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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明骚易躲, ...

  •   这不是在做梦!我立刻吓得头脑一片清明,真诚发问:“不是扯平了吗?你们妖一报还一报还算利息的?”

      他原本吻我耳朵的动作没绷住,在我耳边低声笑起来,笑声很好听:“奉瀮,你一定要这么破坏气氛吗?”

      我惊奇道:“阿黄!你是阿黄没错吧?不是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之前是个纯情小狐狸,现在像个油腻老泥鳅!”

      他从我身上起开,滚在一边捂着肚子笑起来:“你嘴也太毒了吧,我预想了你一千万个反应,没想到会是这样毒舌的评价。”

      我坐起来,看着身边恢复活泼可爱样子的他,咬牙道:“我该怎么感谢你处心积虑千里迢迢地挑着半夜来整我呢!”

      他翘着腿双手抱头睡在我身边,俨然一副在自家的样子:“小爷我变化术三界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你一个吻把我打回原形这么丢人的事我可不得好好研究一下?我可是练习好久了。”

      我翻个白眼,哪有什么好研究的,就是你自己心理素质差啊!怕他炸毛,我不敢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于是问:“练习什么?如何半夜吓我吗?”

      “这可是你先问我的。”阿黄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我,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我准备逃跑之前,他起身抱住了我,两个人的体温在一瞬间贴合在一起,他顺势将我推到枕头上抬起我的下巴吻了下来,我终于知道他说的练习是什么意思了,这个吻的技巧如此熟练,明显比上次那个青涩浅浅的吻更加张扬更加具有侵略性,我心头大骂,立刻抬手推他,他以更高的修为压制住了我,同时亲吻得更加用力侵略得更深,我实在受不住吃痛地哼了一声,却让他更投入其中好似要把我吃了一样。

      我真的毛了,而且是哄不好的毛了,我又不是个东西任你练习的,也不能说自己不是东西,不!这不是重点!我祭出神乐铃用尽全力向他头上捶去,势要把他捶成脑震荡!

      他眸光一闪跳下床躲开了,摇着尾巴抱着手看我:“你怎么这么小气得很。”

      气到惊厥!!他现在还敢说我小气?!这家伙脑回路真的正常嘛?

      我站在床上一手捂住自己被气疼的心口,一手举起神乐铃指着他:“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练的?”我心里有些慌乱,这小狐狸不会每晚翻去女孩子的闺房这么亲吧?他有没有做出更严重的事情?我的天,他要是真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我只能去揭发他了。

      他不耐烦地拉开身后的凳子,一只手拖着腮撑着木桌坐着,一副生无可恋不愿说的样子:“都是因为你这么轻松地破了我的变化术,我费了好大的精力想去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然后我脑子有病地去了人间的青楼。好多姑娘直往我身上扑啊!比和你初遇时你的反应还热情,吓死我了!”

      要素太多不知从何说起,该赞同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脑子有病,还是该解释一下我和他初遇时的反应并不是热情,但看他说得眉飞色舞一脸惊恐的样子,我终是就没好意思打断。

      “我都说了我没钱了,那些姐姐说给亲一下了就免费吃喝不要钱,我看着她们的东西挺好吃,而且我又想看看是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容易地让我长出耳朵,就傻乎乎地答应了!”他扶额,无语状:“我真的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还不如打一架呢,我被死死按在那里一个接一个的姑娘们过来亲我,亲得我嘴都肿了,吓得我连做好几天噩梦!人族真是太可怕,太可怕了!”他一头冷汗地真心的感叹。

      我从来没看过上蹿下跳无所不惧的阿黄流露出这么害怕的表情,不过想想也是,他这样的美色丢去青楼,岂不是一块肉给扔到狼群里,一个大小伙儿被那么多姑娘们按着摩擦,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恭喜他还是该心疼他。正当我惊叹于他这场传奇的经历时,一个人的脸如怪兽一般在我脑海里挤了出来,我立刻后背发凉冷汗连连,惊恐地问:“你去的是不是春风楼?”

      他眨了一下眼睛问我:“你怎么知道?”

      我只觉得大事不妙:“阿黄!亲你的人里……有没有纪妈妈?”

      我简直要被吓死了,那个画面简直比三舅拿小皮鞭抽他都恐怖。

      “你说那个胖大妈?她楼上楼下地跑个不停,才没功夫管我。”

      我松了一口气,盘腿坐在床上,有些冷,于是将被子围住自己:“你不是被吻就会出耳朵吗?居然没露馅?”

      他仿佛忘了刚才我要打他的事情,很自然地又爬上了我的床,抢了我一半的被子学我一样围住自己:“是奇怪,我一吻你就心跳加速根本控制不了,耳朵自己就会出来,可我被那些姑娘亲只觉得生不如死,悔不当初,完全不会影响到我的变化术。”

      目睹他又自顾自地爬上我的床还抢我被子,我眉毛跳动了一下,看在他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的份上忍住了想把他骂下去的冲动,嘟着嘴说:“这么多姑娘你都没反应?我阿爹阿娘自小说我性子像男孩子一样,下次你去试试被男子按着亲看看,说不定耳朵就出来了。”

      “啊?”他一脸不可置信,毛都竖了起来,“你这个建议一出来我就发自内心的好想拒绝,拒绝到想大开杀戒毁灭世界。”

      我急忙安抚他的情绪:“算了算了,我就说说,你是个钢铁小直男我懂了。”

      他琥珀色的眼睛带着求知的欲望:“直男是什么意思啊?”

