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刀》陈睌

7、月下遇仙子

　　龙三渡口不曾寻到飞雪，心中怅惘，飞雪在谷中之时，龙三只当她是徒弟，未做它想，自从飞雪舍弃名节救他之后，感激之情由然而生，因日日牵挂，如今反而相思噬骨。虽身边有佳人同行，也无非份之想。
　　一日前行，见路边一农妇怀抱卖身葬夫，实在可怜，便拿出来百两纹银赠送，那农妇实在，从怀中摸一袋银子道：“方才一位貌美的观音菩萨送了银子给我，多谢公子，已经够了。”
　　龙三奇道：“观音菩萨么？她走了多久？”
　　农妇道：“大约一柱香时辰。”
　　龙三叫随从护送苏姑娘，自己先行追去。不想追了半日未曾追到，天色渐晚，见路边有个客栈便进去投宿，小二领他到上房休息，他问小二道：“今日可有一位姑娘投宿。”小二摇头道：“左厢房有几位参客，下房几位行脚汉子，并不曾有什么姑娘。”他望着龙三贼头贼脑的笑道：“我们店里倒是有几位姑娘，公子要么？”
　　龙三哭笑不得把他打发走了，苏姑娘一行也住了进来，众人用过晚膳各自回房休息。
　　夜幕降临，忽闻外面有马蹄声急驰而来，有人问道：“店家，还有上房么？”声音甚是熟悉，龙三好奇，走出房门一看，正是小寒家的少年，数日不见，长高了不少，越发显得俊俏不凡。
　　店家向龙三处指了指道：“只有一间了。”少年道：“可。”抬头看见龙三在那，怔了一怔，抱拳道：“龙三公子，近日可好？”
　　龙三还了一礼道：“甚好，多谢小兄弟记挂。”
　　少年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又走了进来在龙三隔壁住下。
　　夜已深，忽听隔壁窗户轻响一下，龙三坚起身来从缝隙中偷望，只见两个黑衣人正往屋里吹迷烟，龙三正待出去教训他们，忽见人影一闪，那少年双手抱胸淡淡的站在他们身后道：“劳烦二位兄台，我身上已经很香了，不必再添迷香。”黑衣人大惊，猛的跃入夜色之中，少年如何肯让他们走，纵身一跃跟了过去。
　　龙三也偷偷的跟了过去，月光洁白，如同白昼，三人跃入林中，龙三藏在一棵树后，少年长鞭一挥，拦住去路道：“你们受何人指使，为何娄次暗中伤害我们。”
　　黑衣人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天经地义。”
　　少年道：“待我抓住你们再说。”长鞭挥去，两个黑衣人对望一眼，一左一右双面夹击。
　　少年往后退了一步，左手抡掌拍向左边黑衣人的胸口，，右手挥鞭缠住右边那人的脚，左边那人借势一跃，逃入树林，右边是衣人跌倒在地，少年脚踏上去道：“这点功力也赶闯荡江湖，说，你们主谋是谁？”
　　那黑衣人一声不吭，少年踢了他一脚道：“装死么？”把他翻了过来，吓了一跳，原来那人服毒自尽，口吐鲜血十分骇人。
　　林中有人叹息道：“小天，你又杀人了么？”
　　听到声音，龙三心中一颤，心道是飞雪么？
　　小天嘻嘻笑道：“姐姐是他服毒自尽，不关我事。”
　　一女子分花拂柳，从林中走出。只见她金环束发，衣袂飘飘，如同月下仙子一般，不是飞雪是谁？龙三想起洞中缠绵，心中不由一荡，待要出去，又怕她逃掉。
　　小天道：“逃了一个，我去找找，纵身跃入树林。”
　　飞雪摇了摇头突然面向龙三躲藏之处历声喝道：“什么人？”一挥手三片树叶插在龙三躲藏的树上，龙三大骇，想不到飞雪武功精进致此。
　　他缓缓从树后走出道：“是我。”
　　飞雪花容失色，向林中跃去，龙三千辛万苦终于得见她面如何肯让她走了，轻身一跃，抓住她的衣袖，飞雪回身一掌，只想吓他一吓，不想他硬生生接了一掌，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只是不肯放手。
　　飞雪呆住了，抓着他跃到地上道：“你怎么不躲。”
　　龙三抓紧她的手道：“我若放手，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的手柔嫩细软，手掌微微颤抖。
　　龙三又道：“我找得你好苦呀。”飞雪不答，垂下眼脸不敢看他，两腮通红。
　　龙三道：“那日你为何要走，要避我不见？”
　　飞雪垂下头轻声道：“我怕师……你骂我，又怕你觉得我不知羞耻。”说完身体不停颤抖，着实可怜可爱。
　　龙三忍不住拥住她道：“我怎么舍得骂你呢，你离开之后，我……相思甚苦。”又在她耳边轻声道：“那日你说得话可当真。”
　　飞雪红着脸问道：“什么话？”
　　龙三道：“你当日说爱慕我，喜欢我。”
　　飞雪羞得不敢抬头，不肯做声。
　　龙三叹息道：“如若不是，我便以死谢罪。”抬起右掌，向头顶拍去。飞雪赶紧拉住他的手道：“你……你心里清楚的很，何必问我。”
　　龙三大喜托起她的下巴道：“我心里知道，只想听你再说一说。”
　　两人四目相递，呼吸相闻，意乱情迷之中，龙三哪里把持得住，低头待要向她吻去，只听得有人叫道：“龙三哥哥，龙三哥哥，你在哪里？”月色下苏姑娘跌跌撞撞的奔了过来，飞雪脸色一变，轻轻跃到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