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落叶归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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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秋壹推开门，看到睡在榻上的盼古，枕边则是已经发黄干枯的桂花花瓣，是那天盼古带回来的
明秋壹道：“喝得还挺多，下人也不会照顾，也不清理一下这满屋子酒味”
“我先去院子里清理一下吧，你看着盼古”
符乐间自告奋勇去清理，而明秋壹就坐在盼古床边的凳子上，看着盼古，盼古跟他印象里不太一样了
变得硬朗许多，也有一股族长之气，变得可以支撑起整个魔界的人了，真的很了不起了，不像他，让庚鸣败落在自己手里
时间过了这么久，都会变的，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盼古也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盼古的这个寝宫位置以前是盼堂木的，盼古命人把原址拆了，废墟丢了，再建了新的寝宫，却不是以前住的那个四合院的样子，而是与盼归宫里如出一辙的建筑模样，繁琐无味
就连屋内建造也一模一样，昏暗无光，压抑得紧，唯一有人气的，就是院子里的那些东西了
明秋壹看着盼古，把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盼古似乎很久没有休息了，虽说他们不是人类，不用时时刻刻用睡眠保持经历，但是也是要有休息时间，看盼古这样，黑眼圈重的跟拿软碳扣黑再拿纸巾擦了的一样，那也得有几个月没有休息了
盼古似乎睡的比较熟，还翻了个身，背对着明秋壹
“……”
“没睡着就睁眼，在被子里拱得跟蚯蚓似的”
“……”
过了一会，盼古动了一下，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扶着头无奈道：“你知道我多久没休息了吗？”
“你这不是没睡着吗？依照绍禧如果来过，她肯定帮你打扫了屋子不会酒味冲天，她前脚刚走你就又喝了，当我不知道似的”
盼古看着明秋壹道：“来找我干嘛……对了，恭喜你回来，乐间等你很久了”
明秋壹看着盼古：“额谢谢，不过你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什么”
“……知道”
盼古靠着床头，轻轻捏起一朵花：“我每日每夜用法力维持花的寿命，但是还是枯萎了……连外面的树也是如此”
“他……从未回来过吗？”
盼古深呼吸一口气，自嘲笑道：“……他找不到回来的路，巫术……解不开”
明秋壹道：
“皎月在灵界迷路了，也不愿意去往地府转生，坚持生前的执念，只怕是一直在找回家的路，毕竟成了魂魄，意识记忆也是会慢慢消失的，灵界如果有人消亡，地府是不会管，留着自己去地府，如果再不去地府转生只会有两条路给他”
盼古没有说话，只是轻抚手中的花，是他千年以来没有过的神情
“
一条——执念过深变成恶鬼被处理
一条——魂飞魄散”
“我知……我知……”
明秋壹没有说话坐在盼古身边陪着他，盼古抱着膝盖把头埋着，符乐间则在院子里刨土玩
盼古需要休息，那天玉皎月消散的时候，盼古立马就去寻了，不知道是玉皎月故意不见盼古还是两人恰好错开，盼古寻了很久依旧没有什么线索，接连多日保持高度工作，盼古最终晕倒在寻玉皎月的路上，被带回来之后也是喝了几天酒
“你既然睡不着，不想继续去找吗？”
“他若是见我……他会走的……”
“你可知如果不及时处理，他会散的”
盼古有点神志不清开始语无伦次：“他想回家……我不让……他想回家，他想回家……秋壹……他想了千年了……他想回家，秋壹……”
……
盼古需要休息，他有点神志不清了，明秋壹先把盼古安置好，在屋子里点了迷香让他休息，自己则和符乐间去寻
