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刀》陈睌

8、暗夜生诡波

　　两人正情浓，忽被苏姑娘打断，龙三心中不悦，又见她急驰而来，又怕有什么事情，调好心态问道：“有什么事么？”
　　苏姑娘钗横发乱，一只衣袖被撕裂，她扑倒在龙三怀里大哭，龙三怕飞雪误会，想要推开，苏姑娘抱得甚紧，哪里推得开，龙三耳边传来声幽幽叹息，他暗道不妙，回头一看，果见飞雪飘然而去。
　　他按住心中不悦道：“苏姑娘，到底出了何事。”
　　苏姑娘抽泣道：“刚才…刚才有强人冲入我的房间想非礼我，小吉拼死抱住他，才让我逃了出来。”
　　龙三怒道：“岂有此理，待我去瞧瞧。”携起苏姑娘飞奔向前。
　　来到客栈，龙三点亮油灯，地上躺了一个人，他举灯一看，正是苏家丫头，只见她双目圆睁，口嘴流血，胸口赫然插了一把短刀，早已没了气息。
　　龙三看着那把刀，不由得痴了，那把刀柄上有颗绿宝石闪闪发光。
　　苏姑娘惊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龙三叫人安顿好苏姑娘，把刀抽了出来，用丝巾仔细擦干鲜血，慢慢的包好。
　　他缓缓来到隔壁的房间，轻轻敲门，房里有人打了个呵欠道：“谁呀？半夜三更还让人睡不睡。”
　　龙三道：“在下龙三。”
　　房内人道：“管你是谁？龙王来了我也不开门。”
　　龙三道：“那在下只好自己开门了。”只听呯的一声，门倒在地上，龙三缓缓走了进来，在桌边坐下，把灯点燃。
　　古笑天躺在床上望着门喃喃道：“这个门是纸做的么？”
　　龙三把刀拿了出来，丢在桌上道：“这把刀你可认识？”
　　古笑天眨眨眼道：“当然认识。”
　　龙三问：“你知道是谁的？”
　　古笑天道：“知道。”
　　龙三道：“今夜苏姑娘险被□□，她的丫头小吉被这把刀杀死，我想凶手你应该知道是谁？”
　　古笑天笑了笑道：“我当然知道。”
　　龙三道：“是谁？”
　　古笑天笑容慢慢凝固道：“是你。”
　　龙三呆了呆道：“为什么是我？”
　　古笑天道：“因为那本来就是你的刀。”
　　门外传来一声低呼声，苏姑娘正站在门外。
　　龙三笑道：“可是刚才我与你姐姐在一起。”
　　古笑天笑了道：“我没有看见，苏姑娘你看见了么？”
　　苏姑娘道：“我看见龙三哥哥人影一闪，我便跟了过去，并没看见其它人。”
　　她垂下头低低的说：“龙三哥哥，你明知道我……我对你……其实你本不需这样做的。”
　　龙三苦笑，他突然发现自己跌入一个圈套中。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飞雪，找到飞雪唯一的办法就是跟着古笑天。
　　古笑天一点都不急，他骑着驴慢慢的走，看到酒店就得喝个烂醉如泥，看见赌坊非得赌个三天三夜，看见青楼更不得了，没有十天半个月不会走。
　　现在他便躺在床上，懒洋洋的搂着一个小姑娘喝酒，龙三坐在桌子旁看着他，古笑天笑道：“你是不是人。”
　　龙三笑道：“是。”
　　古笑天又问：“你是不是男人。”
　　龙三苦笑道：“好像是。”
　　古笑天大声道：“那为什么你不去找小姑娘，偏偏跟着我，难道你看上我了。”
　　龙三只有苦笑。
　　古笑天笑道：“我行周公之礼你也要看吗？”
　　龙三道：“也不是第一次了。”
　　古笑天笑道：“请便。”放下蚊帐，床在剧烈摇动，喘息声时高时低，古笑天传来一阵似痛苦又似欢乐的低喝，什么声音都停止了，屋子里安静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龙三道：“你再不岀来我便要掀被子了。”
　　帐内没有声音。
　　龙三陡然站起，掀开帐门，帐内空无一人，床上有一个大洞，像一张沒牙的嘴在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