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故雪》风孚

9、第九章 新年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冉扬一边帮助王蔓贴桃符，一边听着王蔓念着百年不变的陈腔滥调。他本来就心神恹恹的，突然看见路行抱着炮仗来找他，招呼也没打就跟着路行溜走了。
　　他们找了块空地，把炮仗放在地上，冉扬随手拿着仙女棒准备点燃，突然路行凑过来说：“你敢不敢放烟花？我们去买那个大的好不好？”
　　冉扬本来对炮仗也没什么想法，不过是为了摆脱待会被王蔓叫去做家务而已，眼睛也没抬，回了句“不去”，便点燃，并无聊地晃动仙女棒。
　　突然一声巨大的声响从冉扬脚边炸裂开来，吓得冉扬瞬间跳往其他地方，等冉扬回过神来，他看见在不远处狂笑的路行，心底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冉扬点燃冲天炮便直直向路行跑去，一边跑，烟火便从炮管里喷射出来。路行无法，只能四处躲藏，并趁机点燃自己手里的，和冉扬火拼。

　　冉扬是在一阵烟花爆炸的声音中醒来的，他神情有些恍惚，觉得梦里和现实好像重合，不过他很快清醒过来并一脸烦闷，除夕早上是哪个精神病在放烟花，他一脸不高兴地想着。冉扬看着旁边空空如也，枕头都冷了，便知道路行早已起床。于是他在挣扎片刻过后果断放弃，继续睡他的回笼觉，直到中午才醒来，毕竟有位名人曾说过：早晨，从中午开始。
　　......
　　路行有些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现在在厨房中忙活，只知道听了冉扬一顿忽悠，他觉得十分有道理，于是便和冉扬做起年夜饭来。他看着旁边的冉扬，觉得暖洋洋的，心想此刻他们真的是一家人了，一时间失了神，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喂！路行，做什么呢？”冉扬看路行一动不动盯着自己，以为路行又在偷懒。
　　路行回过神来，道：“没什么，看你。”
　　冉扬给了路行一个白眼，说：“我知道我好看，你可不要偷懒，听到没有，”冉扬把手里的菜刀晃了晃，又冲路行挑了挑眉，骚气无比。
　　“你想先吃我哪？”路行指了指自己的头，然后说肚子，最后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手指指着全身晃来晃去，又说：“晚上让你知道什么是饕餮盛宴。”
　　冉扬十分无语，不再理路行，心想着这满脑子颜色废料的人究竟是干垃圾还是湿垃圾，最后看了看路行，得出这是有害垃圾的结论。
　　......
　　吃完年夜饭，冉扬不知道路行到底是发什么疯，这么大年纪了，居然带他出来放炮仗。
　　冉扬记得路行的劣根性，决定先发制人，点燃冲天炮就朝着路行，准备看路行的笑话。
　　路行看见什么发光的东西从他眼前飞过，然后在很近的地方爆炸，他懵了。他只是想和冉扬放放仙女棒之类的小玩意浪漫浪漫的，谁知道冉扬路子这么野？不知道跟谁学的。不过很快路行便采取了反制措施，局势不一会便逆转过来。
　　“行哥，我错了，你别放了！”冉扬大叫道。
　　“真的？”路行回答。
　　“真的，我手里都没有炮仗了，你看，”说完冉扬便朝着远处的路行挥挥手以示清白。
　　“好吧，那你过来，”行路朝冉扬招了招手。
　　冉扬跑了过来，一下子抱住路行，声音软软地说：“你还真舍得呢！也不怕我伤着。”
　　路行有些忿懑，一边捏冉扬的脸，一边道：“那我呢？是谁先动手的？”
　　“我要是不先动手，你就动手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吗？”冉扬反问道。
　　路行本来想好好“教训”一下冉扬，突然想起一些不那么美好的回忆，心里把小时候的自己骂个半死，不再作声，任由冉扬在那里细数他的累累罪行。
　　冉扬和路行腻歪够了，倒是真的和路行玩起仙女棒来，火光明灭，他感觉路行在他面前也是忽明忽灭，像飘忽不定的精灵。他觉得在火光的映照中，他们仿佛跨越十年的鸿沟，20岁的路行、21岁的路行等等，此刻都向他走来，直到永远。
　　嘣！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沉浸在仙女棒魔力中的冉扬。冉扬转过头去，看见隔壁的小屁孩在那边傻笑，他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他重抄旧业，朝着小屁孩的方向跑去。
　　路行也很“生气”，好好的氛围就这么被搅和黄了，拿起“武器”便追冉扬去了。他想了想，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