙碍眼,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请他们帮帮忙便将他们送出了府。
回到府上,君纷看了看手里拿着的普洱金瓜贡茶,脸微微红了。
刚才黄钰走时朝她手中塞了这个茶叶,还说这是他之前夜不归宿去见的那个朋友让他转交的。
没想到这茶叶竟然是白巍帆自己带的,允许客人自带茶叶,茶楼不做生意了吗?
他还让黄钰带了一句话,茶不能解忧茶香却可以一直萦绕在心里,使人神魂颠倒。
这个季郎,怎么这么会甜言蜜语,以前得有多少姑娘败在他那张嘴下。
想到这君纷也不知为什么一阵烦躁,觉着金瓜贡都不顺眼了,给了水然便回屋了。
普洱茶性温,极易上火,她这一身的烦躁八成是喝这茶喝出来的。
把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后,仔细想想白巍帆他好像在朝政问题上无所不能,不说先前他的文章如何惊艳,就这次他的提醒也是那么高明,为此感到一阵惋惜。
也不知道她是因为白巍帆一身才华没在朝中施展惋惜还是因为她没有自小就认识他惋惜。
没一会她就在伤春悲秋中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君纷来了一会床,正要梳妆打扮就被文墨拍房门吼了出来:“殿下,你快出来,快出来啊!出大事了……沈将军……她回来了。”
本来她在文墨说前面一段的时候还像训斥文墨几句稳不住散散自己的起床气,可她听到后面一句就像马上要被五雷轰顶了,脚下一软,手放在门框上才勉强站住:“明…明姝不是在边疆戍边么?怎么回来了,未经允许不能擅自回京的。”
文墨也是满头大汗,他也以前没少挨过沈明姝的拳头,说不怕是唬人的:“我也不知道,沈将军刚回城就把沈公子五花大绑的带回了府。”
“……”
太可怕了,君纷这次连门框都没能拯救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上。
没什么好说的了,她当机立断决定这几天都不住在府上了,沈明姝回皇城第一个收拾的是她亲弟弟沈明夙,第二个说不定就是她。
沈明姝没随沈国公戍边时是皇城的的女霸王,大小公子没少被这个霸王欺负,君纷和沈明姝关系不错,可上次乌游国派人前来与骏灵国通婚,君雁杳命她给使臣介绍各家贵女,在介绍沈明姝时不小心说了个“皇城女霸王”,就这样沈明姝的霸王之名传播四海,远在边疆的沈明姝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来信表示,让她自己选一种死法。
她可不想让沈明姝像骂其他人一样指着她的鼻子骂她,那画面实在太美了,她一点也不想体验。
走在大街上,君纷掰着手指头算她能去哪个地方躲躲。
不能去林府找林芮知,前些天刚把林芝得罪,去了就得被扫地出门,南宫晨、黄钰毕竟是男子也不能去他们府上,去皇宫就要面对君雁杳,想想就尴尬,也排除。
数来数去君纷郁闷的发现她堂堂长公主竟然无处可去,没有办法,她觉着自己还是找个客栈住下吧。
水然收拾完房间对着君纷说: “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回府啊?”
君纷道:“等明姝走了。”
“要这么久?!”
“你不怕沈明姝你就回去”
水然低头想了想:“殿下我觉着这个客栈小二热情,饭菜可口,房间干净,我们还是在这住下吧。”
“行了,别说了,陪我去走走吧。”
君纷觉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百姓的生活如何,平时只是在马车上走马观花得看看,没有过深入了解,这下刚刚好。
街上车水马龙,时不时的有公子哥策马扬鞭的过去,她七绕八绕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发现这儿与皇城的繁华格格不入。
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坐在路边,满脸灰尘,大人孩子都瘦骨嶙嶙,周围也是乱七八糟,臭气熏天。
以前君纷也能看见乞丐,可只有一个两个情况也不像这样糟糕,她不免感到一阵难过。
她也有过落魄的日子,知道那种感觉,整个人都被绝望的气息包围着,被人看轻、践踏,每天只想着活命。
前些年,君雁杳专门让人安置过无家可归的人,看着街上的乞丐减少她还很高兴,可现在……
“水然,把钱袋拿来。”
乞丐早就注意到一个美貌女子站在他们不远处,这会看见君纷拿出了钱袋,都围了上去。
君纷将钱一个一个的分下去,眼里却闪起了泪花,可惜官仓无限粟,伯夷饿死黄口肥。
这次她出门没有带多少钱,分着分着钱就没了,最后几个正眼巴巴的看着她,一时有点手足无措。
她正要吩咐水然去拿银子,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的白巍帆拿出了银子一个一个分了下去。
君纷眼里还闪着泪花,有些不好意思:“多谢。”
白巍帆道:“谢什么?只准殿下行善积德就不准我日行一善么?”
这季郎真是伶牙俐齿,说的她直接破涕为笑。
“季郎怎么在这?”
“我说我是一个跟踪狂,偷偷尾随而来,殿下信么?”
看着白巍帆的脸,君纷想如果说他是跟踪狂那她宁愿相信沈明姝变成了淑女。
君纷没有回答他,自顾自的将话题岔开:“巍帆,我没想到你和黄大人还有这样的交情,竟然通宵彻谈。”
“我和他不熟,只是小时候见过几面,”
青梅竹马?她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就有了这个词,感觉黄钰愈发不顺眼。
白巍帆接着说:“我刚才在客栈看见沈公子被带走了,是沈将军回来了吗?”
咳咳,白巍帆分明不在皇城可竟然知道沈明姝,明姝真是……名声远播啊。
君纷一点也没有思考这是不是自己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的?”
白巍帆坏坏的看着她:“这全都倚仗殿下啊。”
君纷捂脸。
“这次殿下出来是要躲避沈将军么?”
听见白巍帆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她的脸埋的更深了。
“巍帆,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