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老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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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谈完合作一到公司，就兴致勃勃地跑三十二楼把陆谨骁抓过来，兴奋地拉着陆谨骁的袖子：“哥哥，这个项目真的有戏！”
陆铭工作多年，随着阅历的增加越发稳重，这样小女儿情态倒是少有了，陆谨骁盯着她额头汗，递上手帕，好笑地说：“嗯，有戏就好，又不是你第一个项目，至于这么开心吗？”
已经是午后，陆铭一手提着下午茶一手扯着陆谨骁的袖子往前走，推开部门的门，她回头看向陆谨骁：“至于至于，哥哥你不知道，只要拿下这个项目，陆氏就彻底稳了。”
陆铭嘴角一勾，美眸中尽是野心。陆氏，也许在外人眼里，已经如日中天了，但是只有陆氏子弟知道，不够，现不够稳妥，不够强盛，甚至比不上老爷子掌权时候的零星半点，偏偏当年的陆氏还能被搞得一蹶不振。
而现在一句“稳了”，犹如一剂强心针，她陆铭，很快就能将陆氏做到无人可欺。
一进门，陆谨骁就看见在一堆格子衬衫男中，穿着白衬衫的程橙乖乖巧巧地坐在靠窗的位置认真乖巧地看文件，夕阳余晖透过百叶窗轻抚她的侧脸，似是听到有人进来，她抬手拂起耳边的碎发，望向来人，轻声打了声招呼。
看着这娴静淡雅的景致，陆谨骁的心头忽的跳了跳，眼前又晃过那双刚清醒后如清泉的双眸，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但是又抓不住，他烦躁的移开目光，就跟陆铭一起进了会议室。
程橙：“…”果然是被记恨了。
房产项目部的生活就这么开始了，果然如她所期待的那样和谐，所有员工待人友善，将大部分精力集中在工作上，就算程橙刚来，他们也都愿意指导提点，带着她跟项目。
亦如小说描写的那样，陆氏开始磨刀霍霍准备吃下那个省级文创项目。
陆铭虽然私底下比较疯，但是女魔头的称号不是白叫的，在工作上十分严谨，她考虑了程橙的履历，最后让她跟着方胜做可行性调研方面的工作。
从陆铭下指令开始，程橙的心就没有平静下来过，她清楚，刚调职过来的自己并没有什么优势让陆铭认命参与这个这史诗一般的项目，尤其是前几天还被撞见跟对家老板王柏燊有联系。陆铭完完全全能将她晾在一边不搭理，陆氏够大，养她一个闲职还是可以的。
正因为她明白陆铭的心意，更加卖力工作了。自此她过上了天天加班早出晚归的生活，那些难过的事情，也就很少去想起了。
偶尔从工作中停一停，她甚至想不起来当阿飘时的感受了，果然啊，能救社畜于水火的，只有不停的工作。
还有领导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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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王柏燊上次送程橙回家就约定好要跟她回一趟程家。
程橙从办公室下来走到陆氏大门，正想打电话问问王柏燊到了哪里，便看见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张扬地停在陆氏大厦侧边，还摁了一下喇叭。
正是下班时间，陆氏的员工纷纷向这边望过来，程橙捂了捂脸，行吧，穿个书也是有好处的，有生之年居然能当众坐上劳斯莱斯。
王柏燊远远地看她走过来便下了车，一身暗蓝色的西装矜贵挺括，他身形修长，一米九的身高本应透着盛气凌人的气势，此时却神情柔和，十分绅士地开了车门，在她坐下后，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哥哥等很久了吧？”王柏燊的动作很轻柔，舒服得程橙像一只猫儿一样眯起了眼睛。
“刚到，再说了，等妹妹下班天经地义。”
有妹万事足的王柏燊满意地看着程橙坐在副驾驶，主动地帮她扣紧安全带后便往Z市程家方向开，他一边开车一边问：“小橙子，你是怎么想的，一个人来海市租房子住打工？”
“海市的空气好呀。”
“跟哥哥也不说实话。”
