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化记忆》长耳无用

4、第 4 章 长达实小，

　　长达实小，或者更具体一点，一班真的没打算走什么素质教育路线。这是昆吾在来长达几天后就感受到的。
　　努力地想要优秀却常常适得其反。
　　昆吾站着，一声不吭。
　　“昏了头了！”教数学的老程把本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摔，斜着眼睛看着昆吾。“计分格的不会画，长脑子干什么的？”下一秒，他把作业本甩了出去。作业本“哗啦啦”的响着，在空中飞过长长的一段距离，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啪”的一声，像是悲鸣。老程站在讲台上，投影仪的光将他的镜片涂抹成绿色。
　　“今天是这一学期刚刚在练习本上做作业，温昆吾是刚转过来的在······”有人替昆吾小声地辩解。
　　“她是没长嘴巴吗，要你解释。”老程把音调拖得很长，把眼神缓缓投向出声的那个学生，吓得学生很快闭了嘴。“温昆吾不长脑子，皮倒是很厚，这么骂都不哭的。”他换了语调，还笑了一声。
　　昆吾捡起本子朝座位走去。多可笑啊，巴巴的转学到这么一个地方，然后刚开始就把一切都搞砸了。那么，她自嘲到，她的脸皮还是不够厚啊。昆吾把眼泪恶狠狠地关在眼眶里，冲得脑袋生疼。
　　吴孟秋递给她一大包抽纸，挂起一副松快的表情。“你说巧不巧，我妈一天到晚说我不带纸巾出门。今天又叨叨好久，我就抬杠带了包大的，想到还真的用上了。开闸放水吧，这一包纸也够你哭一个小时了。”
　　昆吾大约是忙着伤心，没有理他。
　　吴孟秋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个老妈子，转而又想到好像还真的有不少老妈子姓吴，不免抽搐了几下。要命，我明明是班长，一个吴姓绅士。
　　“来，来，来。班长来教你程式积分格。这个格子丑得特别有个性。”
　　“谢谢你。”
　　“不谢不谢，绅士吗，总该多承担些。”吴孟秋得意地扬眉。
　　你可以是一个老师最不喜欢的学生，却又可以是另一个老师的心腹。这两件事有机的结合在一起，一点也奇怪。
　　班主任何莉在发现昆吾可以把自己提的每一个典故都说出，甚至可以在这样一个年纪背诵长篇古文时，就对昆吾喜欢得不得了了。甚至把校庆表演的名额也给了昆吾。
　　“你说你这叫不叫‘擒贼先擒王’？”吴孟秋笑。
　　“你这是乱用词啊。何老师被你说成什么了？”
　　“我就是瞎说说。不过你这张嘴确实能说，那天何姐给我们放的那首钢琴曲，你用了‘两种力量的博弈’，还有那天的‘一切都将杳然’。”
　　“后面的那个不是我说的。”昆吾说道。
　　“哈？”
　　“‘一切都将杳然’是村上的《且听风吟》。我那天只是正好想到了。”
　　“温昆吾啊，”吴孟秋故意挂起一个疲惫的微笑，“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情都这么认真。”
　　“哦，对了，何老师说这次表演我们班的节目是合奏。我和谁一起？”
　　“拥有十级证书的拉小提琴的我。你觉得如何？”
　　“小提琴和古筝不太搭。”
　　“至少十级和十级很搭。”吴孟秋过了一会说道，“我好歹也算是个名角，你也给我点面子。”
　　“古筝其实和小提琴不一样，它更具自娱性，声音不大，却意蕴无穷。也不必听全，隔着山，傍着水，听那种似有似，自然会流出泪来。而小提琴是情妇的肠子，那略带嘶哑的声音把时空都拉长了。它有一种明显的推进感和代入感，是摄人心魄的。”昆吾想了一会，很认真地说。
　　“朋友啊，你真的是不合时宜，满脑子的不合时宜。”吴孟秋说，依然是那明媚得刺眼的笑，过了一会他轻声念叨了句，“但我能听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