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朝奏夕浪

8、口吐芬芳 卫老板的一

　　卫老板的一口气还是得她这个小喽啰吞下一块榴莲千层才能咽下去，陷在塞车大法的明星被卫老板三个连环追命电话扣在了不远路边的甜品店里，“吃吃吃，现在就吃。卫老板莫生气鸟！”

　　卫睿刚要说话，有通话进来，一边划拉手机一边训她，“真好样的，不来帮忙反当逃兵！”

　　榴莲千层好吃，干掉一块，明星把自己的胳膊举高高看了看，确实瘦了。扒拉另一块，班戟好吃，又把自己的胳膊举高高，还真瘦，又干掉了。摸摸肚子，其实还有能力，对着玻璃镜照了照身形，芒果千层被灭了。

　　世间好吃的辣么多，刚刚出炉的特赞，幸福啊！

　　原本一直不吭声听电话的卫老板突然冷冷冒了一句，“你不是挺能的？”一通电话从头到尾就被他怼了一句，明星有点同情跟卫老板汇报工作的手下，这年头，打工仔的命运跟那黄花菜差不多，那杀千刀的差评！

　　感觉能力又暴涨，刚擦干净的手又自觉打开蛋糕盒，又来了一块。“卫睿，刚客人给了我一差评，生气！哼！”舔舔嘴，“蛋糕好吃，工作好难！”

　　“骂他就好。”卫睿又拿起手机。

　　明星顺口骂了一句，“那狗ri的！老娘对他够好了的！难不成花一万多除了玩，还得我给他鞍前马后啊，不张嘴谁知道他臭茅坑的心思！”愤愤口吐芬芳，说完盯着手里还剩几口的千层，突然嘴里甜腻，有点恶心……

　　……把自己恶心到了，吃不下，还有点想吐，不能再想刚刚的芬芳了，难受。

　　卫睿放下手机，一副我懂受伤的你神色，“传说中的要练功先自宫？哈哈哈！”倒是把那几口榴莲接过去，顺手扔垃圾桶了，“有什么舍不得的。”

　　临走的时候明星拒绝了绅士的卫老板，“我想去挤挤地铁，差不多一年没坐过地铁了。”

　　绅士不放人，“这又是什么道理？”

　　明星摆摆手，“你不懂，我去闻闻异性的味道。看看帝都又来了多少新鲜的汉子，有多少还单着的……”

　　“我公司来了很多。”卫老板一言难尽，“那你小心点，我总不能陪你吃饭还把自己卖了。”

　　看来去年她的那一个想法，他现在还记忆尤深。明星有点好笑，一路心情还不错，地铁虽挤，怀着好久没坐的怀念心情倒也不赖，晃到彩梅租的小区门口时，老铁早等着了。

　　老久没见全靠微信维系感情的两个人快快乐乐手牵着手上楼去，“天啊，果真瘦成天边的一道闪电了！”

　　明星用手压了压肚子，露出有点突起的小腹，“今年吃得最饱的一顿，撑着了。”

　　“你确定是撑着的？”彩梅伸手摸了摸，“这孩子得有三个月了吧。”

　　可不是，透过电梯的镜子，侧面一看，这肚子有点迷惑人。噗呲一笑，“待会让我去洗手间发挥一下，证明我一摸床边冷铺盖，独自含泪到天明的惨绝人寰。”

　　两人笑成一团，挤进了彩梅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明星没有租过房子，也是通过彩梅的租房才知道押三付一，水电房东自由定价，一厨一卫就是厕所旁边就是小厨房，一室一厅就是一个客厅砌墙隔开变成了两个豆腐块，挺糊弄人的。

　　“其实我已经算是运气很好了，当时下了很大的决心，直接签了五年的合同，价格一直没有变过，旁边刚搬来的那个女孩子现在的房租比我贵了500一个月。”彩梅之所以想离开帝都，这租房也是一个很大的因素，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这里买得起房子，租房，谁又愿意一直花销那么大一部分的工资在晚上睡几个小时的地方……

　　“我同事都劝我，赶紧早点找个男朋友，别的用处没有，起码可以分摊租金。”彩梅将蛋糕摆好，又开了菠萝味的鸡尾酒，洗了一串葡萄，作为一个很有仪式感的人，细细琢磨着摆盘。

　　明星不用想，“你肯定不会。”如果不是感情洁癖，彩梅也不会母胎一直单着。密密集集的出租屋，隔音也不好，她俩都很注重隐私，脸皮薄，说话声音高点就觉得有扰民之嫌，更别论其他的了。

　　“给你睡衣都准备好了，今晚别走哈。让我今晚满足满足你。”彩梅口爽两句，摆了盘，拍了几张照片，两人也整了个大头照，十分通情达理，“我明天等你走了再发圈。”

　　“知我者莫若彩梅也！”明星今年的朋友圈都是定位在国外的景色照片，自己的照片完全不放了，自从春节那趟夺门而出，她就一直以工作为由，拒绝和明家所有的见面。明华上回带人那么一闹，她干脆将三人微信拉黑，电话拉黑，从此不相往来联系。就算这次休息两天，明星也没有通知任何人，就联系卫睿吃了个饭，约了彩梅小聚。

