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秘力量许愿》圣露西亚

48、048

　　替身再次冒了出来，由花子警告道：“不许吃人。”
　　她说出口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替身道：“我才不要吃他，太没品位了。”
　　由花子惊奇地盯着替身，才几天没交谈，替身居然已经开始知道“品位”这个词。
　　“而且这个人类散发着腐坏的味道，他手上沾过很多血，但是还有一股很香的味道，太香了。”
　　替身的表情就像是围在锅边的小孩子，就差流口水了。虽然它说有臭味，但由花子不怀疑，有机会的话，替身会连皮带骨地把这个人吃下去。
　　“你要听我的话，”由花子道，“不然我现在立刻转身走开，以后再也不来这个地方。”
　　替身连连点头，“我就是你，怎么会不听你的话呢？”
　　由花子不置可否，她走上前，把微微有些合拢的门推开，走了进去。
　　这是个很普通的客厅，家具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颜色发暗。挑了把看起来干净点的椅子坐下，由花子这才发觉，之前赶路的几个小时实际上已经让她累了，一坐下，腰部以下的胯部，双腿，双脚都感到一阵舒适。
　　茶几和厨房的桌子上都有瓶装水，明知这个人有问题，由花子哪里会喝呢？
　　她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水瓶，里面就剩一口了，她痛快地一口喝干，把空瓶放在桌子上。
　　住田从走廊里出来，看见她悠然地坐下休息，愣了下，而后笑道：“你要休息一下吗？喝水的话请自取。”
　　他走过来，坐在相邻的座位上，距离不远，也不会近到让人不舒服。
　　“呐，你是和朋友来这边玩的吗？”
　　他不经意地搭话道。
　　由花子看着住田，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普通人的样子，身材瘦弱，面容普通，是那种在大街上擦肩而过，下一秒都想不起来的人，如果这是他的伪装，那他也未免做的太好。
　　“怎么了？”
　　即使由花子不答话，用无礼的眼神打量他，住田好似没感觉似的，仍然表现出友好的一面。
　　由花子一阵意兴阑珊，她不想知道这个正常的人类躯壳下居住着什么黑暗的内里，她已经够恶心的了，而且也不需要更多黑料来污染耳朵。
　　“你……”
　　由花子平静地看着住田，他的脸瞬间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下一刻，他右手握着一把刀直接刺入她的腹部，并不疼痛，甚至没有流血，甚至，由花子没有晕厥过去，她只是惊讶地看着那把刀没入自己的身体，抽出，而后刀子再次落在她的手臂上，一下就把她的小臂在手肘处斩断了，割断的那段手连着小手臂掉在地上，仍然没有流血，像是假人的胳膊。
　　替身呢？！由花子惊讶过后是恼怒，作为自己精神的化身，几乎只要一个念头，替身就能弹出来帮她挡住攻击，甚至之前在那怪物的速度下，替身也能反应过来，可是这次，替身是故意的吗？
　　她张开嘴，立刻被一只熟悉的手捂住了，是替身，它从后面环抱住由花子，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由花子瞪大眼睛，拼命往右后方，替身的脑袋那面看。
　　它怎么能干看着？
　　她的身体如果出现残缺，替身相应的也会出现身体的残缺，即使吸收圣杯之后，飞速出现了与她截然不同的人格，她们还是一体的啊。
　　住田面无表情地举起刀，再次砍向由花子的另一只手臂，咚的一声，那只手臂也很顺利地被砍下，掉在地上。
　　替身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动，仍然紧紧地捂着由花子的嘴。
　　这是为什么？替身难道不再是自己的替身了吗？它……想让自己死吗？
　　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到替身的眼神，由花子不由得觉得有些滑稽，再一次地，她又面临着这种突如其来的死亡了，只是这次更为荒谬，这算是自-杀吗。
　　她的心情已经不像第一次第二次那样充满恐惧，而是接受了这个荒谬的结局，要说她是否有其它的感情，那可能就是无奈吧：如果她能真的死亡就好了，如果不会再次睁开眼就好了，如果可以就此停止这种毫无意义的人生……就太好了。
　　由花子看向住田，他把由花子抱了起来，放在餐桌上，而后把地板上的残肢捡起来放在由花子身边，他就像个熟练的屠夫，摆好面前少女的身体，干脆利落地砍断她的两条腿。
　　已经接受了死亡，并且因此隐隐希望可以就此停止的由花子失望地发现，住田在完全切掉她的四肢之后就停了下来。
　　她的意识很清醒，在最开始被突然袭击产生的下意识的惊慌后，她发现虽然被伤害了，却奇异地没有感觉到一丝痛苦，伤口处只感觉好像泡进了什么温水里，暖洋洋的很轻松，很舒适，这种感觉似乎从没有过。
