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商》青椒圆白菜

23、第 23 章 是夜。

　　是夜。
　　秦军撤出儒林，儒门上下暂时安全了。
　　明和高烧不退，不省人事，钟平则派人将明和先送回关州，又派了一名大夫随行。

　　而荀夫子则把姬良叫进三省堂密谈。
　　‘过了今晚，你便离开儒林吧。’，荀夫子闭目养神。
　　‘夫子’，姬良显然没有想到荀夫子开口竟是这话。
　　‘齐国已败，而儒林相助齐国的事情终究会败露。’
　　‘夫子，徒儿年轻气盛，行事武断，但是还请您不要赶我走，不管做什么，都不要赶我走。’，姬良跪到荀夫子身边。
　　儒林对姬良来说，不仅仅是师门，还是这人世间唯一的温暖之处。
　　‘今夜就走。’，荀夫子此意，意味着事情再没有转圜之地。
　　姬良无言地跪在地上，夏日的月光竟然这么冷，像刀锋的薄光一样冷。
　　‘师父，多保重。’，平生一身傲骨的姬先生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对了，’，荀夫子终于睁开眼睛，‘以后十年，都不许出来过问庙堂之事。’
　　姬良在槛前复拜了很久。
　　姬良走后，郑生进来给灯填油。
　　荀夫子忽然开口，‘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做错了？’
　　‘夫子高瞻远瞩，必定有所考量。’
　　‘什么高瞻远瞩，罢了，’，夫子抬手，‘你先出去吧。’
　　郑生出去后，荀夫子望着月光，‘既然赌输了，那就服输。如今儒林之难，非寻常手段可以解决，但是我得保全我最得意的门生，我得保全他啊。’
　　当年大夫周廷接到姬良的书信，周廷却先去信给荀夫子，信上只问了一句，这是儒林之策还是姬良之策。
　　荀夫子知道，周廷此举是想让儒林给齐国背书，只是世道如此，他身为掌门人也有许多无奈之处，可是齐国现在是六国之中仅存的国家，即便知道结果或许不能如人所愿，他也愿意如同他的学生一般，尽力一试，只求无愧于心，而如今事败，却愧对先祖先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