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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中秋去偷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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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月锦云如此询问，祖君见猛地想起了昨夜第五成季的遭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才能避免同样的下场，不由陷入了沉默。
月锦云等待了一会不曾听闻回应，奇怪地扭过头看过去。
见祖君见一脸的严肃，她很快反应过来他在担心什么，开口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很好奇而已，毕竟你这么不喜欢去青楼。”
此话一出，祖君见心中松了口气，解释道。
“我七岁那年，三哥偷偷去青楼被发现了，受了责骂，母妃为了避免我跟着学坏，特意跟我提起过青楼女子，告诉我她们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并教导我不要将她们看作玩赏的器物。”
“你母妃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呢，若是有机会，真想亲眼见见她。”
回想祖君见母妃如今的处境，月锦云有些黯然神伤，语调惋惜。
“会有机会的。”
祖君见道，即便这话说出来他已经都有几分不相信。
时间一晃到了中秋佳节，大街上张灯结彩，四处都是热闹非凡。
前一天廖绯绯便向廖分明请示，兴奋地住进了第五府邸。给她安排的厢房不睡，非要和月锦云睡一张床。
“你确定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得知廖绯绯特地前来的目的，月锦云颇有些哭笑不得。
她伸手接过廖绯绯从隔壁厢房亲力亲为抱过来的被褥，帮着在床上铺好。她在里，廖绯绯在外，两人齐齐躺好。
睡前准备一切就绪，廖绯绯这才有空回答月锦云之前的话。
“那当然是真的呀！中秋的传统节日怎么能轻而易举就放弃了呢？”
“可是……真的有一个习俗，要连夜去偷别人家的葱吗？”
月锦云还是不太相信。她知道中秋要燃花灯，吃桂花酒，还真没听说过哪儿有个习俗要“偷葱偷菜”。
“我都解释了这么多遍了，当然是真的。俗话说得好，偷着葱，嫁好郎；偷着菜，嫁好婿。未婚少女如果在中秋夜偷得一样，就表示她将来会遇到一个如意郎君。”
廖绯绯一本正经地又解释了一遍，末了翻身抱住月锦云，接着说道。
“婚姻可是人生大事之一，马虎不得。我们可是好姐妹，这种好事我当然不能独自享受，要和你一起去啦！”
“你确定你不是因为怕被发现打不过，需要我带着你快速逃离现场才叫我一起吗？”
月锦云默默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
廖绯绯“嘿嘿”一笑，晃着月锦云撒娇，“虽然这也是其中一部分原因，但是绝对没有占到大部分啦！阿云你就陪我去嘛！”
“别摇了。我若是真不答应，你就直接被我送回家去了。”
胃里的晚饭被晃地难受，月锦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廖绯绯扒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
偷个葱就能找到如意郎君这种事情怎么听都不太可信，但是，也不是没有尝试的余地。
虽然表面上对廖绯绯的话抱着拒绝相信的态度，但她的内心依旧忍不住生出一丝期待。
姻缘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万一真有用呢？
廖绯绯见月锦云松口，心满意足地躺好，等待着明日清晨的到来。
二人抱着相似的心理度过一夜。第二天晨光熹微时，廖绯绯便将月锦云摇醒，提醒她即将出发了。
为什么要早起去偷葱？当然是因为这里是安禁城，她们若是想干成这件事，只得出城去寻找城外的村落。
早膳时，一身淡黄便衣的第五成季面带微笑地坐在了二人身侧，温和体贴地关怀二人昨夜睡眠如何。
廖绯绯嫌弃地撇嘴，不理他，催着月锦云快速吃好饭，拉着她就往府外跑。
府门外，祖君见牵着一匹红鬓马等待着，见二人出来，微微点头示意打招呼。
廖绯绯这才发觉，原来月锦云将二人的计划告知了他人，怪不得第五成季今早这么殷勤。
“阿云，你不会还叫了别人吧？”廖绯绯目光犀利，盯着月锦云问。
“这个……难得中秋，就当一起出城玩吧？”
面对廖绯绯审讯的目光，月锦云心虚地开口。
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祖君见早就邀请过了一起过中秋，而廖绯绯则是一声招呼都不打便闯进家门宣布行动，她只好破罐子破摔，又另外叫了人一起。
最终，去偷葱的队伍壮大到了六人。另外两人自然是阙羽和祖玉音。
让廖绯绯比较庆幸的是，因为月锦云会骑马，因此她不必和第五成季同骑。一行六人四骑，朝着城外而去。
“要组团去偷菜吗？我好兴奋啊！到时候被发现了的话就把阙羽的腿打断让他留下来顶锅吧！”
以祖君见和阙羽做掩护，找借口从宫中逃出来的祖玉音当属六人中最兴奋的一个，已经想象着之后的各种情况了。
