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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去逛青楼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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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施琪是谁？”月锦云好奇地提出疑问。
第五成季看她一眼，道，“就是前日在衣坊踩我的那个女孩，她是尚书府的千金。”
听他这么一说，月锦云也回想起了衣坊所见那个飞扬跋扈的少女。
第五成季接着道，“当年许家大夫人非要把她塞到咱们家来做干女儿，我们本来都不同意，但娘亲想你想得快疯了，大哥看不过去，就答应了这个的提议。”
月锦云点头表示明白，又听第五成季补充道。
“本来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这些年，许家大夫人一直旁敲侧击地灌输给她我们家对她的好都是理所当然这种思想，现在她的性子已经越来越过火了。”
“我也不太喜欢那丫头，那就这样决定吧。”
穆沁点头同意，叫来刚才的侍女，吩咐道。
“柳絮，你让仇管家把许家千金送回去，回头我会去许家解释的。”
“是。”侍女柳絮应下，快步离开。
但没一会儿，院子外传来一阵吵闹声，柳絮去而复返，慌张地弯腰抱着头跑了进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颗碗大的石头便从她头顶飞过，砸在了桌上。
重物击碎器皿的巨大的声响惊地坐在桌边的众人不得不迅速站起来，以躲避迸溅的菜碟碎片和汤汁。
柳絮听见响声抬头便看见这一幕，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认错。
“你往哪跑？给本小姐回来！”
少女尖锐的声音从远外追到院内，不一会儿门边便露出许施琪怒气冲冲的身影。
穆沁心中恼火，但仍是恢复了端庄的姿态，皱着眉头看着许施琪，强忍着发火的冲动。
第五成季则干脆多了，走过去将柳絮扶起来，对许施琪道。
“许施琪，你到底在干什么？”
“二哥。”
许施琪唤了一声，正想发难，却见穆沁正盯着她，立刻换了一副委屈的模样，跑到第五成季身侧扯着他的衣袖道。
“二哥这不是我的错，这个狗婢女竟然有胆子赶我回家去，我气不过才教训了她。”
“让你回家是我的意思，我现在没空陪你。”
第五成季将袖子从她的魔爪中抽回，没好气地道。
“怎么这样？”
许施琪面露不满，再扫一眼院中其他人，目光锁定在了月锦云身上。
“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可是第五家的府邸，可不是什么猫猫狗狗可以随意进来的。或者说，你是来跟我磕头赔罪的？早知如此何必要跟我抢东西呢？”
“够了！她是我亲妹妹，你不是要找我吗？现在就跟我走。”
眼看许施琪竟然开始找月锦云的茬，第五成季没耐心，拉着她就往院子外走。
看着一桌的狼藉，穆沁也没了继续用膳的心情，吩咐道。
“柳絮，找人来把我的院子收拾干净。还有，让仇管家立刻去备车，我和二少爷待会要去一趟尚书府。”
说罢，她又对围观的月锦云与祖君见二人道。
“你们二人反正也认识，接下去的时间你们自己安排。不过若是要出府，锦云，你晚膳时要回家来。”
“好。”
月锦云乖巧地点头，目送穆沁离开。
“去街上逛逛吗？”
两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祖君见提议。
月锦云欣然同意，但决定去的地方却让祖君见异常难受。
半个时辰后，祖君见冷着一张脸，带着女扮男装的月锦云，站在了安禁城最有名的青楼“千花楼”的门前。
“两位公子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吧，来来来！快进来！”
站在门口花枝招展的姑娘笑吟吟地凑上来，说话间又招来两位姑娘，一左一右，各抱住月锦云和祖君见一只手臂。
月锦云面上笑开了花，拉着脸上几乎要凝结冰霜的祖君见，在姑娘们的搀扶下进了千花楼的门槛。
“哼哼！给爷包一个天字号厢房，让你们这最漂亮的姑娘来作陪，有什么招牌的好酒好菜？有什么小有名气的节目？都给爷一并上过来！”
月锦云豪气万千，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在线演绎纨绔公子是如何点单的。
跟在她身后的祖君见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拽着乐不思蜀的月锦云，跟着带路的姑娘去顶层的包厢。
他真是疯了才会答应陪月锦云来青楼，这种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他实在是不懂，他也不懂月锦云女扮男装混入青楼的乐趣又在何处。
到了包厢后，三两姑娘陪酒聊天，珠帘外则有人奏琴吹笙。
酒菜很快上齐，祖君见一直沉默地坐在一边喝酒，任青楼的姑娘们如何挑逗也不为所动。
“这位公子怎么不理奴家？是奴家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一位姑娘伏在他腿边，娇媚的面庞流露出些许哀怨委屈，眨着眼睛软软地问。
