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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五家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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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锦云坐在马车上，看着一只脚踩着座位硬核坐姿的穆沁发呆。
同在车内的第五成季倒是见怪不怪，笑着跟她解释。
“三妹不用害怕，咱娘就是这性格，大哥千恩万求让她在别人面前装个礼仪端庄的样子，在自己人面前就不必麻烦了。”
“他哪是千恩万求？冷着个脸跟我说一句，我不同意就拿你爹说事，不孝子！”
穆沁翻了个白眼纠正，让她人前伪装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她依旧耿耿于怀。
到达第五府邸后，穆沁拉着月锦云回到房中遣退了下人，开门见山地将当年发生的事情一并跟她拖出。
月锦云这才知晓，第五家三代监察司，兢兢业业履行职责，而在父亲第五伏苏这里更是倍加严格滴水不漏，备受皇帝喜爱。
只是这样的作为阻挠了朝中部分大臣的利益，先是有流言称其勾结奸臣，在朝中备受怀疑，后更因伪证入狱严刑拷打。
而在这段时间里，仇家派人上门暗杀，一把火烧了大半个第五家。
幸亏穆沁早有料想做了准备，很快将局面控制住还抓住了不少人，但一计不成的暗杀者却趁乱杀了侍女，劫走了刚满周岁的小女儿。
“若是我当时能够在你身边，他们根本不会有机会将你带走。”
穆沁拉着月锦云的手，每每回想起当年之事她都止不住的愤怒。
月锦云心中一软，正想出言安慰，又听穆沁咬牙切齿地道。
“嫁过来之后我给第五伏苏生了两个儿子，这两个小兔崽子不论性情面容都随了他们那个丑鬼老爹，好不容易盼来个女儿可以玩，偏偏在这个档口出事，真是气死我了！”
“……”
也不知怎么的，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便宜娘亲和祖君见的母妃应该很容易产生共同语言吧？
过了片刻，穆沁收敛了怒色，平和地道。
“不过既然你都长这么大了，我也得知道你在外面都经历了些什么。你先和我说说，是谁救了你？又是谁把你带大的？”
“采诗官陈了，我记事起就在他身边了，不过他跟我说是在路边捡到我的。”月锦云道。
穆沁皱了眉头，神情带了些不可思议，开口道。
“我们当年发现了带走你的人的尸首却没发现你，之后很快便在全城展开了搜查，最终一无所获。我们都以为你被哪个势力带走了，没想到真相竟然是一个老头带走了？这事也太蹊跷了。”
思索了片刻，她又问道。
“现在那个陈了人呢？你怎么到安禁城来的？”
月锦云将陈了过世后让她踏上征途的事情说了出来，同时补充了一路上的经历，不过省去了三人劫官府的事情。
穆沁的神情更加疑惑了，在之后的询问中得知了陈了对自己女儿教授的东西，她觉得这个老人不仅身份不简单，所作所为还颇有些贼喊捉贼的意味。
月锦云的描述中，更倾向于陈了是在安禁城中捡到自己所以才让她回来。
但穆沁却觉得，此人明显是知道月锦云是第五家的女儿，但是却仍然选择了带走她，还花费时间教授她武功，好让她有能力在回家的路上自保，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论如何，穆沁都决定好好查一查。
之后穆沁又问了些月锦云小时候的事情，并告知她同一时间线第五府邸发生了些什么。
你来我往，月锦云逐渐感觉到自己似乎也参与进了第五家的生活，二人说说笑笑，仿佛从来都没分开过。
临近午膳，有侍女过来敲门，让月锦云去看看为她准备的院子。
临走前，穆沁想起什么，对月锦云道。
“说起来你是和祖君见一起回来的，下次看见他的话让他来家里一起吃个饭。”
“啊？”月锦云有些吃惊。
“我跟她娘亲关系不错，后来她娘没空管他了，我有空就会带他回家吃饭。”
穆沁解释，顿了顿又道，“掐指一算这都七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长啥样了。”
“知道了，我会跟他说的。”
意料之外的消息，月锦云有些吃惊又有些无语，心道自己暗想过穆沁与祖君见母妃能合得来，没想到竟然是事实。
另一边的廖府，听说了飘摇倚风解释事情经过的祖君见并没有立刻离开。
直到刚刚，他看了眼天色。向廖分明告辞。
飘摇倚风和廖绯绯送他到门口，前者大着嗓门问他。
“你刚刚说你要去哪？”
