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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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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君纷不免觉着南宫晨那时候太好玩了,那次脸黑的像谁欠他一条命似的,哪像现在脸厚的跟城墙一样,别说黑了,红都不会红一下。
水然在门外喊道:“殿下,五更天到了,今天该去早朝了。”
君纷回道:“嗯,知道了。”
除了有重大事情以外,骏灵国的大朝一般都是五天一次,平时皇帝就看看奏折,给出批示,接见重要的大臣商量一些军国大事。
君纷小的时候一直以为皇帝每天都要被强制上朝,不仅枯燥乏味,还得耐得住疲劳,很是可怜,后来才明白人家毕竟是皇帝,权利大,愿意上就上。
她以前也没有想到那些为了美人从此不早朝的君王,还有那心灰意冷罢朝多年的皇上。
君雁杳不是那沉迷于声色的昏庸皇帝,但皇上也会累,只要皇帝不是折腾人的昏君,大臣不是害死人的奸臣就好了。
皇宫内李公公扯着嗓子喊:“时辰到,百官入朝。”
百官便伴着剑佩声登阶趋步,浩浩荡荡步入大殿。
萧宴笙和君纷都穿着紫色官服走在队伍前列领着百官。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臣有本要奏”南宫忠手执象笏向君雁杳行礼。
“爱卿,有何事要奏”
君雁杳气宇轩昂的坐在龙椅上不似平时看着平易近人,头上的冕旒遮住了他的表情,竟显出了威严和神秘莫测,使人不禁想起了那句“伴君如伴虎”。
“启奏陛下,微臣得知岚峰国颁布田令,我国边境百姓大规模迁徙。”
“嗯,南宫大人所奏此事萧丞相已经告诉朕了,诸位爱卿可有何看法?”
君纷看向了萧宴笙,觉着他虽然嘴一直没个正形但在大事上还是很靠谱的。
萧宴笙见君纷看着他,又抛过来了一个媚眼,君纷将脸扭了过去表示专心议政。
户部尚书方琼首先发声:“陛下,臣认为民是国之根本,岚峰国这样做意图明显。”
“方尚书此言差矣,不过区区几个百姓还能因此毁骏灵江山社稷?”
和方琼呛声的是柳河的侄子柳城,是个胸无点墨的主,这些年柳河结党拉派在朝中的势力错综复杂,硬是将柳城提成了吏部侍郎。
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君纷悠悠的说:“柳侍郎此言才是真的差矣,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百姓便是社稷,大人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上衣服,口中食可都是用他们的赋税换来的,没他们国库早空了。”
“长公主,有的走了税收少了,加重赋税不就好了。”
闻言,君纷更是认定了柳城的草包本质,君雁杳曾经就表明最痛恨压迫百姓的人。
果然,君纷还没说话君雁杳就开口了:“柳侍郎慎言,朕早就说过加赋税便是自毁国运以后不要再提,长公主说的有道理君舟民水,各位有何良策可行?”
萧宴笙道:“陛下,这百姓主要还是看那边可以让他们过得更好,岚峰国可以,骏灵国也可以啊。”
废话一堆,君纷抬眼看了他一眼,如果骏灵国有这个能力不早办了么。
“萧丞相,现在岚峰国颁布的田令给田,减税,免兵役都有了,还有什么法可行?”
萧宴笙诚实的回答:“我不知道,不过骏灵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肯定会有办法的,长公主觉着呢?”
骏灵国什么样她心里明白,说物华天宝实在太过,可满朝文武官员看着昧着良心应到:“是”
“好,陛下,既然长公主这么有信心,不如这件事就交给长公主殿下去办吧。”
“陛下,臣附议。”
萧宴笙就算了,你个南宫晨跟着捣什么乱!君纷生气的挠了挠脸颊。
“萧爱卿,南宫爱卿,你们……”君雁杳无奈的笑了笑。
萧宴笙道:“陛下,长公主协理政务,贤良方正乃是我朝栋梁,这点小事怎能难倒她,您说是不是长公主殿下?”
萧宴笙把她捧到这个份上她若不应就是承认自己能力不足,给了一心想把她拉下去的人机会。
确定了一个百年不变的真理,萧某人嘴里永远不会吐出象牙。
马车缓缓行驶在街上,她在马车上苦思冥想如何应对岚峰国的田令。
之前君纷为了不让人有机可乘,内心泪流满面的主动找君雁杳应承下了这件事。
水然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殿下,前面过不去了”
“怎么了?”
“听人说好像是岳辛大人回来了,前面一群姑娘等着一睹君之风采呢。”
“既然如此,我们也下去一睹骏灵国第一美男的风华绝代之姿。”
岳辛是岳郡王府的世子,生的挺鼻薄唇,品貌非凡,迷的姑娘神魂颠倒,别人都认为他是骏灵国最为英俊的,堪堪压了萧宴笙和南宫晨一头。
她走到前方,看见岳辛坐在马上气宇轩昂,双目有神,分明是个文官却生出来武官的气势。
“天哪,岳大人太好看了,要死了要死了。”
“是啊,是啊,我快要被迷死了,啊,他看过来了,看过来了。”
君纷听着这些小姑娘的话,脑子里却想起了白巍帆的脸,觉着他和岳辛不遑多让甚至更胜一筹,只是因为他初来乍到别人对他不熟,不然又多了一位能使万人空巷的公子。
这时,不知是谁先起的头那些姑娘竟因为岳辛在看谁打了起来,人群乱成了一锅粥,你踩我踏。
君纷在水然和文墨的护卫下东躲西藏。
至于么?不就是看了一眼吗,还知不知道温良恭俭让、忠孝勇恭廉,快住手啊!
