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开后》珩若

3、第 3 章

　　向一鸣心情很不好，愤怒，而且是颇为莫名其妙的愤怒。
　　今早起来，习惯性地往怀里探，却意外地摸了个空，睁眼看大床上果真只他一人。他以为黎青已经起床了，还纳闷恋人今天怎么起得如此早。可当他穿戴整齐在屋子里环了一圈后才发现情况全不如他所想。公寓里很安静，从厨房到阳台一般地静谧，静得奇怪。全没有往日某个人张罗早餐的淅沥的声响。
　　接着，他注意到了茶几上静静躺着的金属光泽的钥匙，那上面还穿着一只毛小猪，他认得那是黎青的。再然后，他读到了墙上贴着的一行字，属于黎青的笔迹。
　　“我走了，一年来承蒙你照顾，合作很愉快，再见。”
　　他刷地将随意贴撕下。黎青这是在做什么？“再见”“合作愉快”这……简直是莫名其妙，向一鸣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黎青留下这两行字就一走了之的理由是什么。
　　向一鸣想不出理由，黎青却越想越委屈。将手中的饺子皮攥得死紧。
　　黎悦在一旁连连惊叫。
　　“小青，你轻点儿，要破了。”
　　黎悦是黎青的姐姐，昨天黎青从向一鸣公寓出来后，走在大街上一片茫然，这座城市这么大，却好似没有一处可以让他容身的地方。渐渐入夜，越发地凉了，黎青只穿了件单衣，禁不住地原地打起抖来。难道今夜便这样过去吗？黎青身心皆寒。
　　在这个时候，黎悦出现了。
　　黎悦晚上本来不准备出来的，但丈夫原皓坚持说小夫妻晚上出来走走能够增加情趣，她便没有再推辞，确实结婚来他们这样的温情时刻已经很少了。
　　只是温情归温情，遇到现实的寒冷还是没辄。
　　夜里凉啊，黎悦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原皓，原皓这时恰好回头，看到了黎悦渴望的眼神，开口了：“冷吗？”
　　黎悦还是颇为感动的，羞怯地点点头，等着丈夫将自己的手掏进怀里。不料，她失望了。原皓看见妻子的反应，也点点头，道：“确实冷，我们快回去吧。”
　　接着，便把手捂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寒冷加失望，黎悦登时就火了，冷冷地回一句。
　　“冷不都是自找的，这么晚出来干什么？”
　　原皓无言，似没听到的样子，脸色却变得寒了些。
　　黎悦也觉有些失言，正想开口说这些什么，便见前方出现个熟悉的身影。
　　“小青。”她试探地叫。
　　那人回头，果真是她的弟弟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