　　两人碰了碰，彩梅聊了聊自己想回南方的困惑，“一个外乡之人，帝都的风景也瞅了一遍，没什么意思了。就是想到要放弃自己的工作，还要重头再来，一回忆起那种辛苦，熟悉新的环境和人，成本太高！又会一次次犹豫，哎！”

　　当年在南方念大学的时候，有一年的端午节明星去了彩梅的家乡，山清水秀，万里无云，蜿蜒的小溪流，红彤彤挂满枝头的荔枝，猛一摇晃就能掉下来几个熟芒果，还有很多说不出名字的绿油油的青菜，各种形态的瓜，长得差不多的几种豆子。她跟个啥也不懂的乡巴佬一样，被彩梅拉着山上山下地里田里跑，见到小河要去捕虾捞鱼，看到水果总是学着爬树伸手去摘，假期结束回到学校，口腔发炎了好几天，才知道当初彩梅拦着不让她多吃荔枝的用心良苦，不舒服，十分燥热，还是宗汉……

　　“你家挺好的，我一直都很怀念南方的那四年。”明星呼了口气，扯断记忆，“回忆有多美，当下就有多可怜。”

　　彩梅伸手安抚一下老友，开玩笑一般，“别想了，咱们也挺好的。要是你有心思，我就拐你归家去。”

　　明星捂嘴，看看自己两条腿，意有所指叹息，“可惜我只有两条腿。但凡多给我一个零件，我都会想娶个老婆回家帮我洗碗洗衣服做饭捶背。”

　　哈哈大笑的彩梅扑过来，“我不信，你肯定有零件的，别藏起来嘛。”就要来掀她裙子，你来我档，闹成一团。

　　闺蜜总有说不完的悄悄话以及上不了台面的非上流话，直到深夜，两人洗漱完，临睡前已是快凌晨了，明星翻了翻朋友，才发现卫睿偷拍了她，她捏着蛋糕怒目瞪人，一副恨不得要吃人的神情张着嘴，还差点气死她的是卫睿配文字：口吐芬芳的美少女。

　　下面不知道谁问了什么，他有两条答复，一：去找小鲜肉们了，拦不住；二：可不嘛，受了委屈被气得快哭了，捏着蛋糕吃不下，奶凶奶凶的。

　　受不了这兴风作浪的卫妖精了，寻思着问彩梅，什么叫奶凶奶凶的，挺了挺xiong，“这玩意能跟凶组词，他不会是在那个含义我吧！”世风日下泥沙俱下啊！

　　“又萌又凶的意思，夸你萌萌哒，凶起来好可爱。”彩梅眼睛睁不开了，明星疑惑着上网查了查国内的这个词。

　　软萌或者小奶狗发火。想象了一下小奶狗萌萌，哦不，奶凶奶凶地嗷嗷叫，明星爬起来找了部纪录片来看，豹妈妈和她的六个孩子。

　　第二天彩梅被闹钟叫醒正嘤嘤叫，翻身打滚的时候正对上奋斗了一夜无比清醒在玩手机的明星：“啊！！！妈呀，吓死我了！”

　　漫漫长夜，消灭了四部纪录片。明星悠悠地叹了口气，为俩人的单身狗认证盖了个章，“可能这就是大龄老剩女才会有的反应吧。看你这么可怜，要不要我亲你一口？”

　　天亮了，有点困了。

　　“我忘了你要倒时差……你一夜没睡？”

　　彩梅有点懊悔，“要吃什么早餐，白粥咸菜还是面条卧蛋？吃完你赶紧休息，这边都是打工仔，白天都去工地搬砖的。”

　　明星摇摇头，昨晚吃的蛋糕刚从喉头消化到胸口，太腻了。吃的时候不觉得，昨晚一夜每打一个嗝，浓郁的榴莲味翻涌而上，从喉咙冲入鼻腔，那感觉不要太迷幻。

　　“哎，你要知道，吃进去之前，闻着香。它要冲出来的时候……”明星分享给彩梅，彩梅捂着耳朵跑进小厨房，“别恶心我了！”

　　明星也睡不着，黑裙子上还有榴莲味和龙虾味，啧啧，看看这真材实料，一个晚上都吹不走。趁着过了早高峰，硬撑着回到星苑。

　　刚回到小区门卫，保安向她招了招手，接着看看手机，似乎想确定什么，随后开口，“明小姐，有人转交两箱东西给你。”

　　太阳刺眼，“小兄弟你是新来的？按照留的电话打过去让他们来取，以后给我的东西不要收，说我不在。不然我会投诉你们。我的要求不多，问问你的老同事。”

　　大早上被这么一怼，小保安看着这个戴墨镜的小娘们，牙龈都要咬出血，“不好意思，下次一定注意。”

　　还走得特么风骚，左一扭右一扭，小保安翻了个白眼，似乎想起什么，想叫住人，脑子一转，何必多管这小娘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