      我有些冷,于是很强硬地把被子往我这里拽了拽:“就是喜欢姑娘。”

      他看自己的被子要被我抢走了,于是挪了挪和我挤在了一起,他突然不说话,只低着头看着我,然后开心地笑了,露出两个小虎牙,我疑惑地抬头看他,他盯着我说:“嗯,是挺喜欢的,光看着心里都高兴。”

      窗外的月光清清浅浅地从窗台上流淌下来,在地上凝结成白白的冰霜,窗边黄花梨木桌上一盆粉色的蔷薇花在月色下静静地开着,夜风悄悄地经过,花瓣悄悄地抖动。

      夜色下,我们围着一床被子挤在一起看着对方,他的这句话轻轻柔柔地在我耳边响起,我听见了心跳声,在夜里“扑通,扑通”的跳着,他的眼睛牢牢地抓住了我,我有些发懵,分不清这心跳声到底是他的还是我的。他的眼睛是阳光的颜色,暖洋洋地,好似来自四月午后院子里刚发芽的树叶上,又像是来自五月刚探出枝头的石榴花朵上。我仿佛又看到了那颗红红的樱桃在春风中掉落下来,砸在了青青的草地上,红扑扑圆亮亮的殷桃带着甜甜的香气轱辘轱辘地从斜坡上滚下来,穿过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然后……被阿黄一脚踩得稀巴烂。

      “你黑眼圈好重啊!”他认真地盯着我说。

      我……

      “你滚!我不想看到你!”你打扰我休息还敢吐槽我黑眼圈重?!我粗暴地把被子全部抢了过来。

      “都说了你小气,看吧,真是小气得不得了!”他对我嗤之以鼻。

      今晚我已经被他整得睡意全无了,想起明天还要早起,气得撸起袖子就准备跟他吵架,但脑子里突然回忆起了另一件事情,我问:“城泽?倾城的城,泽被苍生的泽?”

      他眼睛发着光问我:“你知道我?”

      我为什么要知道他,他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吗?我给了他一记眼神,下了床在抽屉里翻了好久,找到一个小盒子,打开拿出了一条项链,交给了他:“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在沙滩上捡的,本来早就想问你的,结果事情一堆一堆的就给忘了。”

      他接了过来,将坠子放在自己的掌心,小小的白玉石上是他金色的名字。

      “我还以为掉进大海了呢,居然在你这里。”他看着项链突然像换了一个人,眼睛里的流淌的情绪是我完全没见过的样子,眸子里从复杂的温柔到复杂的冷静,再抬头看我时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他抖抖狐狸耳朵:“谢谢。”

      我几乎要听错了,这个家伙居然还会说谢谢。

      “没事没事,你下次别半夜这么来吓我,就当是你感恩了。”我像提垃圾一样把他从我床上提了下来,我一骨碌滚上床:“明天我还要去时老板那里打工呢,晚安,再见不送!”

      他咬牙切齿地滚在我身边,强行占了一半的床位:“小爷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记住了蓬莱的路,这一路我历经生死,闯了九九八十一难好不容易才回来了,你居然这么无情无义无理取闹地要我走?”

      说着他拿出一张图给我,我躺着接过来举着看这是个什么东西,费解地认了半天,突然顿悟这原来是阿黄手绘的从大陆来蓬莱的地图,上面还有好多他歪歪扭扭的标记和批注,这图画得跟蚯蚓似的,字也写得就像他的狐狸爪子挠出来的一样,这丑爆的地图让我咬着唇一时再也憋不住,噗呲一声哈哈哈地笑了出来。

      我爽朗快活地笑声气得阿黄脸一阵白一阵红,他张牙舞爪地说:“你还笑?我大老远来看你,一路多么劳累,你居然还笑?”

      我抹了抹眼角的眼泪,笑着说:“你说什么?”

      他气愤地重申:“我说!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我好似听到了了不得的事情,故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转头看他。他明显也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脸瞬间就红了起来,抱着手睡在我身边看着天花,嘟嘟囔囔地说:“我就是傻了才回来看你,气死小爷我了!”

      我压下了笑意不取笑他了,问道:“阿黄,你家住在那里啊?我其实都去过人间好多趟了,妖族不是也在人界有领地吗?我不敢去冒犯,就没去找过你。”

      他翻身盯着我,突然很开心的样子:“你想我啊?”这问题里有着明显期待的情绪,他的语气甜甜地,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半撒娇的样子。

      我被他问得一愣,立刻鼓着腮帮否认:“你打碎我这么多东西,难道就想这么走了?我在再怎么也得把钱讨回来!”

      他恨恨地看了我一眼,忿忿地说:“小爷我就是不还了!要钱没有,要人一个,你选吧!”

