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商》青椒圆白菜

28、第 28 章 关州别院里

　　关州别院里，钟老夫人正教着两个女孩看账本。
　　颜嬷嬷来到祖孙三人身边，‘晌午到了，老太太和姐们歇歇吧。’
　　‘也好，看了这一上午，人也乏了。’钟老夫人说完，颜嬷嬷就笑着帮老夫人捶肩膀。
　　钟琮身边的侍女倩玟急匆匆地过来，‘二姑娘，不好了。’
　　钟老夫人看了面上有些不悦，‘有什么事就说，慌里慌张的像什么样子。’
　　倩玟跪了下来，‘还请老夫人恕罪。’
　　‘什么事？’
　　倩玟却十分为难的样子，钟琮此时帮着说话，‘没什么，祖母。’
　　钟老夫人见状便懒得管了，‘罢了，你有事就先去吧。’
　　‘多谢祖母。’

　　待钟琮走后，老夫人唤钟明和到身边，‘今日的帐看得怎么样？’
　　钟明和还在翻着账本，‘粗看下来，今年所有的账目似乎都对得上。’
　　钟老夫人在太阳底下点着头，示意她继续说。
　　‘但是连着前几天看的去年的账本，就不大对劲了。’
　　‘怎么个不对劲法？’
　　‘去年芒种时，数月不雨，以致歉收，米谷的价钱比往年都要高，今年的天气好些，米谷的价钱跟往年没有太大差别，这些倒没什么，只是我们府上买粮的钱却有定数，每月三百贯。’
　　‘不错，米价每年都会浮动，只是这样的话又有什么问题呢？’，老夫人慈爱的看着明和。
　　‘或许是先前为了管家方便，依照前时的米价，定了这三百贯钱的数目，每年的账目看着也是对的，只是这每月三百贯钱定是有时枯有时荣，孙女却从来没听过厨房来说这些事儿。’
　　‘不错，看了这么多天确实有所长进。那你知道为什么要定这样的规矩？’
　　明和摇了摇头，‘荣也好枯也好，这些余钱想必都不在钟家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厨房把每月的支出一一记上，这样每年也好记着。’
　　老夫人抚平袖子，‘这确是是个好主意，但是竹简记事多有不便，况且底下的这些人多是些不识字的，再者即便是记下来，他们也可以或谎报，或虚笔，总有留心不到的地方。’
　　钟明和蹙着眉，钟老夫人显然看她没想明白这些道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余钱是故意留在那儿的？’
　　‘长久下来，入得少出得多，再大的家也会败的。’，钟明和十分不解。
　　‘确实不是长久之计，那依你的想法应该怎么办呢？’
　　‘若是有谎报虚笔的通通撵出去。’，钟明和自己先摇了摇头，‘也不能把那些下人都撵出去，’，说完摇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祖母，您教教我吧。’

　　钟老夫人反而傲娇起来，‘平时不是挺有主意的？’
　　钟明和没有放弃撒娇的策略，‘祖母，孙女得了闲给您剥栗子。’
　　钟老夫人点了点明和的额头，‘真是拿你没法子，’，老夫人抚着明和的手，‘撵出去是个办法，但也不能全撵出去，只需要罚一儆百，余钱也不能让他们都贪了去，但也要让他们贪一部分，管理一个偌大的集体，既要让他们怕你，也要让他们敬你。否则太不懂得变通，就容易人心向背，任你是再高的掌权者，也孤掌难鸣。’
　　‘既然是掌权者，也会孤掌难鸣吗？’
　　‘明儿，这就是我今天要教你的东西，权利不来自上层的委派，而是来自于下层的认可。’
　　钟明和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