明秋壹开着车在魔界里转悠，道：“盼古和皎月，真是孽缘……盼古用自己的办法来守护皎月，皎月想回家，想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符乐间道：“盼古怎么样了？”
“刚刚把他打晕，点了迷香”
“……你可真行”
“啧，低调”
突然符乐间道：“去趟地府吧，请黑白无常，他们对于灵魂能有一丝感应”
“……嗯”
“怎么了？”
明秋壹道：“当初你一直在地府等我……”
符乐间道：“是啊，阎王很照顾我，带我习武练剑，都成继金榜之后第二个师傅了，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也是对我挺好的，我是不是自带欧气，张张SSR？”
明秋壹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笑道：“我们妞儿可是欧皇，天生欧气爆棚”
明秋壹突然想到他不在的那些年符乐间一个人在地府等他，还好符乐间有人陪着，不知道现在符乐间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了，明秋壹看着符乐间，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心疼
车子驶入鬼界，朝地府开去
符乐间注意到明秋壹的心情，便道：“没事的，走吧，前面不能开车了”
“不是……”明秋壹只是有点不舒服，便上去紧牵符乐间的手，符乐间拍了拍他的手，表示安心
地府比魔界还要阴森不知多少，毕竟是在地下，地狱十八层是鼎鼎有名，也给人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地府不能开车进去了，符乐间熟门熟路，直接带着明秋壹走去阎罗殿找黑白无常
俩人牵着手，走在鬼界里，也就是人类说的，阴间
阴间有一个门叫做鬼门关，过了鬼门关就是人们说的黄泉路，黄泉路上都是要去转生的鬼魂，明秋壹和符乐间俩人走在嘈杂交谈的鬼魂里，就跟要真的转生的魂魄一样
但是明秋壹不想，人类有很多故事都是原本是妖却要变成人的故事，但是人只要转生便再也不记得前世了，就跟他是胡莫舫一样，明秋壹不会放弃忘记所有人，所有感情，都是他不舍得的
黄泉路上是盛开的鲜红鲜红大片的彼岸花，像是血做的地毯，隆重而寒心，过了黄泉路，便是忘川河，忘川河的河水是血红色的，里面泡着不投胎或者不愿投胎的孤魂野鬼
忘川河里有一块屹立的大石头，叫做三生石，字如血写，鲜红欲滴，忘川河上就是奈何桥，桥上有一个台叫做望乡台，那是最后遥望家乡的地方，望乡台边就是孟婆，一遍一遍的给路过的游魂递一碗孟婆汤，这一世的悲痛都会跟着孟婆汤忘记的干干净净
喝了孟婆汤，才能进入轮回，转世投胎
明秋壹看着这些，道：“真是令人恐惧的地方，你当时怎么这么勇敢？我会心疼的”
符乐间道：“当你真的失去所有的时候，就不会有恐惧这个东西了”
“唉……现在有我了，你可以多依靠我嘛……”
“先解决完手头的事，我再跟你算账”
阴间的样子就真的跟书写的一样，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前往投胎的鬼魂特别多，明秋壹还以为要排队，但是符乐间直接拽着明秋壹一路走过去
“排什么队啊，傻啊你？”
明秋壹被符乐间拽着，给一些排队的鬼魂，看上去就像是要插队的，有的鬼魂不满
“投胎都要插队，不会是有人提前下来帮订位子了吧？”
“现在都可以这么先进吗？投胎就跟打游戏副本似的，刷通关呢这事儿？”
“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插队队~”
“前面那兄弟你是打游戏猝死的吧？你打的什么？看你骨骼惊奇天资过人，我们要不要做对兄弟？”
“那你做妹妹好吧？我妹控”
明秋壹觉得好玩，一边走一边看着那些游魂野鬼，突然就跟一个鬼魂对上眼了
“愣天插队，都没懂在想戏码，文明大家懂咩？我们要做个乖乖仔，像我就是乖的一批”
突然一个声音喊了起来，一些叽叽喳喳的魂魄就立马闭嘴了
“排队就好好排队，少说话!不想投胎了不是？”
