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登小楼》正是我辈

12、十二回忆再现

　　“殿下，那件东西丢了！还望殿下责罚！”颤抖的声音在空气中怆惶不安。
　　殿下冷笑了一声：“我早就料到你保不住那东西。”
　　“那……”
　　殿下叹了一口气说：“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你走吧，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多谢殿下，只是……”含在口中的一口气终于从喉咙咽到了肚皮。
　　“我自有安排！”
　　佝偻的身影渐渐的黑暗中消失。

　　“你干吗？我要出去。哎呀！”吴唯信如翻身下马，滚在空气中。
　　我伸出一只手，老鹰食蛇般的抓住了他的一只手，手中两行青筋显露，拼尽全身力气，猛的一拽；另一只手腾蛇乘雾，轻易的就览住了他的腰，整个身体向后倒去，他便像一张纱巾一般盖在了我的身上。
　　我像乌龟一般伸着脖子，冲着他说：“你还真傻。”
　　吴唯信神色有些慌张，两块脸像是烙铁一样红，把手放在我的胸前，立马把身体支撑成了三角形。
　　我坐起身来，继续向他靠近：“你难道没有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吗？姚太师家丢了东西，外面都没有人看守！真是个小傻逼！”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吴唯信站了起来，眼睛像是弹珠一般在眼眶里四下乱瞟，说：“没……没听见啊！”
　　吴唯信胀红着脸，不敢说话。
　　［这家伙脸怎么这么红！感冒了还是害羞了！］我的心情他堪比亨利得到百万英镑，又激动又恐慌。
　　我的嘴轻轻向上动了动，然后连忙说：“走吧，快点儿再走就来不及了。我们从窗户出去。”
　　吴唯信愣了一下，立马恍然大悟。
　　主厅的窗子都是镂空的结构，所L以很容易看到外面，在仔细的检查完外面不无人之后。窗子发出了闷沉的一响，我将它打开了，然后冲着吴唯信说：“过来你先出去！”
　　吴唯信点点头。
　　吴唯信一脚踏在空中，像是踩在空气的台阶上。
　　我连忙说：“是不是傻啊！跨过去，别留下脚印。”尾声中还参杂着笑意。
　　原来的白纸又被滴上了两滴红墨，很快白纸就被蔓延开来的红墨染红了，就连他吐出的气体都像是红色在蔓延。
　　浮肿的脸上泛着红光得让人看着心里有点发痒。［天哪，他是真的感冒了！］
　　我望了一眼窗口，然后愣了愣。
　　吴唯信的脑袋像木偶的脑袋一样倾斜了一下，然后张开嘴说：“你为什么不出来？”
　　我笑眯眯的看着吴唯信说：“吴唯信，把你的发带给我用一下。”
　　吴唯信疑惑着说：“你要干嘛？”说完便摘下了发带。
　　“窗子是锁上的。”
　　吴唯信笑了一声，便连连点头。
　　头发在空气中蓬松的散着，像一根根吹散了的金蚕丝。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我的大脑像是被金属重击了一下，眼前突然变得漆黑，充盈着的泪珠，一下就坠落了下来。
　　回忆拉上序幕。

　　妘媮说：“公孙，你说你不喜欢剑术，但是我还是要把这把剑送给你。”
　　我说：“这么好的剑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你不拿它防身我也不放心啊！”

　　泪痕在空气中蒸发着，我的大脑已经被过去的事占满了，［妘媮以前就喜欢披着头发，他们果然是一个人。］我的鼻子也被一层膜堵住了，但是整个心肺都不停的喘息，微弱的张开了嘴，让它不停的吸气，呼气。

　　妘媮说：“没事的，我的眼睛不打紧。你好好管理军队，现在可是关键时刻。”
　　我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太医来为你医治。”
　　“没事。”

　　洪水决堤，眼泪在空中咆哮着。
　　吴唯信看着我说：“你怎么了？而且还这么一直盯着我。”
　　在片语中被打断，我伸出手，一下就把吴唯信揽在了怀里：“我……只要你一个……人。”抽泣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破坏了的磁带，放不出完整的歌。
　　吴唯信更加疑惑了，但是他没有挣脱我的手臂。说：“你要是在不快出来就有人要来了。”
　　我终于在沉睡的梦中醒来了，两行眼泪早已在脸上风干，眼睛也像是背针缝了起来睁不开，我赶紧眨了眨眼睛，让眼眶里充满了水。
　　吴唯信见我跳了出来，接又问：“你刚才是怎么了？”
　　我笑着说：“没事。”
　　吴唯信笑着说：“是吗？堂堂七尺男儿，怎能轻易掉泪！所以到底怎么了？”
　　“没事。”
　　我转过头来，对着他说：“没什么，你爹肯定在等你了，走吧！”
　　当我拂手擦拭眼泪时，竟然发现手上多了一根绣着梅花的蓝色发带，然后一个转身挡在他的面前：“我来帮你把发带带上吧！”
　　“你喜欢流苏吗？”
　　吴唯信动了动头，回答道：“还行。”
　　我莞尔一笑道：“那我送你一条好吗？”
　　“我会制作流苏。”我继续补充道。
　　干燥而柔软的发丝，穿过我的手指，就像是摸着一块昂贵的丝绸，细软、平滑。香气透过我的手，爬上了我的鼻头。我扎好了发带，然后像摸婴儿的脸蛋一般温柔的握着。我忍不住，居然将自己的鼻子靠在了他的头上。
　　吴唯信感觉到他的头上多了一些重物，双肩轻轻向上一点，然后猛的转了头，擦点双唇相咬。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我能感受到他呼吸的加快，如果在我脸上放一个风车，说不定会转得昏天黑地。
　　秋风传来暖意，坐落在大城市深处的姚府，也能闻到稻谷丰收浓浓的喜气。
　　地板与脚步声相呼应，空气与喉咙中的声音相呼应：“吴公子……吴公子……”
　　一个丫鬟见到我们，愣了一下说：“公孙公子也在啊！嗯，那个，吴公子，将军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所以派我来寻您！”
　　吴唯信说：“好吧。你回去告诉我爹，我与公孙公子交谈了几句，误了时辰，还望勿要责怪，稍后我便到门口。”
　　“好！”脚步声又在空气中消失了。
　　……
　　“信儿！”
　　吴唯信连忙跑过去，说：“爹，我刚才与公孙公子，相谈甚欢，忘了时间，所以……”
　　吴大将军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吴大将军又转过眼睛，神情更柔和的看着我，“鄙人公孙隐逸，见过吴大将军。”
　　吴大将军眉宇舒展开来，并点点头。

　　妄想觅欲盖弥彰，反而越描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