程橙这几天疯狂搜刮原主的日记，微博，空间，试图找点线索，拼接出成长线。来海市的原因，自然也被翻出来了，她为难地看了王柏燊一眼，还是将话吞进肚子里。
额…难道要告诉你是因为原主对陆谨骁一见钟情追过来的吗？
“爷爷都跟我讲了，你是为了逃婚，不就是跟一个大你十二岁的男人定了亲嘛。”王柏燊顿了顿，语气凶狠“胡闹！”
程橙代原主乖巧低头认错：“离家出走是我错了，哥哥对不起。”
“不是说你，我是说爷爷，我们小橙子什么错都没有。”他两只手握住方向盘，因为紧张手指有些苍白，尽量控制自己的音量，生怕吓到妹妹 ，“凭什么呀，我这么好的妹妹为什么要嫁给老男人。”
霸总做久了这样哄人还是第一次，他轻咳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尴尬：“这件事吧，我小的时候是有听说过这个事，只是后来程家出了事，这件事就搁置了，都这么多年了，对方现在都三十好几了吧，他也好意思。”
程橙内心嘀咕哥哥你也三十好几呢，不过现在没心思拿这件事跟王柏燊调笑，她听到一个没办法不在意的信息。
“程家出过事？”原主这个npc还有隐藏线？
“嗯嗯，大概是我爸妈闹离婚那阵子吧，应该是我14岁还是15岁的时候，也就是因为那件事，程家才从首都搬到海市隔壁的Z市定居。”
说起往事，王柏燊有些兴奋又有些怀念，他深邃的眼眸柔和下来：“程家阳盛阴衰，从我父亲那辈开始就都是男的，到我这也是，我记得三婶，也就是你妈妈怀你的时候，我跟二叔家的程芒就天天跑三婶肚子前，祈祷你最好是个妹妹。”
程橙笑得眉眼弯弯，仿佛真的看见两位小男孩在天真的祈祷。
王柏燊又絮絮叨叨了地讲了许多童年趣事，沉浸在往事里：“那时程家还算鼎盛，住在大院里，常常会有人来串门，我跟程芒每天光收糖果小零食就能收一筐，当时还埋了写在院子里的榕树下，想说等你长大了就挖出来给你吃，现在还不知道在不在？”
“z市吗？那待会我们到家就可以挖。”
“不是，是首都。”
王柏燊不想让妹妹知道太多，在他眼里妹妹就应该被一直宠着，岔开话题：“算了不说这个了。不知道跟你定亲的是哪位老男人，待会到家要好好问问爷爷，如果是离过婚的，你也别怕，哥哥第一个反对。”
原小说里只写到了原主死了之后被网络暴力，并没有提及程家的任何信息，想来是这个世界的隐藏剧情？
程橙看着一直在说着什么的王柏燊，忽地眼眶一热，这位哥哥那么好，在得知原主死了之后，该有多难过呀。这么想来，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陆谨骁斗得两败俱伤…
现在她来了，只能希望哥哥一切都好。
程橙轻轻柔柔地唤了一声：“哥哥真好。”
王柏燊的心直接被妹妹这猫叫似的声音挠了挠，一想起那位未知的老男人更是深恶痛绝，自家这么好的白菜不能被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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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很顺畅，二人顺利到达Z市程家的宅子，一下车便有一对夫妇迎上去，程橙垂头轻声叫了爸妈，把离家出走后回家孩子的懊悔扮演得十成十。
可能是用力过猛，程母眼泪就下来了，她扶着程橙的双肩，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呜咽着开口：“我的乖橙橙都瘦了。”
程父深深地看着从驾驶座下车的青年，仿佛在透过眼前的青年看出他大哥的影子，他跨步上前将王柏燊迎进屋子。
程母抹了抹眼泪，拍了拍程橙的手，从小到大就女儿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身边，现在人也瘦了也黑了，一边往里走一边气愤地扬声：“橙橙不怕，不想嫁老男人就不嫁。”
“你就少说两句吧。”程父无奈地开口。
“我说的不对吗，如果不是爸在橙橙还没出生前就随便定亲，好好的年纪为什么要去嫁三十几岁的老男人！你看我们橙橙，这半年受了多少苦。”
“我说不过你，程橙也是我的女儿，我就不心疼了吗？”
“程橙也是我的孙女，我就不心疼了吗？”屋里传来中气十足的男声。
进屋后便见一位头发花白，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的老者坐在主位，他招了招手，示意程橙跟王柏燊过去。