明秋壹和符乐间回头，见是一个身着古装的红衣少女从后面走来，少女看见符乐间，就认出来了，立马行礼道：“原来是乐间，有失远迎，方才我听闻一些鬼魂说有人插队，我还说来看看，请问是来找阎王的吗？”
符乐间笑道：“孟婆，好久不见”
这是孟婆？明秋壹瞪着眼睛把这孟婆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孟婆注意到明秋壹，掩嘴而笑便：“哈哈你终于肯放下过去牵挂了？”
明秋壹：“……”
差点忘了当初符乐间来地府就是来等明秋壹的，消息都传遍地府了吧？但是又想想他回来的消息不是都通了嘛，便道：“这位美女，我就是乐间的牵挂啊”
被叫了声美女的孟婆很开心，便道：“噢!对，最近太忙给忘了，明秋壹三殿下，幸会，果真帅气逼人，叫乐间苦等千年不休呢”
“啧，低调，再夸啊就窒息了”
商业互吹，明秋壹也很爽，符乐间笑道：“许久未见了，孟婆你不发了汤吗？”
“哎呦，与时俱进嘛，喏”孟婆使了个眼色，明秋壹和符乐间望奈何桥上看去，就忍不住想拍手
明秋壹拍手道：“厉害啊厉害，果真与时俱进，给流水线似的一个一个跟喂猪似的，都是自动的？”
只见一个一个碗在机器的推动下喂饱了一个又一个来往的游魂……却只听孟婆道：“不，是手动的”
明秋壹很好奇，便靠近奈何桥看了一眼，震惊的他说不出话，忍不住拍手叫好
“可以啊牛逼，太厉害了，听闻孟婆汤是忘川河水煮的，这下你煮都懒得煮直接从河里舀起来就灌溉农田似的，真是省了不少时间啊”
孟婆得意道：“那是，虽然差评多了点，但是效果都是一样的，喝了孟婆汤才能投胎，孟婆汤就是多了点添加剂罢了，省下来的时间当然是去保养啦，不然我怎么这么美？”
孟婆人美声音大，说话也不掩饰什么，这话一出又引来一群孤魂野鬼抱怨孟婆汤的问题，孟婆又是一个眼神杀过
“谁想去忘川河里来个马杀鸡？”
“……”
符乐间道：“……那厉害，有空分享一下保养技能？我们就先行一步了，时间紧迫，改日叙旧”
孟婆笑道：“那是自然，祝你们幸福”
明秋壹和符乐间告别了孟婆，前往阎罗殿，符乐间算是地府的常客，明秋壹跟着她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刷脸
便道：“妞，你是打通了鬼界游戏副本吗？”
符乐间道：“差不多灵界都要打通了，怎么样？带你上分儿？”
“好嘞哥”
转眼阎王殿就到了，明秋壹是第一次来这里，好奇的打量起来，跟着符乐间一遍一遍走上阶梯，上殿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种魂魄众多需要处理的时候，阎王居然不在，黑白无常是跟在阎王身边的，也自然不在
符乐间询问旁边一名阴兵
“阎王呢？”
那阴兵道：“回乐间公主，阎王与黑白无常两位大人去处理要务了，应该马上回来”
符乐间看着明秋壹道：“这下麻烦了，若是没有人来寻找皎月，再拖时间皎月是会魂飞魄散的啊”
突然一人道
“找我所为何事？嗯？乐间？”
“师傅？!”
明秋壹回头，只见一名身着黑衣的高挑男子负手而立，身后跟着一黑一白，这一看就是阎王了
明秋壹看着阎王，好似跟以前第一次见着没有什么区别，虽然他不记得了，但是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个称号
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念到：生死簿持有者小阎
符乐间立刻上前跟阎王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阎王便道：“原来如此，黑白无常”
“在”
“你们连同牛头马面一起和乐间去一趟，务必把玉皎月带回来”
“是”
带回来……那玉皎月原本是属于哪的？若是离开了，那不是很难过吗？明秋壹不是很喜欢‘带回来’这个词语，他觉得对玉皎月不公平
明秋壹看了看阎王，好嘛，对上眼了，阎王道：“听闻明秋壹三殿下回来了，乐间等了你很久，可要好好待她”
明秋壹向阎王鞠躬行礼：“秋壹在此谢过阎王大人对乐间的照顾，秋壹感激不尽”
阎王淡笑：“去吧，有空多来坐坐，玉皎月他……算了，没事，去吧”
符乐间道：“多谢师傅，听闻天帝要举办庆功宴，到时我再带秋壹前去叨扰你们”
“嗯”
.
