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造物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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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林障，入目则是非常普通的林间小屋，不像明秋壹想的那般奢华，小屋建在几颗大树之中，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魔界，明秋壹都要以为自己误闯了什么仙女境地
不过确实这个地方非常脱俗，盼古也真的是用心了，那侍从站在一处，毕恭毕敬道：“绍禧巫尊就在里面，小的不能进入了，两位大人请便”
明秋壹道： “这里是？”
侍从道：“这里便是绍禧巫尊的宫殿了，虽然朴素，却是族长命人悉心制造的”
符乐间道：“行了，天天你族长她巫尊的，说得好像别人不知道他俩成亲了似的”
“是”
明秋壹看了他一眼，和符乐间沿着楼梯走上去，房门口站着两名女巫打扮的女仆，见着明秋壹两人，立马拉开屏障
明秋壹和符乐间走过：“还是灵力屏障，有人想杀她还是怎么着？”
不过明秋壹没有想到的是，里面居然是跟树木打通的，一条弯弯曲曲的楼梯一节节往上，这里还只是第一层而已
符乐间道：“这么高？还不如直接飞上去”
“女巫的思想果然不是盖的”
但是既然来都来了，就没有走的理由，两人只能沿着楼梯一步一步走上去，明秋壹发现这树壁上用颜料画了很多壁画，全是关于女巫
巫术，杀戮，盛世，和谐，婚嫁，熬药，离别……什么都有，明秋壹好奇道：“这是她们家族史吗？”
“可能是”
明秋壹一边看才发现这树的倪端，并不是只有一层，而是使了障眼法，每一层只要走到了才能看见楼层，楼层是一圈圈的树精聚集着
“厉害啊，搞的这么特别”
明秋壹到顶才知道这句话说早了，两人好不容易走到顶层，却发现还有一段楼梯往下，去到另外一个地方
明秋壹骂道：“我去？太会折磨人了吧？我窒息了，妹的”
符乐间抱怨道：“我不走了，累死了，爱见不见不见拉倒，住那么远就算了还搞特殊”
盼古也是，干嘛搞这样？那他要是来找绍禧那不呛死？盼古本身就不爱麻烦，也不知道这绍禧给他灌了什么药，真的是
明秋壹看着靠在一边看风景的符乐间，道：“你好意思？我背你上来的”
符乐间看着明秋壹：“你好意思？谁害得我不能自己走上来？”
明秋壹刚想怼回去，却发现好像真的是自己的问题，便呛住说不出话，能咋办？还是当个怂逼吧
“你们感情真好”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明秋壹左看右看就是没见着人，但是明秋壹知道是绍禧
明秋壹道：“出来吧，玩什么躲猫猫？整的跟王熙凤似的”
只见一缕黑烟飘来，落在地上，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这是绍禧
一袭符文黑衣，外套一层灰色薄纱，头发盘起来落下两条符文布条，项上只有一个平平无奇的璎珞，面无表情的样子
却是很朴素，绍禧确实长的不赖，一副扑克脸却是能勾人，但是盼古怎么会喜欢她呢？
“绍禧见过明秋壹三殿下，符乐间大公主”
令两人没有想到的是，绍禧居然给他们行礼，他们两个已经很多年没有跟别人行礼了，难免有点愣，但是立马反应过来，回了绍禧
明秋壹道：“不知绍禧巫尊见我们所为何事？”
明秋壹以为绍禧会拐弯抹角很久，但是绍禧却开门见山直接道出：“我知道你们前来所谓何事，盼古几日未眠刚刚歇下，还请两位不要前去叨扰，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我可以作答”
符乐间道：“不必了，是我们的私事，不麻烦绍禧巫尊”
明秋壹也不想跟绍禧多说话，两人转身准备离去，却听绍禧道
“我跟盼古并不是夫妻，只是名义而已”
明秋壹道：“那又如何？”
只见绍禧缓缓道：“我知道这些年发生的任何事情，包括细节，盼古现在是醒不了，你们也不用费力气，就算你们不相信，也可以当做小道消息知道，你们确定如果去问盼古……他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吗？”
符乐间看着绍禧道：“你是在警告我们？”
“不，我是在跟你们提条件，只要你们不去打扰盼古睡眠”
明秋壹看着绍禧，想想好像也是，如果盼古要说的话当初见面他也会说的，但是盼古却是瞒了他们
明秋壹道：“为什么要信你？就算你知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绍禧道：“因为你们必须知道，我能力有限，救不了他们了，你们可以”
“什么意思？”
“这边请”
两人跟着绍禧走上了那道向下去另一个地方的阶梯，跟树里不一样，这个阶梯是腾空的，可以看得见很多地方，周围雾气腾腾，要说这盼古真会搞
