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秘力量许愿》圣露西亚

52、052

　　在他们回去的路上，让不经意地说：“世界上总是会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像444号那样，听说找到他的时候至少一座小城的人都消失了，你懂的吧，谁知道呢？要不是有一架直升机撞上了444号，脑子也撞坏了，他可是能长出鸟翅膀飞走的。”
　　雷欧看过444号的档案，点点头以示赞同。
　　让瞟了他一眼，有些遗憾地说：“所以说啊，命运是公平的，拥有某种天赋的人一定会在其他方面非常差劲，444号利害吗？是，可他就是没运气啊，嘿嘿……我也幻想过，如果我有444号的能力，大概可以当总统吧。”
　　空荡的走廊上回荡着得意的笑声。
　　雷欧鄙夷地扯起一边嘴角。让，这个秃头的矮胖子，似乎在警告他？
　　“你说的对，让，那0173号呢？她有什么故事？”转过头时，雷欧却像没听懂言外之意似的，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她啊，是这里唯一在药物影响下存在闪回症状的人，也是某事件的唯一幸存者，从医学角度而言，她的大脑具有高度研究价值，如果能找回记忆，或许就是治愈其他同症状病人的希望。”
　　照本宣科地，不必想，这些话就自然而然地从嘴巴里吐露，这些话让大概说过十几遍。
　　雷欧像是随便搭话似的，问了句：“是吗？”
　　不是吗？让一愣，想再说些‘证据’，但细想起来也觉得不对劲。
　　这间私人研究所受密鲁菲奥雷科技有限公司的全资赞助，共有实验对象，也就是病人约200名，研究员也就是医生共459名，分I，A，B三区，其中I是特级研究区，实验室和最重要的病人都在这个区，A区是普通病院，B区是办公区域。I区的保全是最严格的，如果按照病情以及其他参考因素来算，0173似乎勉强可以划分进I区，但相比起其他I区实验对象，那些具有神秘能力的病人，0173根本不够资格，更别说，她还是最最要紧的重点观测对象，说起来，对0173号不同寻常的看重和关注的人是院长，他们下面的人不知不觉地就把0173号当成了最重要的实验对象。但实际上，真的是这样吗？
　　雷欧去跟院长做每日汇报了。
　　让还在想这件事。他不是一直这样得过且过的，一开始来到这个研究所，让很重视这份工作，所有病人的情况他都一清二楚，那些从来没接触过的特殊人类和能力让人眼花缭乱，他沉迷于观察他们，但久了之后，他发现即使有特殊的天赋，这些本该是天之骄子的人却都在实验室里，任人宰割，这种反差一开始让人兴奋，但这兴奋是单方面的，那些病人哪怕被手术刀切开也没有什么反应，他的热情一下子就被浇熄了，直到后来已然见怪不怪。
　　只有0173号，她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倒没有觉得0173真的是个普通病例，他见过院长，很年轻、英俊、玩世不恭，但站在他面前，不知道怎么的就会胆怯和害怕，这就是那种天生的上位者吧。让猜测0173号的档案是假造的，或者不完整，最重要的信息一定是被藏起来了，要不是雷欧随口一问，他从来都没想过。
　　让兴奋起来，他好像马上要知道什么大秘密一样，有些热血上头。
　　这天下班的时候，让借口肚子疼多留了一会儿，目送雷欧准点下班，而后装作有事要忙的样子，翻开0173的记录信息，上面的信息单调到有些可怜，0173号经历过多种疗法，如电击，窒息，开颅，服药等等一系列令正常人头皮发麻的试验，而实验结果却都不甚理想。上面推断的原因是：0173号曾服用尚在试验阶段的劣质LSD药物，导致大脑受到不可逆转的损伤，后经过部分脑体切除手术后，陷入长时间无意识状态，偶然有突发性的呓语，监测后发现她竟然在做梦。
　　“…ki…se…by…tair…ko…”
　　这都是些什么？
　　让在0173号的病房前，断断续续地读了出来，可惜这些根本不成词，至少不是让认识的任何语言。他没有放弃，一边念一边观察着0173号的反应。
　　直到他念到某个词组‘tayuhanakoki’时，0173号抽搐了一下，让眼尖地看到了，忍不住大声重复起来，活像个疯狂的巫师在下咒。
　　“tayuhanakoki！tayuhanakoki！tayuhanakoki！”
　　苍白，瘦弱，被紧紧束缚在病床上的实验体弹了一下，空洞的眼睛头一次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她的眼神聚集起来，向前方投出了视线。
　　激动之下，他扑到玻璃前，实验体0173号眼神只是向前看了下又转向左右，最后定在左上方的嵌入式音响上。让突然想到玻璃是单向的，实验体看不到他，他立刻拍打了一下一个墙面上的按钮，玻璃变成双向透明，0173号真正地看向他，他们眼神交汇时，让几乎紧张到不会说话了。
　　“你……你好……”
　　让发出来的声音几乎是嘶哑的，他赶紧清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说：“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我是间桥由花子，你好。”0173号说，她显然有些惊讶，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她甚至很礼貌！
　　“你是？”
　　“我…我叫让?索巴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哦，老天爷！这不可能是真的！”
　　由花子看着这个穿白色制服的男人不相信地摇了摇头，甩了自己几巴掌，直到他那张脸红肿起来。
　　由花子礼貌地问道：“我感觉很难受，可以帮我去掉这些东西吗？”她眼神瞟了一下束缚带。