车子摇摇晃晃的开着，这次后面还坐了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一个不说话，安静的很，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是阴间使者，天生自带冷气，夏天都不用开空调
符乐间打破安静：“你们说，皎月他能有救吗？”
……
白无常道：“乐间，是有能救的机会，那要看玉皎月的魂魄已经散成什么样子了，如果玉皎月的魂魄完好，看起来就跟实体一样，那就能救，如果不行，那恕我直言，救不回来”
……明秋壹道：“跟熵络一个性质吗？”
黑无常道：“不太一样，因为玉皎月肉身破散，妖力乱串，自己原本的妖丹也散了，空有一个魂魄，如果强行留下来，或者安置在别的身体里，那也只会对魂魄的寿命有很大的影响”
符乐间道：“什么影响？”
牛头道：“轻则减寿”
马面道：“重则消散”
明秋壹道：“……你们还挺默契”
黑无常道：“惭愧，不过这也确实是事实，你们也都看到了，熵络这个例子，一开始如果强行抢占□□，那就会造成魂魄滋生，到时候我们就得公事公办了”
“……如果一开始……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魔界天空依旧是那个样子，低沉的不得了，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下了车，在魔界八个角布下天罗地网来搜寻玉皎月，却没有一点线索
所以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只能和明秋壹两人蹲在盼归宫门口
明秋壹道：“会不会皎月不在这里？”
黑无常道：“按照惯例，玉皎月生前最重的执念就是想找到盼古和回家，现在盼古没死他也知道，这个执念算是放下了，只剩下回不了家这个执念了”
明秋壹道：“你怎么知道他要找盼古？我们没说吧”
黑无常道：“……猜的嘛，小道消息多得很，要不要给你分享几个钟馗的小道消息？”
符乐间站起来：“蹲着太猥琐了，像是几个人在地上蹲坑似的，我要是皎月我就不靠近了”
明秋壹道：“那坐下来吧，唉，不知道如果盼古见着皎月被带走又不能做什么，那该多难受”
白无常道：“那也是自己的锅，玉皎月等他这么久，最后等来什么？要是我我就抄起大刀就杀回去”
牛头靠在马面身上：“馋了，想吃东西，我已经出幻觉了”
马面道：“我也是……我好像闻到一丝花香……”
“嗯？？？!”
花香？!众人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立马站起来，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立刻感应起附近的魂魄来
“……”
明秋壹道：“……你们……感应到什么了？”
白无常道：“嘘……太杂乱了，魔界的魂魄也很多，要一个一个筛选”
明秋壹在原地转圈，看着周围，空气中确实有一丝花香，是很熟悉的桂花味……
他……最终还是找到了回家的路了吗？即便落到遍体鳞伤？明秋壹闭上眼睛，吸着空气中的花香，一阵风轻轻吹过，花香飘到整个魔界
明秋壹突然猛地睁眼，伸手往后一抓，在空气中拉了一把
“皎月!”
符乐间猛地回头，只见明秋壹周围突然出现了很多花瓣，明秋壹的手抓住了一只正在慢慢现行的手，慢慢的，胳膊，肩膀，身体，头，腿，脚
符乐间喊到：“皎月!”
明秋壹看着抓在手中的玉皎月，玉皎月则是对明秋壹笑了一下，在下一秒，明秋壹则抓了个空，花瓣随之而落
玉皎月跑了？黑白无常立刻封锁了周围，这样也能确保玉皎月在境内移动不会跑出去，突然宫门被推开，明秋壹看过去，居然是盼古？盼古不是还在睡觉吗？
盼古疾步如飞，走到明秋壹身边：“他回来了吗？”
“嗯……”
“人呢？”
“在附近，跑了……”
盼古看着满地的桂花，又看了看周围，最终还是放不下，大喊道：“皎月!回家啊!我对不起你!我错了!你出来好不好!我骗你的!”