程橙在原主的日记中有了解到，爷爷年轻时候是个军官，参加过抗战，这时看着这身气势肃然起敬，跟王柏燊一起开口：“爷爷。”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先吃饭吧。”没有责怪，也没有疑问，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对小辈的慈爱与关怀，千言万语在此刻只有一句，回来就好。
一餐饭吃得有些拘谨，程母明显有气，不断地给程橙夹菜，程橙也只好安安静静扒拉着碗里的饭，直到饭堆成小山一样高了，程橙把手伸到桌下，讨好似地挠了挠程母的腰，气氛才有些缓和。
“我知道娟的担心，也去问过老战友了，对方是三十五岁，未婚，事业有成…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有机会让两个年轻人见一见，正好柏燊也回来了，到时候就让兄妹俩一起去，如果不满意，这件事就不再提了。”程爷爷往下扒拉了老花镜，看着程母的反应。
程母跟王柏燊点了点头，不约而同看向程橙，程橙虽然谈过一个男朋友，但是被家长这样要求相亲，还是第一次，她腾地一下脸都红了，跟着低声地嗯了一声。
一声适时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李黎发的微信：【橙子，你是又被哪个狗男人吸引了注意力了吗，最近都没怎么搭理我（附上链接）】
李黎：【橙子网上一堆人骂你！我要骂回去】
程橙点开链接，链接里的附图是王柏燊下车接她的那一幕，还有揉着她头发的几张照片，底下是一片骂声。
网友A：呦，这不是前几天陆总的碰瓷女？
网友B：上面火眼金睛，就是那位，现在又傍上柏林的王总了。
网友C：这女的怎么回事，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出来卖的吗？陆氏不行了呀，私生活这样乱的人还能继续上班。
网友D：作为陆氏的员工之一，我知道内幕，这位碰瓷女现已调离秘书办，不过秘书办也正好解散了。
秘书办解散了？
这点程橙倒是不知，在小说里，秘书办还是挺有存在感的，接下来陆谨骁经历的一切波折，女主都会适时地出来化解，虽然作用不大，但是这是后期女主能嫁给男主的重要铺垫。
“这群人怎么的瞎写！”王柏燊看她出神，从她手中拿过手机，就看到网友的污言秽语，“橙子你别看了，哥哥来处理就好。”
几分钟后，李黎：【橙子我正想要继续怼帖子就被删了，王总好厉害，你喜欢他的话，冲他这速度我就投他一票！】
程橙：【他是我哥，有血缘关系的那种。你这样瞎想是会被禁的！具体往后再跟你解释】
李黎：【行叭】
同一时间，正被陆铭狠狠盯着的陆氏公关部。
公关经理瑟瑟发抖地看着陆铭，一边指挥手下快点动作，女魔头护短的名头谁人不知。
“咦...帖子都被撤了，热搜也没了。”
“可能是柏林那边的手笔？这速度真快。”
“所以程橙真的是王柏燊的人？”
“什么王柏燊的人，小橙子是我们房地产项目部的人。”收到消息时候，方胜正跟陆铭在公司加班，于是就跟着陆铭杀过来公关部了。
“照片都拍出来了还说不是？”公关部的技术人员在电脑前操作了一阵，点开照片大图，恨铁不成干地看着方胜，活像看着以为被绿了的可怜男人，“自己看吧。”
链接上挂出来的照片有四张，一张是程橙笑得跟朵盛开的小花一样走到王柏燊身旁，两个人相视而笑，看起来就像是深情对望。
方胜反驳：“我们家小橙子对相熟的人都是这么笑着的，对我也是，不信你问陆铭。”
公关部技术人员看方胜还在这死撑，点来了另一张照片，照片里小姑娘坐进副驾驶座里，王柏燊一手扶着门，一手揉搓着程橙头顶的软发，暖黄色的夕阳光洒下来，程橙整个人舒服得眯了眯眼，像是两人做惯了的动作，看起来十分享受。
方胜眼光闪了闪，移开视线，声音没有之前那么坚定有力：“肯定是角度问题。”
下一张照片，是王柏燊回到驾驶位坐着，然后帮程橙扣安全带，即使是简单的动作，两个人也显得十分亲密。
最后一张是王柏燊那辆幻影座驾扬长而去的背影，而方胜这时只有满满的挫败感，他转头看了还在一旁磨牙后根的陆铭，最后只能说出一句：“女魔头，自家白菜被别人拱了，呜呜呜，还不如被你拱了呢？”
像是听到了大秘密的公关部众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老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