　　院长办公室。
　　雷欧向年轻的院长汇报了今天的情况，办公桌后的院长跟往常一样，一边看着监控视频，一边掏出雪白的棉花糖吃，心不在焉。
　　“您没有什么疑问的话，我先告退了。”
　　雷欧将手册合起，夹在臂弯中，右脚向后转了十几度。
　　“呐，雷欧是吧？”
　　院长突然说话了。
　　雷欧把迈出去的脚步收回来，毕恭毕敬道：“是的。”
　　“你会不会觉得，这个你所处的世界像是个互动游戏？”
　　“……您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懂。”
　　院长转过头，用他颜色浅淡的眼睛看向蓝头发的雷欧，像是突然来了谈兴。
　　“你有没有被操控的感觉？就是那种，在日复一日的无聊生活里，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好像那个想法已经在脑子里存在了很久，而你只是刚刚发现它，虽然这个想法和平时你的行为完全背道而驰，但你坚定地认为这个想法是对的，就好像着了魔一样。”
　　雷欧疑惑地看着院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噢，”院长突然说起另一件事，“我觉得你干的还不赖，明天起你来顶替斯巴拿的位置。”
　　“院长？”雷欧愣了一下。
　　斯巴拿是院长秘书，听说在这个职位上只待了四个月。而且刚刚院长是在说别的事情吧？
　　“对他我有另外的安排。”
　　雷欧站着不动。
　　年轻的院长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屏幕：“没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啊！是、好。”

　　让?索巴斯没有回应0173号的要求，他仿佛刚刚想起来一样，立即打开紧急通知按钮叫同事过来，值班的人跟他确认了两次是不是那个0173号，才火烧屁股似的往上汇报。
　　“很快！你一定会得到更好的待遇！”
　　让?索巴斯把视线从对讲机那里拿开，转回到0173身上，她皱着眉头，似乎遇到了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
　　五分钟后，一队全副武装白色制服的小队到达，索巴斯认识他们，这是专属于院长管辖的机动人员。领头的是一个身材格外高挑的人，妖艳面容中带着倨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有一头海藻般卷曲深绿的长发，仿佛有生命般在空气中轻轻弹动。索巴斯脸红了，这是他喜欢的类型。
　　“你可以离开了，这里由桔梗队接管。”
　　小队中走出一个人，向索巴斯下达了离开的命令。
　　“可是，是我发现0173号的异常……”
　　让?索巴斯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对方从背后拿出了武器，面对那黑色枪口，他不甘地看向0173的方向，她顺从地躺在床上，任由别人解开束缚带，取下全身上下连接的仪器，生命维持装置，在鼻管拿下来的时候，她甚至露出了忍痛的微表情，微微闭了下眼睛……
　　枪口顶着他的后背，粗暴，疼痛。
　　留在他视线里的最后一幕是，桔梗亲手把0173号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