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开后》珩若

2、第 2 章 “你站在门

　　“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向一鸣一打开门，便看见木桩子似杵着的黎青，颇有几分疑惑，但精神上的渴求欲是比不上生理最直观的需求的，因而，问了黎青一句后也不待收到答案便立刻转移话题，吩咐道：“帮我做些吃的，我先去洗个澡。”
　　黎青愣愣地，直到向一鸣越过他把西装外套直接甩到大理石地板上时方条件反射地将散落一地的衣物拾起，接着，呆呆地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沙沙水声发愣。心下是难以抑制的不甘和激愤，你都解雇我了，凭什么还这样支使我啊，我……
　　“黎青，帮我把衣服拿来。”都说这习惯一养成就像生了根似的，所以黎青心中愤懑归愤懑，接收到向一鸣的指令后还是很迅速地将背包一撂，进卧室拿出向一鸣的睡衣给他送去。接着到厨房下了碗面，还顺道煎了个蛋。
　　因而当向一鸣带着一身清爽进入饭厅的时候，面对的便是这样温馨的一面一蛋，他紧绷的眉头不自觉地便放松了下来，嘴角也现出柔和的弧度。
　　唯一的遗憾是黎青不在这儿。
　　黎青自然不在饭厅，他在阳台处理向一鸣换下的衣服，算了，好人做到底，向一鸣自己肯定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一堆东西，自己就顺手帮了吧，反正只是举手之劳，两人毕竟也相处了那么久，他没必要做得人走茶就凉。
　　先洗甩后晾晒，即便是用洗衣机，也都去得一些功夫。所以当黎青再走入饭厅的时候，便只剩下一桌的狼籍了。
　　其实狼籍倒也说不上，向一鸣做事一向谨慎，吃饭也不例外，因而桌上除了吃剩的碗碟之外，其他的一点渣滓都没有。但重点不在此，黎青心里瞠瞠地冒火，亏他之前还仔细思索慎重考虑了和向一鸣的道别之辞，确保既可不卑不亢又可不伤情意，买卖不成仁义在，他不想和向一鸣撕破脸。
　　只是，向一鸣现在是什么意思？吃完甩甩碗筷就走，他当是吃饭馆啊，太不尊重人了。其实，黎青也不想想，向一鸣历来如此，只是黎青一直积攒的委屈以愤怒的形式发泄出来，他便也不及考虑那些了。恨恨地瞪一眼桌上无辜的碗筷，仿佛那便是向一鸣一般。黎青转身到客厅拿起撂在地下的背包，准备出门。
　　但想了想，他还是先停了下来，从背包里掏出钢笔和随意贴，刷刷写了几个字，撕下贴在门边的日程记录上，接着，夺门而出。
　　只是一小会，他再次打开门，他想到餐桌上剩下的碗和碟，叹口气，走进饭厅，整理清楚后，他将钥匙放在茶几上，最后环视了一眼住了一年的屋子，黯然地离开了，罢，这本就不是属于自己的地方，他告诉自己，只是，眼睛里那止不住的水汽又是哪儿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