三人走到半路出现一个亭子，三人便坐了进去，明秋壹很自然的坐下道：“你要知道我们俩来不是听编造的小道消息，如果消息有误造成误会，你也跑不掉”
“我当然明白，论打架我不是你们对手”
符乐间道：“说吧，你都知道什么？”
两人跷着脚撑着头，听着绍禧讲事情，却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如此戏剧性
“因为联姻，我跟盼古空有夫妻名分，却是合作关系，盼古需要我给他作为扶持，魔族一些臣子对族长一位虎视眈眈，盼古必须坐稳这个位置”
明秋壹道：“不对啊，那那个满身油腻患有强度收集癖的老头呢？他不管？”
绍禧却道：“……老族长先行去了”
死了？一上来就死了？
明秋壹还没开口，符乐间讲话了：“是被暗杀的吧？以他这种是根本不会打仗，打仗的时候又躲在大后方还天天蹲角落的怂逼，绝对不可能战死沙场，只能是有人看他不爽宰的”
“……是”
符乐间又道：“是你杀的吧？”
“……是我和族人一起，杀了仇人”
明秋壹虽然很讨厌盼堂木，盼堂木也不把比自己低级的人放眼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滥杀无辜，明秋壹早看他不爽了
但是对于绍禧把盼堂木杀了这一点还是很震惊，便道：“你杀的？为什么？”
绍禧面无表情：“为他做过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买单”
符乐间道：“你是一个外族人，盼堂木心思细腻，你不可能半夜潜入杀了他，是盼古在暗中帮助你吧？”
“……弑父是大罪”
明秋壹道：“弑父是大罪，盼古不能动手，也不代表盼古不想杀了他，但是你又没有理由去杀了盼堂木，虽然他没有人性而且恶心，不过我敢肯定，肯定是盼堂木对你做了什么又激怒了盼古什么”
明秋壹看着绍禧，盼堂木不喜欢盼古是知道的，但是盼古没事肯定不会在自己能力不足的时候去选择杀了盼堂木，杀了盼堂木是迟早的事情，就算背上弑父罪名，可是为什么要和绍禧联手
除非只能是玉皎月也有原因
果不其然，绍禧道：“在那时怨涡结束天下太平，盼堂木出行，我们一族素日里并不外出，碰巧那天我出行，被他撞见……他强求我入魔界同他结缘，我不肯……”
“然后呢？”
“当时我们在竞选整个族群的族长，我有幸从一个普通女巫变成了族长的最后三位候选人，结果他贸然闯入，提出和亲一事，他完全就是变态，他想……”
符乐间道：“想什么？”
“我们族人稀少，不足一百，他想把我们都带走”
明秋壹心里一颤，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要是我是他儿子早就把他杀个十万八万遍了，滚回去回炉重造嫌弃
“我们不同意，他放火烧了森林，理由却是——”绍禧自嘲的笑了笑，随即抬起头来看着明秋壹，依旧是面无表情，却能看出她的怒火：“勾结熵家，罪神同党，余党理应带魔界拷问……”
明秋壹骂道：“TMD这个混蛋，要是还活着看我不杀过去!那你们不是还有活下来的人吗？为什么不告知天下惩戒他？”
绍禧道：“他把消息压下去了，我们根本是手无缚鸡之力，后来，我们被盼古救下来了，盼古是我们一族的救命恩人”
明秋壹的握拳，手指捏的咔咔响，本来就不爽，听到这种消息更是想把盼堂木刨出来再剁碎散了搅屎
“盼古在那时已经算是和盼堂木反目成仇了，盼堂木也一直怀疑盼古非亲生，一瞬间怨恨起来，便灭不了了，盼堂木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盼古狠批，扬言告知天下，盼堂木才作罢，之后盼堂木发现自从怨涡之后，盼古受伤一直未好，一调查就发现……他缺失一半修魔内丹”
明秋壹道：“这件事情跟皎月有关系吧？”
绍禧缓了缓，点头道：“是，玉皎月常年跟在盼古身边，盼堂木虽然不管但是也知道，随着时间推移，盼古处处跟盼堂木作对，盼堂木就派人调查了盼古缺失的一半修魔内丹是不是在玉皎月身上”
明秋壹跟着绍禧讲述也大概清楚了事情，也大致有了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苗头
“盼古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情就是一开始便把修魔内丹分一半给了玉皎月，玉皎月非常依赖那半块内丹，他本身就是千年树灵而成，妖力飞增，他自己的妖丹被压制，反倒滋润了盼古的那一半修魔内丹，一旦盼古把自己的内丹拿出来，玉皎月便会因为全身妖力无法流转而死去”
符乐间缓缓道：“这……我一直以为，他们都好……”
绍禧摇了摇头：“盼堂木知道所有事情之后，新仇旧恨一起算账，居然告知魔界，盼古缺失修魔内丹，另一半在玉皎月身上，盼古缺失内丹的消息如洪水般肆虐，缺了半块修魔内丹就证明没了一半的实力，而这则消息确是他父亲放出来的，这无疑是想借他人之手杀了盼古，解了心头之恨”