明秋壹扶着他：“盼古……”
“我骗你的啊……所有东西我都留着!假的!都是假的!我没有忘记!我没有娶亲!我没有!假的!回来好不好!我错了!我错了啊……”
符乐间看着盼古，第一次见盼古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终究是会怎么样……
所有人都不忍看着盼古和玉皎月的这段感情，盼古更是不想回忆，所有的回忆在他脑海里肆虐，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打在地上的花瓣上
“你知道吗？你当初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好开心，那是你第一次唤我，我开心的都没心思练功，还有……你第一次醉花期的时候，我快吓死了还以为你生病了，还有那次你小时候走丢……我以为我可以把你找回来的……我也以为我真的可以把你找回来的皎月啊……”
明秋壹看着盼古，能清楚感受到盼古已经在抖了，盼古说话也带着哭腔，盼古这一生都没有在人前哭过，不知道这些话到底压了多久
“我错了……回来好不好皎月……我也同样……同样，依旧爱你……”
突然，刮起一阵轻风，带来一阵花香，众人前面突然飘来一些花瓣，花瓣落在地上，玉皎月站在众人面前，依旧淡淡的笑着
“皎月……”
明秋壹喊到：“皎月!长话短说!你没有多少时间了!快跟黑白无常去一趟，说不定你还能救!”
黑无常也道：“玉皎月，速速跟我们回去吧，趁……你？你怎么？”
众人都愣了，黑无常也是说不出话，只见玉皎月已经开始慢慢的散了，玉皎月看着自己，宛然一笑
“你回来啦？我等你很久了，你知道吗？未来的桂花都是开的很美，只是再也没有我了”
明秋壹瞪大了眼睛：“皎月!他要散了!快!你们愣着干嘛啊!救他啊!”
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立刻上去，扣住玉皎月，手忙脚乱的
盼古挣扎喊到：“你们干嘛!你们要对他做什么!”
明秋壹压住盼古，不让他乱动
黑无常道：“愣着干嘛？孟婆汤呢？给他灌了快点送他一程”
牛头拿出一碗汤水，可是玉皎月却是摇摇头，黑无常立刻喊到：“妈的救他啊!他散了就没机会了!”
“放了他!你们干什么？!”
马面立刻捏开玉皎月的嘴，把孟婆汤一口一口给玉皎月灌了下去，盼古挣扎不出明秋壹的手臂，但是还是想要去抓住玉皎月
“放开我，放开我好不好!秋壹!他需要我……他需要我啊秋壹”
明秋壹拦着他：“你冷静一点，他们在救他，若是他散了就再也救不了了，你冷静一点”
盼古猛地推开明秋壹：“他需要我!”
明秋壹摔在地上，咒骂了一句，爬起来对着盼古脸上就是一拳，吼道：“妈的你清醒一点!懂我说的吗？若是他散了你等的世界毁灭他都回不来!”
牛头道：“不行啊!他散的太快了”
白无常道：“别别别散啊，坚持一下，快快快……”
盼古受了明秋壹一拳，摔在地上，愣住了，明秋壹下手极狠，盼古嘴角都渗了血，但是盼古没有再叫，而是流泪了
盼古僵硬的看着被灌完孟婆汤的玉皎月，一步一步的向他爬过去，最终留给他的只是一地黄花
“你知道吗？桂花真的很美，我……最终在等待的……就是在回家的执念放下的时候，还有一个愿望……魂飞魄散是我最后的执念”
盼古跪在地上，把花瓣和泥土一捧一捧的往怀里揣，嘴里念叨着：“不要啊……皎月……”
结束了吗，谁知道？院子里那兜小桂花树长了新的嫩芽，谁看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落叶归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