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登小楼》正是我辈

19、十九火势已去 骤

　　骤然眼前景色一改，思想也抛锚了。
　　只见得眼前房屋成片的倒塌，果然，房子已经被烧透了，只要轻轻一搓碾它便绽开粉末。
　　倒塌的房屋惊起一片火星。飞在空中的一块块木炭掠过烟尘，跨过微风然后以每一瓣花瓣飘落的速度降落到地落化成煨尘。
　　天空中熄灭的火苗像雪花洒落在吴唯信的头上。我用手轻轻将其掸去，吴唯信原本就被映得通红的脸，现在被照得更加红润。
　　倾刻间，火焰接受了空气的滋润，显得更加嚣张，无厘头的开始四方投出手脚。火燃烧的更加疯狂，我顺势观察了旁边的吴唯信看他是否安好。
　　我转过身去，只见身后一空。“人呢？”
　　我的眼扫射着周围，可唯独不见那个他的身影。“你们看到吴唯信了吗？”
　　眼前的一个佝偻的老妪，微微细着双眼看着我说：“吴小将军在那边！”说犹未尽，就伸出手指了指街道的另一边。
　　顺着手指，我只见到了吴唯信垫起脚尖，朝街道里面张望，还不停的搓着手指，眼睛放着光芒。
　　我朝他走去，没好气的喊：“吴唯信！”
　　吴唯信继续张望好像并没有听见我在喊他。我耐不住性子，走了过去。但见一大群人马像灰尘一样席卷过来。
　　“爹！”一口惊喜的声音从吴唯信的口中传出。余声未了，吴唯信便通过蝼蚁般的人群，直奔主帅。
　　一阵微风掠过，火焰的尾角已被抹去。大势已去的火光，再也无法挺起胸膛，看着人类也只能俯首称臣，诺诺连声。
　　吴大将军翻身下马，两只脚重重地踏在地上，黑鬓千里马，也为这突然减轻的力量欢呼，前后铁蹄踏地。
　　吴大将军说：“这火有要灭之势？人群是否都已经疏散？损失是否严重？”
　　吴唯信说：“爹，公孙公子已经组织灭火了！”
　　吴大将军瞪着眼睛，疑惑的问：“公孙公子也在？”
　　我立马插过话语说：“见过吴大将军。”
　　吴大将军疑惑的转过身去看了一眼吴唯信，又立马拧过头来，冲着我说：“公孙公子参与灭火？”
　　我撇了撇嘴唇，笑而不语，露出嘲弄的脸庞，心里还在为着自己的越庖代俎而暗喜。
　　吴唯信走过来就说：“这事不仅是由公孙公子参与，而且是由他组织的。”
　　吴大将军一惊，刚吐出去的一口气又被咽了回去。“公孙公子，果是能人啊！”说完就抬起双手朝我鞠了一躬。
　　我连忙叫他接起，可是心里却比在沙漠里捡到一枚金币，更欢喜。
　　我说：“鄙人还有一事相求！”
　　吴大将军疑惑的看着我问：“公孙公子有何事？”
　　我付之一笑说：“虽然烈火已然去势，何奈让众人白跑？”
　　吴大将军说：“公子的意思是……”
　　我试图用命令的口气说：“所有人都用背篓去山后背一筐废土。”
　　众士兵一愣。
　　我与吴大将军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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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众多力强，没过一会儿，一个个小土坡就被背着回来，看着抖动的灰尘从坡顶慢慢滑落，吴唯信眼中的疑惑显得愈加强烈。
　　吴唯信问：“爹，这究竟是……”
　　我简洁的说：“借土盖火！”
　　吴唯信回过神来，就长舒了一口：“哦——”
　　火光已然消失在最后的一丝尘土里。东边的天空已然发白。洁净的空中很少有烟尘，唯一的几丝寥寥黑烟，也只能从鱼鳞般的泥土层里向外吐着。活像在荒野里孤独的人家烧饭燃桔出烟。
　　正赶上天大明，我告别了吴唯信向姚府走去。刚行了一两步就看见了正朝我缓步移来的姚太师。
　　只见他身着一身丝绸，脸上映出慌慌张张的神色，跑了过来。然后转着眼珠子，故意朝我撞了过来。
　　姚太师收着腿，瞪着眼说：“啊，公孙公子？”
　　我笑里藏刀冲着他说：“姚太师看见我难到很奇怪吗！也对，姚太师都没有过来，看见我当然很奇怪。”
　　姚太师立马压制着怒火说：“呵呵！公孙公子就说的是什么话！我刚去调集人马，欲要前来便看灭火。又将这些人都叫了回去，自然是花了些时间！”话音刚逝，便见姚太师，挽起衣袖，在额上拂汗。
　　我侧脸轻笑，说：“哦哦，原来如此！果然姚太师是心系百姓，为了减少兵力，体恤民情竟自原替其人移步！”
　　姚太师怒目圆睁说：“你……”
　　我连忙露出惊慌的表情说：“怎么了？姚太师，我见‘您’脸色不好，恐是担心百姓，望之自体！现在火已去，太师还请好好休息休息！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此言一出，我大脑一愣，方知纵使玉口也难回，便下想对策。
　　姚太师生露出狐疑，问：“老夫才疏学浅，不知这革命是何意思？”
　　我笑了笑说：“革命就是革新的生命，革新的生命就代表着起点，主要是希望太师能保重身体。”
　　姚太师信服的点了点头，说：“哦原来如此。但是纵使如此，我也应当以灾情为先，好早日上报皇上，为百姓夺得赈灾款，以解燃眉之急。”说完便满脸堆笑，朝我走了过来。
　　我无奈的笑了笑：“那太师需要我同行吗？”
　　姚太师摇了摇头说：“这倒是不必，早餐已备好，公孙公子，还是请回吧。”
　　我朝他以礼的点了点头，便朝姚府走去。［真厉害，从晚上开始灭火到现在他连早饭都准备好了。体恤民情，体恤民情啊！］

　　回到姚府吃过早饭，倦意席卷。又一身影弹了出来。丝绸锦袍穿身上，翡翠玉冠插头上，两颗牙齿吐讽言，原来也是势利眼。
　　“公孙公子果然英勇，现在全城都在传你灭火的英姿，好生厉害。”话音里参杂着假笑，让人听着耳毛倒立。

　　回忆过往是无奈，可是回忆是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