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那我就暗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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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到了十月。中旬，秋猎队伍集结完毕，由皇帝祖恒丰亲自带队前往围场。
月锦云与祖君见同乘一辆马车，着了一身劲装，一头长发在后脑绾成花苞状，用红色发带固定，木兰花簪妆点。
队伍集结地早，她急急忙忙从床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吃早饭，还好祖君见给她带了芙蓉糕，在马车上得以填填肚子。
“锦云小姐，你这是什么发髻？我从未见过那些个小姐们这般束发过。而且你穿得好素啊，我看许家小姐打扮得倒是隆重。”
晋升为王府管家的灯笼也在马车内，手里端着盛有芙蓉糕的蓝白花纹瓷碟，好奇地询问月锦云。
虽然他并不参与秋猎，但是到营地之后归属于祖君见的营帐需要由熟人看守，唯一的人选便只有他了。
月锦云含着芙蓉糕，将专注于吃食的心思分出些许来思考。
她发现认识她的人若是要称呼，都喜欢唤她“锦云小姐”，而不是“第五小姐”，不过后面的的确听起来怪怪的。
许家小姐应该说的是许施琪吧？她上马车前好像也瞥见过一眼，不过这件事和她没什么关系，她才懒得关心。
“发型这种东西好像只有富家小姐们才会有所讲究吧？民间的姑娘们爱怎么绾发便怎么绾，也不需要什么复杂的首饰，野花也可配佳人。”
月锦云满不在乎道。出门前柳絮也曾追着她要给她梳妆打扮，但是她都拒绝了。她这是出来参与秋猎，又不是郊游，花里胡哨的装饰只会碍手碍脚。
“锦云小姐的性子真是与众不同，长得又好看，怪不得咱们王爷谁也不爱搭理，啥事都喜欢往第五家跑。”
灯笼笑道，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话间，他见月锦云手里的芙蓉糕被吃完，起身伸手，将瓷碟熟练地递了过去。
月锦云取一块塞进嘴里，无奈地摇摇头，对灯笼的话并不在意。
祖君见的确喜欢往第五家跑这事自然不假，一开始她几乎都要以为前者对自己有别的意思。
但是久而久之她发现，祖君见的所作所为，好像只是单纯的因为在安禁城中，与他关系好的人屈指可数，自己正好是其中之一罢了。
而且一直以来，他也从未有表露心意的意思，只有二人是朋友这一点明确表达过一次。
像灯笼这样误会他们二人关系的人并不在少数，这次秋猎又是二人一组，有足够的独处时间。
她本想反悔算了，但是还是来了，大概是因为想遵守约定吧。
月锦云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微微扭头偷偷朝祖君见的位置看去。
后者闭目养神，似乎已经进入了浅眠状态，并没有关注马车内另外两人的对话。
反倒是灯笼起了八卦的心思，在月锦云摇头否定之后追问。
“锦云小姐，我们王爷这种才貌双全的男人你都不喜欢，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话音刚落，两人都没注意到，祖君见的睫毛轻微颤动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月锦云歪着头思考，“也许等我真正遇到了的时候，就会知道了吧。”
“我听说有安禁城里好多公子哥都踏进过第五家的门槛跟你求亲，大多都无功而返，锦云小姐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
话毕，又想到什么，灯笼一脸兴奋，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接着道。
“听说太子爷也向你示好过，送了一支价值连城的凤血珠钗呢！”
太子？月锦云耐心听到后面，心里嘀咕一声，皱着眉头回想一番，这才反应过来灯笼说的是应是上次太子亲自上门送来的锦盒里头装的东西。
不过她看也没看，随手就塞回了太子手里，将人丢给穆沁打发走了。
“若说心里话，权贵官臣之子我尚且不愿有过多交集，太子那种皇亲国戚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月锦云认真道。
“这么说起来，那我们王爷也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了？”灯笼眼睛一转，突然转了话题风向。
月锦云被这个突然这么直白地砸到脸上的提问呛住，一个走神的功夫差点被嘴里的芙蓉糕噎到。
她定了定神，开口。
“你也知道我们第五家在朝中是什么地位，我的婚姻大事也不一定是我自己做主，思考太多也没有益处。不过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能远离权势纠纷，如意郎君是个与我合拍的普通人便可。”
“这么说，我们家王爷还是有机会的嘛！那我就放心了。”
灯笼笑眯眯地道，差点因为想要高兴地拍手而打翻手里的芙蓉糕。
“你这是什么脑回路……”
月锦云有些哭笑不得，她明明都没有提到祖君见好不好？
“说起来你话这么多，真不知道君见这种惜字如金的人是怎么答应招揽你做管家的。”
“那肯定是因为我有能力又有自知之明咯！”灯笼心虚地看一眼祖君见，干笑道。
