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衍生 薛晓]成人之美》小妖焕莹

9、苏醒

　　6，悖论
　　薛洋叼着根草，走在前面，晓星尘背着个包袱，走在后面，头顶一群大雁飞过，天空一片蔚蓝。
　　晓星尘停下脚步，面前站着四个黑衣人，脸包得严丝合缝，只漏出两只眼睛，他们似乎正在争论着什么，他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了他们。
　　其中一人抽出刀，喝到，"打劫!"
　　其余三人也跟着抽出了刀，"值钱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一命!"
　　薛洋冷笑，"你们也真是倒霉，打劫打到太岁头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带头的那人一刀劈向晓星尘，他侧头闪避，霎时霜华出鞘，刺出横扫，一人被撂倒在地，薛洋抱臂站着一旁观看，乐得看戏。
　　黑衣人见打不过丢出暗器，晓星尘用剑去档，瞬间烟雾炸开，溅了他一脸黑色粉末，四人趁机逃走。
　　薛洋瞬间变了脸色，这种味道他永远不会忘，是尸毒粉!
　　他连忙上前查看，迅速往晓星尘嘴里塞了个丹药，一遍一遍喊着他的名字。
　　晓星尘单膝跪地，感觉脑袋里有很多人在说话，却又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薛洋将降灾被变幻成一个通体墨黑的笛子，屏息聚神，吹起一曲散魔音。
　　曲毕，薛洋收起笛子，仔细检查晓星尘的状况，问道，"晓星尘，感觉怎么样？"
　　晓星尘脑袋清明了些，他睁开眼睛，触目所及一片漆黑，心沉了沉，他对薛洋说，"我看不见了。"
　　薛洋五指在晓星尘眼前晃了晃，对方完全没反应，他有些慌，捧起晓星尘的脸，扒开眼皮检查，见没什么问题才松了口气，"尸毒粉进眼睛里了，暂时的，毒驱干净就没事了。"
　　"尸毒粉？他们怎么会有尸毒粉？"薛洋死后尸毒粉已经失传，怎么会又出现？
　　"怎么？怀疑是我干的？"薛洋没好气的说，心中确是另一番顾虑。
　　"你每天与我一起，哪里有时间干这些。"晓星尘站起来，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迈步。
　　薛洋抱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前走，晓星尘提着的心慢慢地安定下来，"只是这事恐怕不简单，还要关系到你。"
　　薛洋眼神暗了暗，"我坏事做尽，什么不能安我头上，不过，这事的确蹊跷，尸毒粉可不是那么容易弄到手的。"
　　晓星尘也觉出不对，"这四人功夫不怎么样，也非修仙之人。"
　　"那就更奇怪了。"薛洋敷衍了句，心里琢磨着抽时间去查清此事。。
　　"有血腥气!"晓星尘向另一边走去，薛洋被拉了个趔趄，火大道，"干嘛？"
　　晓星尘闭目倾听，"还有呼吸，薛洋，你去看看？"
　　薛洋没辙只好吧啦开麦穗，皱眉看了一会儿，说道，"地上躺着个人，十五六岁，男的，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晓星尘蹲下身摸索，摸到那人都手腕，探查脉搏，"他还活着，如果现在不救治命就保不住了。"
　　"晓星尘，这一幕你不觉得熟悉吗？你就不怕再被骗？"薛洋按住晓星尘的手，晓星尘还伤着，他不想惹这事。
　　"不是有你在？"薛洋松开了手，看着晓星尘喂那人吃丹药，检查伤处，直到他拉起那人想背起，薛洋看不下去了，"我背吧，你瞎着眼，走进沟里都不知道。"
　　晓星尘笑笑，没有坚持，"当务之急，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
　　"我记得前面就到李庄了。"薛洋一边走一边说，拉着晓星尘的手，怕他跟丢。
　　穿过麦子地，李庄近在眼前，薛洋找了户没人住的茅草房踹门进去，把背上的人扔在床上，这才从上到下摸了这人一遍，"手肘错位，肋骨断了一根，肩膀和下腹右侧有剑伤。"
　　晓星尘吩咐薛洋去包袱里拿些扎布，自己则摸索着帮床上的人上药，不一会儿，手里的草药被一只手接过，他听见薛洋说，"看不见，就别添乱了。"
　　晓星尘反驳，"救你那时候，我也看不见，也没给你包扎错地方。"
　　薛洋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他，现在的晓星尘比起从前少了分出尘，多了分温柔，他突然想解开那个让他纠结了8年的死结，于是问道，"晓星尘，如果那时候，你知道我是薛洋，还会救我吗？"
　　会吗？答案根本不需要思考，不会。
　　以前他恨不得薛洋死，现在他舍不得薛洋死，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人心是会变的。
　　"我们都知道的答案何必再问，你只要明白，现在我清楚你是谁依然和你在一起。"晓星尘不想伤害薛洋，他希望他的心里能有美好的东西。
　　"我一个人在义庄，8年，每天看着你，哭过，恨过，怨过，悔过，你就是不肯给我一丝希望，你现在说愿意跟我在一起，不觉得好笑么，别忘了，我残害大小宗门无数，灭了常家满门，屠了白雪观，杀了宋子珅和阿菁，凌迟了常萍，把整个义城的人做成走尸，你说的，像我这种人恶心死了，百死不足惜。"薛洋轻声笑着，声音像要哭出来一样。
　　晓星尘走过去，捂住薛洋的嘴，"别笑了，不想笑就别笑了。"
　　薛洋拉下晓星尘的手，压低了声音说，"道长，我饿了，你去买菜吧，这儿能做饭。"
　　晓星尘应了句"好"，然后拿出一颗糖放在薛洋手里，才转身出门。
