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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躲藏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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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重的脚步声在空中弥漫开来,青石板上照映出了姚太师的身影,一团团影子像是墨水一般,在地上不停的蔓延,吞噬完洁净的石面,又贪婪的将舌头伸向鹅卵石堆积而成的地面。
站在姚太师后面的是几个待卫,他们都纷纷将手插在袖子里,生怕一露出手,手就会,被蛇咬掉、被老虎啃掉、被豹子狮撕扯下来;他们的也脖子早已像画中的垂柳,立直不得。
“吴大将军。”姚太师,笑嘻嘻的冲着吴大将军说:“刚才发生了一些小事,没能来得及送大将军,真是抱歉。”
吴大将军顺势跑了过去:“哪里哪里!我也是刚才才找到我的孽子的。”
姚太师眉开眼笑,仿佛没有刚才发生的事。其中一个躲在姚太师后面的待卫也略有不同,他的神情中透露着恐慌,总是时不时的把眼睛从鞋子上挪开,瞟向旁边的一个草丛;更令人奇怪的是他居然挑起睫毛,瞟了一眼我们。
[这个人为什么如此慌张?额上渗出的汗比雨还快。还一直瞟着旁边难道草丛中有什么东西?]我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往草丛边走,那待卫见我往草丛边走,眼睛真的像受了惊的野马,两条手臂都像安了发电机一般走得十分厉害,两条腿还不自觉的向后退了退。
[这个狗东西多半有问题?要不然他怎么会……]
思绪被喊叫声打断:“公孙公子也在这呢,看来你与青年才俊吴小将军已是友人了,果然,吴老将军啊,我们都老了啊!现在这个朝代是属于年轻人的。呵呵呵!”
“呵呵!”我笑着,转身冲着姚太师说:“太师说的哪里话!太师,您是宝刀未老,而我们最多也只能算是出生茅庐不怕虎!”
“哈哈,公孙公子太过自谦了。”姚太师边靠近我边说:“则日我还得向公孙公子讨教棋艺。”
我在脸上挤出笑容,两只眼睛轻轻眯了起来,突然一粒沙子像是针一样往我眼睛里不停的钻,黄色的手掌,一把把眼睛拍的漆黑,我用一根手指向里边揉了两下。
[妈蛋的,这么干净的姚府居然有灰尘。等等有脚步声,他们这是要走了吗?]就算是隔着灰尘,我也能看到姚太师几番看我。
耳边的脚步声也渐行渐远,人已经走到门外了。我向门外跑去,眼睛往草丛边一瞟。
刹那间,眼白大过眼黑。由于眼睛睁得太大导致灰尘在眼睛里陷得越来越深,刺着眼球和眼皮不停的出“汗”。[什么!我明白了,那我就帮你一帮……]
马车上的凳子被放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响,姚太师再一次转身过来看着我,他尖锐的眼神巴不得透过我的眼睛看到我大脑里在想的东西。
吴大将军的一只脚已经悬在了空中,姚太师再次转来看我,这一次的欲望比先前更加猛烈。吴大将军白色的鞋边上已经沾上了泥土,但是黑色的鞋面上竟然一尘不染,像是一只刚刚掉进墨计里的白鸽,掉进墨汁里的已经被染黑,露在外面的面则是白色,也被在湛起的墨汁溅上了几滴。
我轻轻地笑了一声,然后说:“请等等。”吴大将军随着裤布扯开露出另一只鞋子,墨黑的鞋面上依旧一尘不染,鞋底的最底层是一块黑布,且清晰的看见那块黑布轮廓,这块黑布缝在白色的鞋底的底层约有一厘米,透过这一厘米,向上看那一层白色的鞋底,一尘不染,活像是一张白纸。
[什么?竟然只有一只鞋子上有泥土……]
姚太师原来洁白的脸上出现了红润,我我笑道:“姚太师这里有东西!”
吴唯信愣了一下,冲上前来就问:“是什么东西?”
吴大将军脸上并没有惊讶,但是故意装出惊讶,看了一眼姚太师。而姚太师更像是实力派的演员,就像是黑猫警长里的那种歌词:眼瞪得像铜铃……
[看起来两人是故意的。]
潮湿的空气,突显出雨过天晴,我轻轻地一步进入那个草丛,那个待卫更是怆慌着要逃走。那待卫两脚一抬,想往街道上跑,我冲着空气连忙大喊:“快抓住他。”
身为练家子的吴唯信,反应果然迅速而敏捷,在空气传达我的指令之后,他身体轻轻的一擅,声音还未过大脑,他就已纵身一跃,一条手臂像蛇一般缠在那个待卫的脖子上。而那个待卫则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他的手臂,又这两只手不停的拍打着,像是鸭子落在水面上,不停的用翅膀抖擞着。如果是水面,那一定会被惊起波纹,可是吴唯信的手却纹丝不动。
我宛若胡人翻身下马般的蹲下,在草丛中寻找着。
秋天的青草是发黄的,在秋雨的滋润下,草叶也被侵湿透了,摸上去反而有洗手的作用;针尖般的草尖一下刺穿了我的鞋,把顶在头上的水输送进了我的脚,被沁湿了的鞋子紧贴在我的脚背上,用力扯都扯不开;枯枝败叶做了地毯,一脚下去一深一浅,就像是踩着吸满水的海绵,一踩水就漫出。
姚太师跑了过来对我说:“公孙公子,你……这是在找什么?”厚重的衣服把他裹得像蝉虫一样,于是他把衣服挽了起来,在我的身旁蹲了下来,没有衣服作为后盾细长的双腿立马突显出来,能卸掉他本是瘦弱老头的伪装。
一双干燥的如柴的手伸进了同样干燥的枯叶里,如若不仔细看他们更像是一体,姚太师毫不惊奇的问:“公孙公子,是你丢了什么东西吗?”
我忍俊不禁的说:“太师,是您丢的东西吧!”
经不住好奇的吴大将军也走了过来,他将双手背在后面,不停的搓捻着,好像是生怕谁抢了他的手一样。
我将手往枯枝里胡乱一抓,突然间,手指传来了一阵刺痛,随着生理反应手指立马被抽了回来,我定睛一看,鲜血像是火红的太阳,在天空中燃烧;那滴血液像清晨的毒蘑菇一般不停的往上冒着,我随手将它一擦。
然后两只手像是老鼠挖洞一般,拼命的翻找着。“是这个吧。”空气中泥土的芳香更加浓郁;透过一片血液和泥土混杂的枫叶一丝金光擦破眼帘。
暂且不论演技好坏,你们瞒过了众人,却瞒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