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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别院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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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俶说完这话心里就已经后悔了,珍珠那样心高气傲之人,称她为自己的妾,心里想必也是难受的紧吧,“安庆绪,你可知如今张守珪被贬,你们安家已失了依仗,你还要与本殿动手吗?”
沈珍珠见李俶虽是笑着说话,眼睛里却尽是冷意,她见安庆绪面色更加铁青,赶忙福身,心下不由担心,“珍珠尚未见过殿下,还望殿下原谅则个。这位是我幼时相识的哥哥,我们二人偶然相遇叙些家常罢了,绝不敢有什么非份之举。”她不敢抬头打量这位殿下的神情,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执...安公子,还不拜见殿下!”沈珍珠抬头对着安庆绪微微摇头,示意他放下剑。
安庆绪看着眼前的少年,想着他刚刚说的话,怒火中烧,甚至想不管不顾的把眼前之人杀了,带着珍珠远走天涯。
“棠棣见过殿下,安哥哥,你还不放下剑拜见殿下,珍珠身体不好,不能久立于雪中。”周棠棣在马车内听的心惊胆战,生怕安庆绪做出什么大胆的事,赶忙下了车给李俶请安。这话突然提醒了安庆绪,将槲丹剑收入鞘中,“庆绪不知是殿下,失礼了。”是啊,他有事了,以后怎么照拂珍珠呢,她那么瘦弱....
沈珍珠听了这话,顺势把手炉丢在地上,身子朝着李俶的方向歪了过去。李俶只见眼前人倒了下去,便上前将她揽在披风内,“珍珠,珍珠...”他轻唤她的闺名,只见她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如纸,只偶尔睫毛微微抖动。他心中一阵疼痛,愤恨之情涌上心头。
“殿下,将珍珠送回马车吧,我送她回府。”周棠棣担忧的看着李俶怀里的人。
“不必,由本殿的马车送她回府,我的人,自然由我来照顾,周小姐自行回去罢。”李俶冷冷的抛下一句话,便动作轻柔的将珍珠抱进了马车。安庆绪冷哼一声,翻身上马,也不知去了何方。
周棠棣反应过来时,只剩下她一人,内心叹道,真是孽缘啊。她却未看到街角一抹紫影一闪而过,那人正是李倓。
李俶的马车比自家马车更宽敞又暖和了不少,还有一股子好闻的味道,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本来是装晕的她却渐渐睡着了。李俶厌烦极了沈珍珠在她面前使手段护着安庆绪的样子,他恨不得当场把安庆绪杀了,省得珍珠惦记。他心下烦躁,佳人在旁,却不愿多看一眼,给她盖完被子,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这丫头,这么安静?不会是真晕了吧?李俶见眼前人一动不动,只得仔细的打量珍珠,却发现她睡着了,脸色也变得逐渐红润了起来,手里死死抓着被子,偶尔还有鼾声传来。他自己气得要死,她睡的倒是香,就这么对他没有防备?他抬手捏住了珍珠的鼻子,眼前人却仍在梦中,抬手打掉了他的手,翻身沉沉睡去。
马车走在雪地上吱嘎吱嘎,伴着佳人浅浅的呼吸声,倒别有一番滋味。
沈珍珠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才发现自己不在家中,赶忙起身,却看到一红衣男子正背对着她倒茶。她惊的赶忙护住自己,抬手间银针立发,冷冷的道,“你是何人?我为何在此?”
李俶随手一个茶杯将银针打飞,打趣道,“沈小姐睡在我的马车上良久,我将你带回别院,原是我好心,怎的没好报?”
“殿...殿下?”沈珍珠这才渐渐清醒过来,“珍珠多谢殿下,刚刚多有冒犯。只是殿下怎的不将珍珠送回沈府?这是何处?”
“我又不知沈府在何处,怎的将你送回。”李俶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沈珍珠打量了四周的陈设,简单却又华贵,但种种又好似女子住过,想到一种可能性,突然一阵恶寒,觉得自己躺着的床都有点恶心,赶忙说道,“实在是珍珠对不住,叨扰殿下了,还望殿下安排马车,我这便回府。”
“急什么,沈府那边我送过帖子了,他们一会就来了。”
“那珍珠也不便在内室等候了,这里...实在...有碍女子....”沈珍珠一边说一边披上外衫,穿好鞋,做好准备等着李俶带她离开。
“这是彩儿的房间。”李俶听的一头雾水,在内室和她名誉有什么关系啊。
“珍珠已经准备妥当,实在不便打扰夫人的房间。”沈珍珠对着背对着她的红衣男子行礼说道。
“夫人?什么夫人?彩儿是本殿的妹妹。”李俶忽的灵台清明,转身笑道,“不知道沈小姐想成什么了?”
沈珍珠脸刷的通红,忍不住抬头望向李俶,虽然这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她望向他那双满含笑意的眼,一时沉醉其中。
“殿下,沈府的马车来了。”小厮禀报的声音打破了屋内旖旎的气氛。李俶望着眼前有些呆呆的女子,心下不由好笑,说道,“珍儿是要将夫君看出个洞吗?”
沈珍珠这才回神,赶忙低头,“不是不是,臣女,臣女只是一时间,殿下天人之姿,臣女一时痴迷罢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管怎么样,先拍马屁,沈珍珠在内心给自己鼓了鼓掌。
“那便走吧,莫让岳丈,”说到岳丈二字时,他特意顿了顿,看着沈珍珠娇羞万千的样子,心里不禁得意,“莫让沈大人等的急了。”
沈珍珠亦步亦趋的跟在李俶身后,李俶随手接过珍珠的大氅,在珍珠的推拒下,帮她穿好了衣服。“这是宫里的手炉,比起民间的设计更为精巧,你畏寒便常拿着它,若是再需要,递了帖子来拿给管家便好。”
“多谢殿下关怀。”沈珍珠福了福身,便上了马车。
“本殿希望,下次,你的银针是为了助我,而非伤我。”沈珍珠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中,脑中不断的回响着李俶为她系飘带时,在她耳边所说的话。
助他?伤他?殿下,您虚情假意惯了,便也将我当成普通女子了?她面上浮现一丝冷笑,那劲装女子是独孤瑛,这等绝色佳人,一面便难以忘怀。您乃堂堂皇家子嗣,又怎会为了一坛酒做如此比试。
生于皇室,愿抽出一日陪女子四处游玩,为她不顾及颜面,出面比武。李俶,真没想到,你竟还是个情种。沈珍珠看着手中的暖炉,不禁冷笑,当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