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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寂夜 ...

  •   “冉扬,你怎么这么废物,上次不是考第一吗?怎么这次不是第一了!你就是一个赔钱货,我还能指望你什么!”王蔓把试卷一把扔在地上,骂骂咧咧,不停地数落着冉扬。
      冉扬默不作声,他知道此时不做声是最好的,只要王蔓把脾气发过了就好了,以前就是这样的,过去就好了。
      王蔓越骂越气,越气越骂。
      “啪!”
      一巴掌狠狠地落在冉扬的脸上,鲜红的掌印吞噬着冉扬的脸颊,因为冉扬本就白皙的皮肤而显得愈加狰狞。
      冉扬懵了,以前王蔓再怎么骂他,也就仅仅是骂他而已,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而这灼烧的疼痛,却仿佛无孔不入的细虫,搅得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酸涩苦闷,他的心被揪出血来。他也没有发觉,他的脸上竟划过两行清泪,许是脸疼得太过,暂时没有知觉了吧。
      王蔓看着冉扬这弱不经风的窝囊样子,她不知怎么地竟然想起冉野那废物来,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一脚踹了出去。
      冉扬本就是恍恍惚惚,内心绞痛的状态,身体虚脱无力,此刻又被王蔓这满含愤恨的一脚踢中,竟当下就被踢了出去,背撞在茶几的边缘。斯!冉扬吃力地倒吸一口凉气,神情狰狞。但他不敢叫出来,他怕王蔓又做出什么事来。
      王蔓看见冉扬如此痛苦的神情,当下又心疼起来。连忙跑过去把冉扬扶到沙发上,又在抽屉里面取出药膏,给冉扬的脸和背上药,一边说:“小扬,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就是太爱你了,这才气不过打了你。”王蔓越说越急,越说越急,当下便哭了出来。
      冉扬本来还有点生气,这下竟不知所措取来,慌忙说:“妈妈你别哭了,我知道您是爱我的,打是亲骂是爱,我知道您是爱我的。是我不争气,我下次一定考第一。”
      王蔓伏在冉扬的背上,啜泣道:“妈妈,妈妈只有你了,你一定要争气。”

      冉扬在黑暗中睁开双眼,眼中湿润,他看不清眼前的景色,其实也不需要看清,因为此刻天色未明,入目为黑。但他却觉得恍惚间,他看见了自己的脸,满脸疲色,双目噙泪。
      路行还在睡觉,冉扬轻轻地悄悄地起身,他不想吵醒路行。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朝阳台走去。街上只有昏黄的路灯点缀长夜寂寂,冬夜是没有蝉鸣的,只有偶有的风声呜咽。
      冉扬觉得很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心灵的,仿佛不堪重负。他很羡慕路行,虽然路行母亲早死,但是路行和路叔父慈子孝,路叔明明条件那么好,却也再未续弦,鹣鲽情深至此,怎么不让人羡慕。
      冉扬知道他的母亲早以不爱他的父亲了,他看得出来,他母亲嫌他父亲不上进,没实力,她出门没面子。他母亲看父亲的眼里早已没有了一丝期待,说话也老是不耐烦,甚至大半夜吵架还不嫌丢脸地去找路叔帮忙。
      冉扬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母亲选择的是路叔,会是什么样的?他也许会成为像路行那样温柔强大的人吧,也许根本就没有他。深夜苦思,倒是想起了那首《虞美人》: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冉扬不禁失笑,心想怎么他大好年华,倒在这儿感慨命途多舛,他可没那心情听着北风到天明。
      想罢,又回房间睡觉去了,在他睡下的时候,天已微晓。
      冉扬再醒过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他心里暗说不妙,又浪费了一天。
      冉扬揉着头去客厅里找路行,问:“路行,有什么吃的没有?我饿了。”
      冉扬见路行没有反应,走过去揭开路行搭在头上的靠枕,才发现路行已经睡着了。他去卧室找了条薄毯给路行盖上,希望路行的梦里有玛卡巴卡吧,毕竟电视里现在只有依古比古。
      随后冉扬去厨房里简单地下了碗面,还是干妈对他好,知道在他饿的时候疼他。
      几乎就是在冉扬吃完的时候,路行醒了。
      “你醒啦。”
      “嗯,你起来多久了?”路行揉着眼睛问,显然他还不是和清醒。
      “没多久,刚吃完早饭,你要吃午饭吗?我给你做。”
      “不了,我爸他今天要回来,我们一起做晚饭吧。而且你不是说关于冉叔的事情你想再问问吗?”