“我看着倒不像是这个原因，估计还是因为你的马屁拍得好吧？”月锦云调侃道。
“嘿嘿。”
灯笼傻笑，不接话。实际上他的马屁都拍到了马腿上。
月锦云耸耸肩，和灯笼聊起了别的话题。
路途遥远，祖君见又是话少的性子，有灯笼这个话唠在倒是不愁如何解闷了。
到达围场之后已是夜晚，安排妥当之后，祖恒丰在自己的营帐内摆酒设宴，和自己的几位儿子一同用晚膳。
月锦云并不在有资格前去的名单内，便在营地中四处晃悠。
此次前来的皇子有五位，除却祖君见之外，分别是太子祖亦承，二皇子祖宏康，五皇子祖应嘉，六皇子祖贤齐。
除去太子的储君地位不容置疑，有关皇位候选人朝中私底下呼声较高的便是六皇子祖贤齐。
此次秋猎，主要是这两人互相较量，其他人只是陪衬而已。
“第五锦云？没想到你也来了，穿得这么奇怪是想引起谁的注意？”
一个有些熟悉又趾高气昂的女声传入耳中，月锦云抬头看去，说话者正是许施琪。
就如之前灯笼所说，许施琪果真是盛装打扮，着一袭金线牡丹花纹百褶裙。她面妆精致，梳了云顶式发髻，戴一朵浅红色牡丹头花，配饰翡翠连珠步摇。在穿甲带刀的侍卫遍布的营地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听闻她的话，月锦云低头打量自己一眼，反问。
“这是便装，哪里奇怪了？”
“哪有女孩子家这么穿衣服的？真是丢了第五家的脸面。你到底是个乡野丫头，根本不知颜面为何物。”许施琪面露轻蔑，咄咄逼人。
“我怎么穿是我的事情，第五家的脸面丢不丢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别给自己加戏了行不行？”
月锦云有些不高兴，也不明白许施琪看她不顺眼，为何非要扯上第五家。
“加戏？我这明明是为了第五家好，看在第五家照顾过我的份上才好心提醒你，你真是不识好歹。”
许施琪面露委屈之色，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再次出言指教。
“女孩子家出门一定要顾着点自己的身份，少给自家惹事，这点道理都不明白，我看你根本就不配做第五家的千金！”
“我不配？难道你一个毫无第五家血缘的外人更配吗？既然如此，为何你这么优秀一个人，会被母亲退回了许家断绝了关系呢？许大小姐？”
月锦云微笑着询问，面上做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来，望着许施琪的目光却满是不屑。
一口一个第五家，她算什么人？一个早就被第五家不喜被拒之门外的前任干女儿，有什么资格教她如何才是为第五家好？
但许施琪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听到月锦云的话反而更加觉得后者不可理喻，眼神也变得幽怨。
“要不是你在二哥和干娘面前说我坏话，诋毁我的名声，他们怎么会狠心丢下我？你这个不要脸的野丫头，现在竟然还要教训我！”
月锦云撇撇嘴，看着许施琪仿佛被驴踢了不会正常思考的脑袋“啧啧”摇头，没了跟她继续掰扯的心思。
这倒霉孩子，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谁让穆沁二人厌恶她的吗？没有自知之明也要有个限度才对。
“抱歉，娘亲说安禁城里傻子有点多，不让我跟你们玩。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罢，月锦云调头便走，再跟许施琪理论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动手直接揍她。
许施琪站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傻子说的是自己，但月锦云已经左拐右拐走得没影了，要反驳也没了对象。
“气死我了！怎么会遇到她呢？明明只是想跟太子哥哥出来散心而已，真是晦气！”
许施琪喃喃自语，一跺脚，转身想回自己的营帐去。
但一颗小石子忽然飞入她的脚下，使得她脚底一滑，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惨叫一声。
躲在不远处的月锦云解气一笑，抛了抛手中剩余的两颗石子，低声自语。
“看来我的本事还没有退步，好事。”
明面上碍于营地里有众多眼睛不便开揍，她暗算还不行吗？
离得近的一队侍卫恰好看见了这一幕，领头人好心走过来，半跪在地关心道，想要将人扶起来。
“许小姐，你没事吧？”
许施琪吃痛地从地上坐起来，闻声，扭头看清来人，蛮横地打开侍卫伸过来想要搀扶的双手，随即反手照着领头人脸上便是“啪”地一耳光。
“放肆！你一个侍卫还想趁机碰我？谁给你的担子？混账！赶紧给我滚！”
领头人的目光变了变，低下头应了一声，起身回归队伍恢复了巡逻的状态。
许施琪忍着屁股疼从地上站起来，没走两步，双脚同时打滑，整个人再次失去平衡重重摔倒。
这次是正面朝下着地，因为惊吓而下意识张大嘴巴的许施琪免不了吃了一嘴的砂土，除此之外脸和手肘都划破了，一身尘土狼狈至极，趴在地上好一会儿都能爬起来。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靠近她，所有的人各司其事，目不斜视。
月锦云拍拍手上的土灰，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那我就暗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