      我也恨恨地回他:“钱留人走,没得商量!”

      他一下炸毛地跳起来,我以为他要和我打架了,于是先下手为强,眼疾手快地飞起就是一脚。

      阿黄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会突然出手,所以毫无法力护体地实实在在挨了我一脚,整个人向后一飞,一个大字般死在了地上,眼冒金星口吐白沫如一条咸鱼,手里拿着一个正准备给我的钱袋,死不瞑目地说:“奉瀮,我靠你大爷……”

      “……”

      我咬着自己的十根手指头,羞愧地说了句扶桑话:“国咩纳塞(对不起)……”

      蓬莱,真是阿黄的历劫之地。

      ……

      我一直防备着阿黄随时踹回来的可能,因为我始终记得他说妖族是有仇必报的,结果这家伙就像老年痴呆一样忘了似的没和我计较,反而兴致勃勃地要带我去他家玩,我想是因为昨天晚上我问过他,他放在了心上。

      俗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很不好意思地去和时老板告了假,本来说好要去他那里打工的结果第一天就请假,这让我颇有些尴尬,但时怀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兴高采烈地让我多玩几天,我再次重申我虽然是神但不是瘟神,他简直不要嫌我嫌得太明显。

      阿黄哈哈哈地笑我:“我要是老板也不敢请尊大佛回来给我打工啊!”

      我凶了他一眼,他用鼻孔表示了对我的不屑。

      大树高高地伸向天空,叶子青青绿绿的如鹅毛般拥抱在一起,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破碎在长着小野花的草地上,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忽大忽小的光圈,空气中是青草夹杂着花香的味道,风吹过树叶的摩擦声、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还有阿黄轻快地哼唱声。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在森林里,我看着面前这个拿着个树枝打打闹闹的精神病患者,实在忍不住地问了出来:“你在高兴个什么劲儿?”

      他停下了哼唱声,嫌弃地说:“我高兴个什么?你去我家我有什么好高兴的?我明明很不开心好吧,慢死了,还不快点儿!”

      说着,他来拽着我的手腕拉我向前走,我看着他明明带着笑意的嘴角,鄙视地瘪瘪嘴。

      一片看上去很平凡的森林他拉着我不知怎么地绕了一圈,周围的气氛陡变,刚刚还是艳阳天现在却突然出现了一片迷雾,如果不是他带着我一定会迷路。我感受到了周围逐渐强烈的妖气从四周呼啸着蔓延过来,阵阵寒意爬上我每一寸肌肤,我们一直走,走向妖气最深处,终于在一块巨大的无字碑面前停下了。

      无字碑高高地立在我们面前,爬上的藤蔓青苔和碑上蜿蜒的裂痕彰显了它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它历经风化的颜色里透出古老神秘的气息,分明是纯粹的石头却带着极其庄严肃静的压迫感,散发着浓浓的肃杀之气。我虽修为不高但也能透过碑壁感受到这里是所有妖气的源头,浓厚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我出于神族的本能觉得不适,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自觉地抓着阿黄的袖子站在了他身后。

      他安抚我说:“就看着吓人,专门吓吓那些想擅闯万妖国的不法分子,你是我请来的客人,大家会很欢迎你的。”

      他拉住了我的手,我因为有些怂居然也没挣脱他,他随意把手里的树枝往石碑一扔,树枝竟然透过石碑被扔了进去,他说:“看到了吧,我们就这样进去就行,一点都不吓人。”他话音刚落就要拉我去撞石碑,我一时还没接受这个设定,吓得直往后退,他死命拽住我把我往里拖,边拖边说:“走啊,去我家玩啊!”

      “我我我,我再考虑一下!”这一路诡异的气氛有点吓到我了,我想妖族不会有什么油炸手指、泡椒人眼、麻辣大腿之类奇奇怪怪的东西吧,我怂得死活不想去撞石碑,拼命地和阿黄拉锯着。

      他拔河似地拉我,鼓着脸说:“你逗我吗?都在门口了还考虑?不行!你今天必须去我家!”

      我咬着牙不从拼死抗争,一时之间我们难分胜负,相互拉得满头大汗青筋暴头,就在我觉得自己的手快被他扯下来时,他突然诡异一笑松开了我,我霎时失去重心往后滚了几圈重重地摔在地上,这一摔,摔得我头昏眼花晕头转向,心中大骂他暗中耍贱卑鄙无耻,就在我还没从摔倒的疼痛中缓过来,阿黄果断几步跑了过来打横抱起了我,飞快地向石碑冲了过去。

      我霎时吓得头脑空白,条件反射般地双手用力地去扯阿黄的狐狸耳朵,疼得他立刻失去表情管理。

      “啊——”我们因为不同的原因同时大叫。

      我认命般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却没有等来想像的撞击感,等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像个小猫一样环着他的脖子紧紧地抱着他,脸颊埋在他的肩膀上。

      我有些脸红地松开他,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一手的毛,我在他怀里抬起头看他,对上他正看着我的眼睛,阳光从我们的头顶洒下来,微风吹拂起我们的碎发,空气里是淡淡的花香,他说:“奉瀮,欢迎来到万妖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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