老天爷不帮君纷,那些人也听不见她的心声,终于在东拉西扯中君纷被不知谁飞来的一脚给踹爬了。
“殿下,您没事吧?”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君纷面前,君纷抬眼一看感觉一阵窘。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个头发泛着黑玉般光泽,白衣胜雪,言笑晏晏的浊世佳公子,不就是白巍帆么?
且不说君纷刚才对白巍帆的一顿评头论足,就她现在五体投地的姿势也让君纷羞得无地自容。
白巍帆见她不动也很有耐心的伸手在那等着。
等了片刻,君纷才恍然大悟把手放到白巍帆的手上。
君纷起来之后,文墨才杀出了重围,发现君纷的手正放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手里,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地上。
“殿下,你…你你…的手”
“手?手怎么了?傻了。”
君纷说着把手拿开放到了文墨面前晃了晃。
“殿下,你刚才……”
白巍帆解释到:“刚才殿下跌倒了,我扶了一下。”
“听见了吗?脑子里乱想什么。”
刚才君纷和白巍帆的一唱一和,文墨竟感觉出了夫唱妇随,更想撞死在地上了。
“白公子,刚才多谢你施以援手。”
白巍帆眉头稍皱,一副很伤心的样子:“殿下,你为什么要叫我白公子呢?显得好生分。”
天,好可爱。
这是她目前唯一的想法。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白巍帆微微一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告诉过殿下的。”
君纷被他的笑容给弄得神魂颠倒,顺着他的话喊了声:“季郎”
听到这一句白巍帆的笑意愈加浓烈,君纷发现自己有昏君的潜质,为了美色什么都干的出来,默默的把脸埋进了手心里。
好在白巍帆并没有持续这个话题:“殿下怎么在这?”
“啊?我路过。”
她才不会说自己在看岳辛的,不然她这个长公主的面子往哪搁。
白巍帆挑了挑眉毛:“我看这一时半会街上是静不下来了,不如殿下和我去茶楼小坐?”
君纷看着官兵百姓混在一起的场面,也觉着静不下来:“好,文墨把马车就交给你了。”
白巍帆带她来到附近的茶楼,一进门小二就跑了过来:“爷,您回来了。”
“嗯”
君纷听着白巍帆的声音不想刚才和她说话时的温润,现在泛着丝丝冷意,怀疑自己听错了。
“殿下,我们去楼上吧,下面好生吵闹。”
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君纷立马觉着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刚才真是她听错了。
这家茶馆在皇城颇为有名,君纷自是来过的每次来都是在雅间里喝茶,可这次的房间却不像是个雅间,倒像是专人住的房间。
白巍帆挥了挥手让茶博士退到了一边,自己动手做了起来,他茶船、茶匙的捣弄君纷看的眼花缭乱,不知不觉看入了迷。
水然在君纷耳畔小声喊着:“殿下,殿下”
君纷一脸懵:“啊?怎么了?”
白巍帆在旁戏谑的看着君纷:“什么东西让殿下入了迷?”
原来,在她走神的时候白巍帆已经煮好了茶放在了她面前,却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看,水然不忍心看自家主子丢人才出声提醒。
“没什么,我刚才在想事情。”
君纷死鸭子嘴硬,把自己刚才的走神归罪于烦心事。
白巍帆也没有拆穿她,只是请她喝茶。
君纷低头细闻感觉茶香浓郁,隐隐有竹香、兰香、檀香和陶土的香气,清新自然,润如三秋皓月,香于九畹之兰。
“普洱金瓜贡?”
“是啊,殿下喜欢吗?据说茶香可以静心,可能疏解内心烦事?”
“季郎啊,金瓜贡是极为名贵的茶,可又不是酒怎会忘忧?”
“那,有什么事情让殿下如此烦心?”
说完白巍帆仿佛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忙到:“是巍帆多嘴,殿下莫怪。”
君纷摆了摆手:“也没什么事,岚峰国颁布的田令引得百姓纷纷搬去了那”
白巍帆听了这件事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这件事给殿下添麻烦了吗?”
“啊?也没填什么麻烦,只是百姓关乎朝廷命运,朝廷希望能够制止这种情况,我还没想到办法”
“殿下,对不起。”
君纷觉着白巍帆这句对不起是因为他的询问,便说:“没事,没事。”
茶饮罢,街上也安静下来了,君纷便同白巍帆告辞,出了茶楼门白巍帆又叫住了她:“殿下,百姓总归会怀念家乡的,不论走多远都会想落叶归根的。”
君纷仿佛想到了什么,道了声多谢,便匆匆上了马车。
白巍帆一直看着君纷的马车没了踪影才恋恋不舍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