瞥见她如此作态，祖君见眯了眯眼，身侧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分。
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姑娘悻悻地站起来，坐到了月锦云身边。
月锦云一脸坏笑，打趣道。
“你们不用管他，小爷我一直怀疑他有断袖之癖，今个儿倒是得到验证了！”
“咔嚓”，祖君见手中的酒杯被他单手握裂，他扭头看了一眼月锦云，吓得后者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但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继续闷头喝酒。
月锦云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连忙也喝了满满一杯给自己压压惊。
这时，又听祖君见冷淡的声音提醒道。
“醉酒之后会很难受，你最好别喝太多了，多夹菜。”
“要你管。”
月锦云不服地做了个鬼脸，但还是听话地给自己塞了几口菜。
方才出声的那位姑娘低低地笑出声，柔声道。
“公子与姑娘如此恩爱，倒是让我们这些女子吃了醋了。”
“嗯？你认出我是女扮男装了？”
月锦云有些吃惊，一时也没解释自己与祖君见的关系。
“从姑娘进门开始咱们都看出来了。”那姑娘笑道，“大家都是女子，一接触就知道了。”
“这样啊，那我就不装了。”
月锦云有些尴尬地挠挠头，理了理衣服，对她道。
“这位姐姐，你们这有什么好看的节目？”
“叫我秋水便好。节目自然是有的，等这组琴笙姐妹的曲子结束，我去看看隔壁乌鸠姐姐那边得了空没，她的舞可是十分不错。”
秋水报上姓名，说罢，她叫来一位姐妹，对她道。
“西悦，你去提一壶上好的龙井茶来。”
“好。”西悦应声而去。
祖君见不由瞥一眼秋水，有些惊讶于这位风尘女子的体贴，脸色也好了不少。
月锦云倒是没心没肺，心思都放在了秋水口中的乌鸠身上，耐心地等待着。
琴笙渐停，月锦云期待地望着秋水。后者无奈一笑，起身要去隔壁。
这时，前去取龙井的西悦开门进来，对她道。
“秋水姐姐，老鸨刚刚同我说，今日乌鸠姐姐被隔壁厢房的贵客包下来，不再接客了。”
“这……”
秋水停住了脚步，回身抱歉地望着月锦云，希望她能理解。
月锦云皱了眉头，询问。
“隔壁的贵客姓什么？”
“我记得那位贵客是个复姓公子。”西悦思索了片刻，“好像是姓飘摇。”
“飘摇？”
月锦云和祖君见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某个侠盗。
“是在隔壁厢房是吗？”
月锦云起身询问。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与秋水说明情况，同祖君见去了隔壁厢房。
打开门看过去，飘摇倚风吊儿郎当的笑容果然出现在二人的视野，只不过此刻的他正被对坐的舞娘以匕首架住了脖颈。
秋水眼中闪过一丝懊悔，拉着跟在后面的西悦悄声离开。
“嗨！”
飘摇倚风朝着一时分不清形势的二人招招手，目光落在祖君见身上。
“好你个祖君见，我之前拉你来青楼你不来，现在倒是背着我偷偷摸摸带着小锦云来，你到底是何居心？”
“你这是什么情况？”月锦云说着便想踏进门里。
祖君见伸手将她拦住，先一步进门，盯着舞娘的背影，半挡在月锦云身前。
“就是普通的玩游戏而已，我不小心把乌鸠小姐姐惹怒了，所以让她占一会儿上风消消气。”
飘摇倚风笑道，说罢冲着舞娘乌鸠挑了挑眉。
舞娘迟疑了片刻，收回了匕首，站起身想要离开。
但飘摇倚风快她一步动起来，伸出手将她的面纱取了下来。
乌鸠大惊，连忙夺回来，但已经走近的月锦云和祖君见依旧看清了她的面容。
“龚瑶？”
祖君见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名字，迟疑着将它说了出来。
乌鸠没有说话，沉默地走了出去，顺便为三人带上了房门。
“她是龚家的女儿？”
飘摇倚风取出两个新的酒杯为二人斟酒，一边询问祖君见。
龚家老爷是当朝尚书之一，权势不小。龚家的宝贝女儿怎么会进了青楼做舞娘？何况“乌鸠”可不止是舞娘而已。
飘摇倚风可以确定，上次在秋月城的千花楼对他出手的也是乌鸠。
因此他才会故意和乌鸠近身，露出破绽让她有机会架住了自己的脖子，好有机会摘下她的面纱。
而他这时也反应过来，千花楼与迎春楼应该关系匪浅。
不过为什么他接连两次逛青楼都不能好好体验一下温柔乡之乐呢？
方才带月锦云二人来的那位姑娘并没有对祖君见动手，看见乌鸠所为也只是识趣地退下，可见这楼里是有普通女子的，也是正经青楼，怎么他每次都能碰到杀手呢？是因为他忘了看黄历吗？
若是以后都换一家逛那不是怂了吗？而且千花楼声名在外，是公认的第一名楼，他怎么能去别家委曲求全呢？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飘摇倚风皱着眉头托腮点头，之后又作思索状，权衡利弊。
“只一眼，也可能是看错了。”
祖君见瞥一眼暗地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飘摇倚风，淡淡地回话，和月锦云一同坐下。
七年未见，他也不能百分百确定与当年的是同一人。
“你们刚刚真的是在玩游戏？我看着可不像。”
月锦云回忆方才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皱着眉头怀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