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山茶（非正文，可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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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文！与正文无关！有事回家然后被隔离中，告假一段时间！跪谢！）
序
传说，青城山上有一株绛紫色的重瓣山茶，从它开花的那一天开始便不再遵循四季之规矩，在连年的风雨中常开不败。
有一年冬天，一个白面书生于赶考的路上经过它的身旁，被它吸引驻足。
第二天，上山打猎的猎户发现了他半掩在白雪中的尸体，手里是一支被折下的枯萎的山茶花。
壹
“嘉瑞小仙，你可知罪？”
天帝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宝座之下，两侧前来观看的众位上仙的目光聚焦在中间跪着的青年身上。
“回天帝，不知罪。”
嘉瑞的腰杆挺得笔直，目视前方，不卑不亢地回答。
他怎么会认罪呢？不过是帮助了一个被摩挲上仙欺凌的小妖，天庭声称众生平等多年，现今要他如何知罪？实在不解。
天帝叹息一声，不愿多作口舌，道。
“将他送去沉音谷反省三百年。”
三百年后，嘉瑞再次回到天庭，却发现天庭被人捣毁了一半，以往的众仙通通都不见了身影。南天门前多了一块石柱，上面布满红色的字眼，书写的都是在位神仙的名字。
镇守此处的将领成月发现了嘉瑞的回归，小心而快速地飞到他身边，将他拉到一处半毁的宫殿躲了起来。
“天庭发生了什么？”嘉瑞问。
“那年你放走的小花妖是灾祸的象征，天帝预见了她日后将毁天庭，于是才让摩挲上仙前去降服她，只可惜被你坏了大事！”
“她？那孩子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天帝他应该弄错了。”
“天帝怎么会弄错？你也看到南天门的石柱了，上面那些红色的名字，都是被她亲手杀害的神仙的名字！”
“你撒谎！”
嘉瑞仍是不信，他不顾成月的阻拦冲了出去，四处寻找着当年那朵白茶花的身影。
兜兜转转，嘉瑞最终竟然在沉音谷找到了她。
还是一袭浅青色长裙，面若天仙。不同的是，曾经白色的长发变得绛紫，目光也变得冷冽，看不出一丝温度。
“茶祢，你杀人了？”嘉瑞问。
茶祢不说话，只是摇头。
“你在找我吗？”
茶祢点头。
“我们去人间吧。”
贰
人间二月十二日，百花生日。
嘉瑞和茶祢坐在花神庙的屋顶上，施加了隐身的法术，注视着下方一直延伸到远方的祭祀花神的队伍。
“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万紫千红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
口中喃喃着，嘉瑞以神力在凡人热闹的集市寻找，为茶祢隔空取来一支腾龙模样的糖画。
“生辰快乐。”
茶祢接过，看着上面的腾龙，眼中闪过一瞬哀伤。她小咬一口，望着下方的人群出神。
“快乐是什么呢？”她问。
嘉瑞依凭她的视线，将一对嬉笑打闹着的青年男女看进了眼里。
没有太多犹豫，他将茶祢的脸用双手轻轻扭转过来让她面向自己，露出一个坏笑。
“这就是快乐。”
他说着，以唇附唇，给了茶祢一个轻浅的吻。
“天帝误会你了，在真相被查清楚之前我们就在人间躲着，他们不敢惊扰凡人的。”
将红了脸颊的茶祢拥入怀中，嘉瑞的目光看向天空之上。
凡界的行迹瞒不过高高在上的神灵，他私藏了数百年的私心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同样也意味着他将再次与天帝做对，不计后果。
“要是我真的杀了人呢？”
茶祢的声音轻地像一片飘落的羽毛，抬手拽住了嘉瑞的衣袖。
“你是山茶花妖，能够和我一起安然无恙地坐在花神庙的屋顶，就说明你依旧得到了花神她老人家的庇护。她相信你未染鲜血，我又何必怀疑你？”
嘉瑞宠溺地揉揉她的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闪过南天门的石柱。花神/的名字也在其中。
“可是，我得走了。”
茶祢的声音更加微小，虽非嘉瑞并非凡人，几乎要分辨不出她的声音。
“你想去哪？我陪你。”
嘉瑞突然觉得有些心慌，语调中隐藏着按耐着的不安。
但他的话语未曾得到答案，茶祢的气息在他怀里一分又一分弱下去。
嘉瑞低下头，只看见茶祢紧闭双眼的苍白容颜，以及晕开直她前胸的殷红血迹。
叁
一条四爪生火的金龙怒吼着飞上了天庭，直冲到天帝面前，怒目圆瞪，将一把染血的匕首丢到后者面前。
聚集到这里的众仙警戒着，屏住呼吸望着一龙一帝。
天帝看着那把匕首，慢慢地将它拾起，不紧不慢地道。
“她听了我的劝告做了正确的选择，嘉瑞小仙，你应该感到高兴。”
“你明知道她是无辜的，为什么散播谣言？还把你的灵兵交给她生怕她死得不够快！”
嘉瑞扭动着庞大的龙身忍耐着愤怒，他此刻恨不得将天帝撕碎了烧成灰烬，但这一切需要一个解释。
但天帝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反而对他笑道。
“她是天庭的灾祸，也是你的情劫，让她死去正好成就了你从鲤鱼化龙，一举两得。嘉瑞小仙，是本尊成就了你，你为何要对本尊恩将仇报？”
“你虽然是天帝，但你不可能永远都是对的，告诉我怎么救她！”
“先别动怒，你现在是世间唯一一条真龙，发起火来对三界而言都是灾难。若真想救她，你走过些来，本尊告诉你。”
嘉瑞将信将疑，但为了茶祢，仍然选择了缓缓靠近天帝。
但迎接他的，是杀死茶祢的那把匕首，这次它精准无误地破开他的胸膛，将他的心脏挖了出来。
失去了强大的龙心，嘉瑞遭受重创，庞大的原身缩小到了三丈，虚弱地瘫在了地上。金色的血液从碗大的伤口流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天帝捧着滴着血的龙心，面上露出了悲天悯人的笑容。
“真龙就算失去心脏也可以再活一阵，如果你还有力气的话就把她种到忘川河边去，那里是幽冥山茶的故乡。”
“原来你想要的是龙心，你算计了我们，这一切都是你在自导自演。”
听着周遭众仙口中异口同声“恭喜天帝”的祝贺，嘉瑞彻底醒悟。
天帝依旧笑着，“你是千年来唯一一只成仙的鲤鱼，本尊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趁此机会还可以趁机除掉那部分不听指挥的神仙，很合算的买卖。”
嘉瑞不再多言，勉强地从地上飞起，调转身形朝天庭外飞去。
十天后，他到达忘川河边。
冥界的死气腐蚀了他的身体，也消泯了他最后的生机。
他将最后的龙血浇灌在刚种下茶祢的土地，缓缓闭上眼睛，化作了一具枯骨。
尾
青城山下，说书人一口气将整个悲凉的故事说完，坐下来倒杯茶缓一缓。
“那传说是真的假的？怎么感觉跟你讲的故事没有关系？”有人问他。
说书人将手中折扇“啪”地展开，笑道。
“几百年前传下来的故事，真真假假又有谁知道呢？这天上到底有没有天庭还要另说呢！”
说罢，他朝柜台嚎了一嗓子。
“老板娘，添茶！”
“来啦！”
双十年华的老板娘回应，正要去，通往内堂的帘布恰好被掀起。
年龄与她相仿的青年露出身形，微笑着，将一朵绛紫色的山茶别在了她的发间。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山茶（非正文，可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