明秋壹没有说话，看着地下不知道，想什么，绍禧又道：“这不单单是盼古的问题，还有会给玉皎月带来危险，所以……”
明秋壹抬头道：“所以他借你的手，一边把皎月送出去，一边杀了盼堂木”
绍禧面无表情道：“是，盼古为了保住玉皎月，这是唯一的办法，当时魔界已经对两人是看待肥肉一样饥渴，所以盼古找到我，让我把他送出去”
明秋壹道：“不只是送出去这么简单，皎月不小，他可以自己回来，你们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是……我在他身上下了咒，巫术不是万能，不能让他身为妖而进不了灵界，但是我可以让他找不到魔界，若是没有人领路，他就找不到回家的路……永远找不到”
符乐间道：“妈的当初盼古怎么想的？那神界呢？简昂他们呢？他们不能照顾吗？”
绍禧却道：“不行，那时……神界也出大事，长雾神尊突然死去，长雾神尊是那时的功臣，这事情一出，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神界的动向”
明秋壹道：“后来呢？皎月那个时候很黏盼古，怎么会甘愿离开？”
“盼古……骂了他，盼古知道玉皎月喜欢自己，借题发挥，说了很严重的话，但是玉皎月没有走，而是回到原来初见盼古的地方，后来还是有人找到他，盼古为了保玉皎月，便派人跟他说，盼古……死了，随后玉皎月被强制丢出灵界，再也回不到魔界”
明秋壹道：“盼古和你成亲是为了什么？那时候皎月走了，不可能是为了气他”
“是，我和他联姻是因为要他坐稳族长一位，当初传出来消息，盼堂木暴毙廊桥，尸体被焚，魂魄破碎，是我族人一同做的，盼堂木虽然昏庸无能，但是养了一帮走狗，他们想调查盼堂木的死，但是全部被盼古以死者安息之名挡回了”
明秋壹道：“那他们就没有起疑心？”
“起了，虽然盼堂木憎恨盼古，但是对于盼古是他儿子一身份无可奈何，假如他撤去盼古是他儿子的身份，就证明他被绿了，盼堂木很爱面子，却没有想到这是给自己断了申冤的途径”
符乐间道：“太混蛋了，盼堂木总该为自己行为买单，妈的死了活该，罪有应得，淦!”
明秋壹道：“那他们打消念头，心甘情愿辅助盼古为新族长，都是因为你吧？”
绍禧道：“是，我族虽人少，但是能力是有，巫术能力不可小觑，谁都不想落一个暴毙的下场”
符乐间道：“不对啊，那当时盼堂木放火烧森林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下咒？”
绍禧愣了一下：“下咒是会给自身带来反噬的，我们当初给盼堂木下咒，是每个人都出了力，反噬才分散回到我们身上，所以我们一族身上都有带伤，但是这是我们一族的机密，不可外传，还望两位保密”
虽然绍禧没有正面说出为什么不在当时用巫术反抗，想来就是这原因，巫术可以稍作反抗，造成伤害，但是要神不知鬼不觉远
程杀了他们，下场就是同归于尽
后来盼古继位，按照自己暗中解决了一些曾经盼堂木的心腹，变成了一个杀人机器
明秋壹和符乐间面面相觑，似乎在想着什么，绍禧却道：“我所言是真，我和盼古只是属于救命恩人和被救人的关系，我嫁与他一方面是扶持他坐上族长一位，一方面是他的伤，他为我建森林，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他时常来这疗伤，伤势控制住了，但是却有病根，但是盼古不在乎，他只要结果……”
符乐间道：“结果就是，盼古病情有所好转，给外人看起来皎月死了，修魔内丹回来了的错觉，以便管理魔界，对吧？”
绍禧道：“没错，虽然盼古把玉皎月送出去了，但是一直心系，时常一个人跑到一个四合院里去呆着，然后出来”
明秋壹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皎月找回来？”
“虽然盼堂木心腹以除，但是却还是有不少人暗中想篡位，为了稳固，盼古必须忍耐，这是唯一保全俩人的办法”
符乐间道：“那现在他是后悔了吗？几日不眠，怕是酗酒”
明秋壹摇摇头：“造物弄人啊……”
绍禧道：“玉皎月身亡，魂魄尚在，我已经派人去地府打招呼，等了几日却不见，预言水晶也照不出玉皎月在哪，还望两位找到玉皎月，盼古他……”
俩人告别了绍禧，前往盼古寝宫，盼古和玉皎月的事情麻烦得紧，现在最麻烦的就是玉皎月找不到，盼古又这个样子，十分难搞
符乐间一直没有说话，明秋壹也是没有说话，跟着侍从走到盼古住处，刚到寝宫门口就是一股浓烈的酒味
符乐间道：“卧槽，这是开了酒坊吗？”
明秋壹道：“都言酒香不怕巷子深，这香是香，再喝几天这酒味都能漫魔界了”
明秋壹上前一步推开殿门，和符乐间走进去，只见院子里种着一颗已经枯死的树，一口井，井边一口缸，缸边一张长凳……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造物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