      “嗯,我觉得凶手甚至可能和路叔认识。”冉扬缓缓道。
      “会找到的。”路行安慰道。
      ......
      “......昨天的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了。”冉扬道。
      路攀眉头紧皱,微躬着背,双手搭在腿上,交叉握着,沉思道:“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是村里人干的。”路攀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说:“我记得那天是在张富家里打麻将,刘长福还赢了不少。也因此刘长福邀请我和阿野去他家留宿,说什么赢家做东。当时很晚了,我对晚上开车走山路很忌讳,你应该也知道,路行妈妈就是因为那样死的。”
      “嗯。”冉扬轻轻回答道。
      路攀品了口茶,又继续说:“刘长福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先回去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我记到当时他说了的。”
      路攀陷入了思索,最后好似放弃般喃喃道:“我忘了是什么原因了。”
      “出了张富家过后,阿野说他打牌坐太久了,想走走路,就当是锻炼。我因为车在这边,想着把开车过去,明天方便一点,随后我们就分开了。早知道,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就应该和阿野一起走,或者让他坐我的车过去。”路攀说着说着,竟带了些哭腔。
      冉扬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路攀是因为太过自责,所以如此。
      他连忙安抚道:“路叔,这不怪你,你没有任何错,要怪就怪那歹徒太过穷凶极恶。”
      “道理我都懂,可,可若是我当时坚持让他和我一起走,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路攀的声音,越说越颤抖,每个字,都仿佛扎进了他的心里,字字泣血。
      冉扬心想,这世道就是这样,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对!对!”路攀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大叫,“就是在最近!前几年都是这样,失踪的人都是在这几天失踪的。”
      “那我们联系警察,让他们密切监控张家坝附近?”路行道。
      “没用的,前几年开始警察就已经开始监控了,但是依旧一无所获。”路攀颓然到。
      “想来那歹徒一定是张家坝的人,不然不会熟悉到能逃脱警察的监控。”冉扬道。
      “那你们想怎么做?”路攀问。
      冉扬思索了一会,说:“不是说失踪的时候是在晚上,保护区附近吗?我去那里蹲点,或者装作路过试试?”
      “不行!”路行否定道:“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要不我和你一起。”
      “小扬呀,这样真的太危险了,这样的事让警察去做就好了呀。”路攀附和道。
      “两个人去目标太显眼了,歹徒可能不动手,更何况我们两个最近一直在打探情况,更加让歹徒生疑。至于警察,歹徒是张家坝的人,周围的警察大家私下也认识,歹徒更熟悉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歹徒就是警察,不然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抓到。路行有我手机的定位,我再注意一点,随时准备按着电话就是。”冉扬反驳道。
      “可......”路行正要说话,冉扬就插嘴道:“你放心,我会小心的。路行,这么些年我无时无刻都在想查清真相,把那歹徒送入大牢。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好不好。”
      路行见冉扬如此说,心下便知道冉扬是下定决心了,他决定以退为进,于是说:“好,不过安全防护等措施,你一定要听我的。”
      “好,都听你的。”冉扬见路行松口,自然是什么都依他。
      路攀见他们商量好了,于是问:“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冉扬道。
      路行见冉扬如此积极,于是说:“那我今天就去把东西准备好。”
      “要不要我联系一下警局,还有几个张家坝的老熟人?”路攀问。
      “张家坝的人就算了,路叔,警局你有没有特别信得过的,那天又是毫无怀疑的,可以悄悄联系一下他们。就不要大张旗鼓地联系警局了。”冉扬道。
      “好。”路攀回答,然后又说:“那今晚上好好商量一下对策,小扬,找不找得到凶手是其次的,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嗯,我知道的,路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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