　　住田收拾好这个女孩的东西，都打包进地下室，最后就剩下女孩本人，她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直视着天花板，神情平静，看到住田过来，她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他惊奇地看着由花子，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一头长发，“你知道吗？常常有你这样的人出现，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
　　由花子还说不了话，她只是瞥了眼住田，他面带淡淡的微笑，即使没听到回答也不恼，而是继续道：“不想说啊，好吧，你真奇怪，怎么不哭不闹的，看，这是你的手哦。”
　　他把由花子的断手拿到她眼前晃，由花子即使不疼，看到自己的断肢，还是有些奇怪，她打量了眼自己的手臂，白皙中透着健康的粉色，栩栩如生的手。
　　住田似乎很善于发现细微的表情，他察觉到了由花子的一些情绪，愉快地笑了出来。
　　他们聊了好久，住田表现的像是个很熟悉的朋友一样，即使由花子始终保持沉默，也大度地原谅了她的无礼，最后，住田把由花子抱进了书房，给她读书，外面天黑了之后才把由花子抱进了地下室，平放在一个旧沙发上，还体贴地给她盖上一块毛巾。
　　“真是招待不周，你就先凑活一下，明天我会准备一个被子给你。”
　　住田关上地下室的门，里面没有一丝光线，这时一直捂着她嘴巴的手才松开了。替身蹲在沙发前，像摆弄洋娃娃一样，把由花子竖起来，让她坐着，嬉笑道：“哇，我都不舍得吃掉那个男人了，你这样子好可爱。”
　　黑暗对替身来说没有障碍，它用手拨拉着由花子的脸，头发，嘴唇，还在她的创口摸了摸。
　　“我们不再是一体了吗？”
　　由花子喃喃地说，她的眼睛无法看破黑暗，只能看见一片虚无。
　　“喔，你是说失去身体的一部分也会影响我吗？并不会哦，严格说起来，我不完全是由花子的替身，黑泥也是我的一部分，所以说，除非由花子你死了，那时我应该也会消失吧。”
　　想到圣杯能够赋予英雄王肉身，或许这个问题已经没有疑义。
　　但是，“你觉得我妨碍你了吗？”
　　由花子真的好奇，她无论如何都想知道，在她被伤害的时候，替身为什么宁愿要做帮凶？哪怕，由花子受伤并不会影响替身，但她们毕竟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亲密的关系。
　　“妨碍？不啊，我只是想要你看清楚我，不要否认我的存在啊，由花子。这下多好，我可以照顾你，你想做什么我都会为你办到。”
　　替身居然是这样想的吗？这是何等幼稚而不负责任的言论啊。
　　由花子沉默下来，替身可以察觉到她的想法，它抱起由花子，放在自己的臂弯里轻轻地摇晃，就像大人抱着婴儿的襁褓。
　　由花子的脑子里出现这个画面，她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和反胃，这算是，自己哄自己？
　　与恶心的感觉相对，她很快睡着了，并感到很安心，醒过来时，她已经被住田抱到昨天去过的书房，见由花子睁眼，住田微笑道：“早安。”
　　他带着手套，拿着锃亮的手术刀，带上防护镜，俯下身看由花子，“别担心，只是修剪一下，昨天大概是太粗暴了，有些地方没有切的很好，没关系，今天我会弄好的。”
　　他的语气像是要修剪一棵树一般，由花子对此没有反应，她只是奇怪，替身居然没有吃掉这个人吗？昨天不是因为她阻止替身扑上去吃人，才被背叛切下四肢吗？
　　无所谓地任由住田在她的创口动作，由花子坦然地躺着，她从昨天中午之后就没吃过饭了，但她一点都不饿，也没有排泄。她听到刀子割肉的细微声音，过了一会儿后，住田摘下手套，高兴地说：“这下好了，你要看看现在的样子吗？”
　　他小心地抱起由花子的腰，一手扶着她的脖子，将她竖直地抱去镜子前，镜子里呈现出一个怪异的人形，只有躯干和头颅，四肢都在关节处整齐地消失掉，说实话，这一幕给她带来了强烈的生理不适，由花子没有强迫自己去盯着镜子，而是别开了眼睛。
　　“你觉得这样怎么样？我觉得这样就很完美了。”
　　住田很有兴趣地问道，他想知道由花子是如何看待她的新身体的，即使由花子一如既往地沉默，他也从一些细枝末节中得到了答案。
　　即使只剩下躯体，由花子仍有一定的重量，住田很快就把她放在单人沙发上，甩了甩自己有些酸的手臂。
　　“好了，我要出门一趟，你想在这里还是地下室？想待在这里啊，那你要乖乖等我回来哦。”
　　住田把唯一的一扇窗户锁起来，整理好窗帘，室内的光线很舒适，他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由花子的头发，出去前也锁上了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