祖君见扫了眼二人一脸怀疑的表情，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要去第五家吃午饭。”
“就算你是王爷，第五家也不是说去就去，一声提前通告都不用的吧？”飘摇倚风再次出声。
祖君见站在原地认真地回忆了片刻，确定道。
“穆夫人说过不用。”
说罢，他下了廖府门前的台阶，朝着第五府邸走去。
“为什么不让他带我们一起去？穆夫人不是说咱们可以去找云云吗？”
廖绯绯目送祖君见的背影，不解地询问。
“你可以现在就追上去，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干呢。”
飘摇倚风说着转身进了府门，廖绯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着进去了。
午膳时，月锦云赶到穆沁院子里陪她，却发觉除了第五成季，祖君见竟然也在坐。
一脸狐疑地坐到自己的位置，月锦云的目光大多数时候都在祖君见身上。
她有些纠结自己该开口问他为何出现在此处，还是该优先解释自己为何在此处。
好在祖君见发觉她的目光后主动开了口。
“我早上去了趟廖府，已经听倚风说了你的事。之后刚好快到午膳时间，想着很久没见穆姨了就过来了，我娘和穆姨是旧识。”
“嗯……”
月锦云回应地有些敷衍，和刚认回的亲人吃的第一顿饭祖君见也在，让她心里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别扭，吃饭也有些心不在焉。
穆沁只当她还未适应，上下认真打量祖君见，笑道。
“这么多年未见你倒是长得越来越俊了，在抚幽的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就前两年艰苦些，后来有穆姨给我撑腰，没什么大问题。”
祖君见道。抚幽天高皇帝远，对一个有名无实的落单小王爷着实不算友好，更别提还有人在背后刻意针对他，为此也过了好一阵饱饥不定的日子。
好在后来穆沁暗中派人到抚幽帮了他一把，让他渐渐地有了自己的亲信，也明白了怎么善用自己的头衔。
那个时候第五家也处于动荡不定的时期，家主第五伏苏不过四十几岁，正值壮年，却因为当年遭受诬陷时受到的牢狱之灾落下了病根，之后身体便逐渐虚弱，逐渐难当监察司之职。
眼看第五家之大权即将旁落旁人之手，是第五家大少爷，刚成年的第五向华站到了朝廷官员的视线中，在协助第五伏苏的同时展现出过人的才华得到了皇帝的认可，这才让监察司之位再次留在了第五家。
第五伏苏因病过世时第五向华不过二十二岁，却以一人之力成为了第五家新的顶梁柱，独自一人面对朝廷中对自己的质疑。
祖君见被贬的头两年，是第五向华受到压力最大的两年。
祖君见知晓这些，所以他一开始就明白，就算与母妃私交甚好，第五家也理性明哲保身。
但令他不曾想到的是，被贬的第三年第五家刚有了些许余力，立刻便对他进行了援助，教授他武功自保，直到他稳定自身威信后才撤走。
因此对于第五家，他心中一直存着感激。
“本来我是想亲自过去陪你一段时间的，但是大哥怎么都不同意，也只好作罢。”
第五成季回想当年情形，带了歉意开口。
“无妨，能派人来就够了。”祖君见道。
穆沁听后，没好气地道，“那事还不是你大哥没用，连朝廷的几个老头都处理不好。”
“娘你又来？那次的事可是丞相带头的，其他几个也都是朝廷的老骨干，大哥虽是才华横溢能担重任，但毕竟是年纪小经验不足，才让他们有借口针对。”
第五成季笑着为自家大哥辩解，说着便为穆沁夹菜让她少说两句。
当了穆沁这么多年儿子，他当然明白穆沁的话并非明面上的意思，只是一位性格恶劣的母亲在嘴臭自己的儿子而已。
“不说向华那个小兔崽子了，君见你这次回来是参加秋猎吧？射箭技术怎么样？回头让成季陪你去练练。”
穆沁转移了话题，询问祖君见。
第五成季听后苦了脸，开口，“娘，我只会书画琴棋，你竟然让我陪君见练射箭，我去给他捡箭还差不多。”
“那就去捡箭。”
穆沁狠狠地瞪了一眼第五成季，语气不容置疑。
“我陪他去吧，我有空。”
月锦云在一旁开口。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有一件事是她熟悉可以插上嘴的了。
穆沁看了眼月锦云，点头同意，但是依旧没有放过第五成季，让他随行当苦力。
这时，一名侍女急匆匆地跑来，看了眼月锦云，在穆沁耳边小声地汇报。
穆沁有些不快，道，“不就是个上门闹事的小丫头，这里都不是外人，不必遮遮掩掩。”
“何事？”第五成季问。
“许家那丫头来了，非要见你，见不到就搁你院子里闹。”穆沁道。
第五成季皱了眉头，思量片刻，道。
“娘，三妹已经找到了，就如当年我们两家当初的约定那样，与许施琪的关系就解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