　　薛洋盯着那白色身影消失，才包开糖纸把糖送进口中含着，真甜。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睫毛抖动几下张开眼，他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地方，旁边还站着个一身邪气的陌生人，吓得一哆嗦，想起身却动弹不得。
　　"醒了？我救了你，不该谢谢我吗？"薛洋眯眼打量这少年，"你这伤可不像自己摔的。"
　　"我，我被仇家追杀。"少年眼睛盯着手臂上包扎的绷带，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这剑不错，无果，好名字!"薛洋拔出少年的佩剑，抚摸剑刃处凹凸不平的刻字，用剑尖指向少年，"我能救你，就能杀你，说说，追杀你的仇家是谁？"
　　"一般不都应该先问我是谁的吗？"少年被问蒙了，一头问号地问薛洋。
　　"凭这把名不见惊传的破剑，就没必要知道你是谁。"薛洋把剑收回剑鞘，扔给少年，"但是，追杀你的人，没准会找到这儿，我总得有个准备吧？"
　　少年想了想，这人说的有几分道理，于是开口，"衡阳周家。"
　　"衡阳？离这不远嘛!你是得罪了人家？"薛洋继续追问。
　　"你先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救我？"少年看薛洋眉眼稚气未脱，也就十八九的样子，身上却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
　　晓星尘买完菜回来，听见少年说话的声音，走进屋里，"他醒了吗？"
　　薛洋接过晓星尘怀里的青菜，放到桌子上，开始择菜，"醒了，气色不错，再活个几十年没问题，道长可又是功德一件。"
　　晓星尘不理他，对床上的人笑笑，"小友，你的伤不算轻，需多修养几天才可。"
　　这白衣服的看打扮应是个道士，举止言谈谦逊有理，唇边总带一丝笑意，眉目间隐含淡雅，与黑衣服的根本不像一路人，他问道，"敢问道长姓名，我吴喆他日必报答您的恩情。"
　　"在下晓星尘，他是我的徒弟，名叫赵岩。"薛洋拉着晓星尘坐下，他注意到听见晓星尘时，吴喆的脸色有一瞬的僵硬。
　　"晓星尘，你去修炼修炼，别光顾着行善积德，回头修为都还给你师父了。"薛洋摘完菜，找了个盆装上，端去河边洗。
　　晓星尘看不见也知道他在干什么，对薛洋回了句"好。"又叮嘱吴喆多休息，才去到另一间茅草屋，简单的收拾一下，坐在床上凝神打坐。
　　薛洋做完饭，端进晓星尘所在的东屋里，自己靠在门框上默默地等待他修炼，不知不觉嘴角挂上了笑。
　　"薛洋？"晓星尘听见有人进来，却又没了动静，心中起疑。
　　见晓星尘收了气息，薛洋移步到床边，一只腿跪在床上，翻开他的眼皮查看，"还得瞎个半个月吧。"
　　感觉到薛洋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鼻尖，晓星尘的耳根微微红了，他不着痕迹地推开他，"饭做好了吗？"
　　"还用说，过来吃。"薛洋牵着晓星尘到桌边坐下，晓星尘要拨出一份给吴喆，薛洋说，"你吃你的，我去。"
　　薛洋端着碗走向西屋，床上的人没有睡觉，正抱着那把‘无果’出神，他把饭碗交给他，"魂飞哪去了？"
　　吴喆瞅了眼碗里的饭，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慢慢吃，"道长的眼睛怎么了？"
　　"被人暗算，瞎了。"薛洋惋惜地说，观察着吴喆的神色，"亏他一路惩恶扬善，落得这么个结果，真是老天没眼。"
　　"晓星尘，就是那个清风明月晓星尘吗？"吴喆紧跟着问。
　　"是啊，你认识他？"薛洋挑了挑眉，问道。
　　"听说晓星尘重生回来了，果然是真的。"吴吴喆喃喃自语，心不在焉的模样。
　　薛洋没管他，回去吃饭，他一屁股坐下，看着原封不动的饭菜，心情非常好，"晓星尘，今天买的都是我爱吃的。"
　　"你有不爱吃的菜吗？"晓星尘笑了，薛洋发觉他笑起来特别好看，忍不住多看几眼。
　　吃完饭，晓星尘包揽了刷碗的活，薛洋蹲在一边捣乱，弄湿了他的白衣。
　　"西屋那小子占了，就剩一个东屋了，咱俩怎么睡？"薛洋帮晓星尘脱下外衣，晾在院里的树叉上。
　　"我睡院子里就好。"晓星尘总是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愿身边的人不好。
　　薛洋猜到他会这么说，拽起他的胳膊，往东屋里走，"你受伤了，睡床上。"
　　"可是～"晓星尘想象了一下这种地方，晚上风很凉。
　　薛洋把晓星尘推进床里，没给他挣扎的机会，在他耳边轻轻说，"凝神，我给你驱魔。"
　　晓星尘没办法，起身坐好，笛声想起，幽怨绵长。
　　一曲散魔音吹奏完，晓星尘感觉脑袋越发清明了些，"薛洋，这床虽窄小，两个人挤挤也能凑合。"
　　薛洋没拒绝，翻身躺下，和晓星尘面对面，他把一只胳膊枕在头下，望着近在眼前的眉眼，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怕这人察觉，他随口扯了个话题转移注意力，"你以前见过那个吴喆吗？"
　　"为什么这么问？"晓星尘不解。
　　"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正常。"听薛洋这么说，晓星尘噗嗤乐出声，"说得好像人家整天盯着我看似的，人家哪有那么闲。"
　　"不信拉倒，睡觉!"薛洋赌气一样闭上嘴，晓星尘也不再说话，许是累了不知不觉两人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