只是与阙羽同骑的她说出这样的话，倒真是不怕前者一个不高兴将她扔下马去。
“他是大将军的儿子，被抓住了影响多不好？还是打断第五成季的腿比较划算，反正他一个书呆子也跑不快，只能拖后腿。”
廖绯绯对祖玉音的计划表示不赞同，凶狠的目光盯上了第五成季。
“好像也有道理，可是这样欺负一个书呆子是不是有些影响我们的人品？要不还是选阙羽吧？”
祖玉音托腮思索，神情认真。廖绯绯闻言，也跟着考量起来。
“再怎么样也不能坑我二哥，我站阙羽。”月锦云也跟腔。
“我……”
阙羽忍着怒火，想反击却不敢真的说出口，毕竟祖玉音是他带出来的，若是真的被发现，他也只有打掩护保护后者撤退的份。
被叫书呆子的第五成季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愉快地跟在月锦云二人的马侧。反正能跟出来已经不错了，他才不在乎被说几句坏话呢！
祖君见默默地轻拉缰绳，将速度降下来走到了队伍最后。
虽然感觉上来说被打断腿的名单上不太可能出现他的名字，但是为了不被殃及池鱼，还是暂时不要出现在这三个女孩子的视野里比较好。
“说起来中秋熬夜也是习俗之一，有着熬越久越长寿的说法，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你们出城不会真就偷了葱就打道回府吧？一整夜这么长，我们带上些吃食出城，偷了葱去喝酒赏月吧？”
闻着空气中浓郁的香气，第五成季提议。
“带出去大晚上的都凉了，有什么好吃的？照我说那种无聊的事情有什么意义？直接在城中玩一夜更舒服些。”
阙羽反驳，他从一开始就兴趣缺缺，若不是祖玉音在，他早就调头花天酒地去了。
“你若是想去那你便去，我可以和七皇兄同骑，不需要你。”祖玉音有些不高兴，作势要下马去。
阙羽只得服软道歉，出言让她别再乱动了。
六人黄昏时分找到一个小村落，祖君见前去选定了一户农家，之后众人便在附近的树林中稍作休息。
夜里，三个大男人负责望风，女孩子们则进农家屋后的田圃偷葱。
“到手！”廖绯绯粗暴地拔起一颗葱，带起的泥土落在她价值不菲的衣裙上也毫不在乎，兴奋地小声嘀咕，“我的如意郎君，到底会是谁呢？”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月锦云低声回应，将选中的葱轻轻掐断一小截收好。
祖玉音看看两人不同的手法，学着月锦云也只掐了一小段。
“你们好了没？”
等待中的阙羽有些不耐烦，压着声音询问。
月锦云和祖玉音轻手轻脚地从田圃出来，点头示意已经可以离开了。
廖绯绯还在拍自己拔出来的葱根部的泥土，见身侧无人，也连忙起身折返。
祖君见见此，取出几块碎银，准备放在农家的窗台上。
就在这时，明显的“咕噜”声突然响起，廖绯绯一惊，不慎踩空，吓得惊叫了一声，快步跑出了田圃。
肚子饿到叫出声的阙羽瞬间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硬着脖子绷着脸，不吭声。
这一下惊动了屋内的住户，一个胆大的少年从屋内冲出，大喊。
“谁在外面？”
众人没来得及离开，被抓了个正着。少年怒目而视，一位步履蹒跚的老妇人提着一盏花灯，缓缓从他身后露出身形，询问来由。
祖君见上前，将手中准备好的碎银递给老妇人，道。
“适逢中秋佳节，我们几人出城游玩，天黑后没注意到这里是您家的田地，不慎踩踏了几处，这些银子权当赔偿，可愿？”
闻言，老妇人借着手中花灯的火光，看了看祖君见身后的五人，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一脸心虚的廖绯绯身上。
后者仓促之下，怀里的葱没藏稳，露出了尾巴尖儿。
老妇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由笑了，露出嘴里个数残缺的牙。她摆摆手，道。
“田地踩几脚不碍事，你们玩去吧。”
祖君见有些为难，伸出去的手迟迟没有收回。
月锦云见状，上前拿过碎银，又自掏腰包加了些银两，塞进老妇人手里，道。
“说起来我们玩地忘了时间，能不能从您这里买些米酒鸡鸭什么的填个肚子？生食也无妨，我们带了火折子。”
老妇人笑着答应，让身侧的少年去拿。
最终，六人得到了三只鸡一只鸭，以及一坛桂花酒，离开了农家。
在老妇人的指引下找了个视野空旷的小溪，众人拾柴生火，菜单之中又增加了鱼类。
“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过中秋节，真有意思！”祖玉音坐在火堆旁，微笑着喃喃道。
从前只能陪着皇帝在御花园中参加宴会，即便能出宫，身后也定然跟着侍卫，监视着她必须在规定的时间里回去，不得尽兴。
这是她第一次在宫外度过一整夜，要是来年也可以如此就好了。
“有什么意思？吃个晚饭还要自己动手，我堂堂将军府小少爷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干过这种下等人才做的事情？”
阙羽眉头紧锁，嘴里抱怨着，手中的事情倒没有停下。
他的双手此刻正被湿润的泥土覆盖，为了做叫花鸡而在和泥。
和他做着同一件事的第五成季则显得开心多了，一点也没有受了委屈的意思，因为廖绯绯蹲在一旁负责加水。
“我记得秋猎是要持续好几天吧？到时候怎么吃饭？可以把自己猎的东西拿来烤吗？”
月锦云突发奇想，扭头询问去村落荷塘摘荷叶回来的祖君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