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庶女日常》豆芽要长高

11、开铺子

　　第二天一早府中风平浪静。

　　陆巧巧本以为一早上公主就会喊她们过去，然后宣布处置方法，害得她早早就起来了，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却没人来叫，靠坐在凳子上读不进去书，只好看着远处的杏花树发呆。

　　白薇瞧着她们主子有些不精神，问道：“要不要奴才帮你把外套解了，您再眯一会儿！”

　　“好吧！”陆巧巧也觉得自己起得太早了。

　　这觉却不好睡，刚解了个扣子，一个小丫头过来回报道，“二小姐，公主殿下说是请你过去有事要说。”

　　白薇问道：“还请了谁？”塞了把钱给她。

　　小丫头笑道：“喜嬷嬷让奴婢几个请了府中所有的小姐过来！”

　　陆巧巧心中有数了，道：“我一会儿就过去。”

　　“这可真是！”白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早起的偏不叫，偏偏赶在这时，太阳都在天上半截子了，再过一个时辰，马上就是要吃午膳的点了。

　　陆巧巧心想：“也不知道公主会怎么处置姨娘。”

　　等她赶到了正院的时候，上面的位置上坐着公主，旁边陪着陆珍珍，陆芊芊估计跟她是一同时间接到消息的的，几乎前后脚进来。

　　陆芊芊并不再像昨天那样盛气凌人的，见着陆巧巧望过来，飞快的错开眼。

　　“这次找你们过来，实际上是为了你们的名声。”公主看了一眼陆巧巧和陆芊芊。

　　“你们都大了，快是要说亲的时候了，要知道这世道虽然比以前好了，但是对于女人来说还是严苛。规矩，家世都是咱们女人足以立身的根本，以前的事情我管不着的，也就不提了，只希望你们从此刻开始严格要求自己的举动，切记不要再犯引人争论的事情，免得败了自己的名声，也会让公主府蒙羞，另一个就是我下午进宫会为你们俩人求嬷嬷教导规矩。”

　　“宫中的规矩一向是最为严苛的，你们两个肯定会吃苦头，好话说在前头，要知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只要能得到嬷嬷们的点头，你们两个也会有更好的名声！其中的艰难也希望你们多克服些，要知道现在的一切均是为了以后，能不能嫁个好人家，就看你们此刻的表现了，希望你们可别在这些端口闹出些事情来，丢人又伤己！”

　　陆巧巧觉得自己毫无指责，乖巧的应了，陆芊芊心虚，自然觉得长公主这一番话就跟重锤似的打在心上。

　　最后公主叫她们回去的时候，却没听到自己的姨娘到底是怎么个处置法。

　　陆芊芊一急，“我娘……”触及到众人惊讶的眼神，方才知道不妥，“姨娘怎么……”未说完的话在公主扫过来的眼神下消声。

　　那是一个充满威严，带着肃杀，高高在上仿佛自己在她眼底如若蝼蚁的眼神，只需一眼就让陆芊芊震慑住了！

　　公主道：“她没有把你教好，自然会得到惩罚！”

　　陆芊芊的手紧紧的攥着裙边角，陆巧巧真怕她再说出什么混话来，拖着她往外走。

　　到了拐角僻静处，陆芊芊挣脱，“不要你管，我自己会走！”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白芷冲着她的背影撇嘴，“三小姐这脾气可真是……”也不知道谁有福娶了她！

　　陆巧巧已经习惯了陆芊芊的态度，对白芷说：“咱们回去一下，我还有事没有跟公主说！”

　　白芷不甘心道“您真的要帮三小姐呀！”可她分明不值得呀！

　　“今天的事，府里面的人都觉得是她连累了你，对咱们这一方有利，可您要是再往继续往里面掺和着，公主说不定会觉得您不懂事！”

　　黏黏糊糊的搅在一起去，到最后谁还分得清谁对谁错呀！

　　陆巧巧道：“我什么都不做，的确是把自己撇清楚了，可是对待自己的亲姨娘亲妹妹也太薄情了，以后在府里面谁还敢对我这个六亲不认的人交心。”

　　白芷不是想不到这个事情，而是觉得她们主子这样勤勤恳恳的在背后做事，实在是太亏了。

　　白芷道：“反正奴婢说不过你，不过这事好歹也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你在背后的苦心。”

　　“好，好了！”陆巧巧哭笑不得，“亲人要帮，咱们也不能做亏本买卖，成了后，我立马就到赵姨娘身边亲自请功去。”

　　陆巧巧又回来了，守门的丫头见到她们惊讶。

　　陆巧巧笑道：“半路上记起有件事忘说了！”

　　“怎么回来了！”长公主问道，随即又有些了然，“是来替芊丫头说情的！”

　　谁知道陆巧巧不提陆芊芊的事情，“并不是只为了三丫头，而是为了咱们府上的声誉！”

　　“哦！”陆珍珍挑眉，“这话听起来倒是有些稀罕，不如仔细说来听听！”

　　“其实这话还得要从三丫头回来这一件事开始，一回来就弄了这么多的事情，实在是不成规矩，昨天晚上我去劝过了她，竟然发现她对我有敌意！”陆巧巧慢慢的说出了自己的发现，“我敲打过她身边的丫头，发现她在苏州收了一个贴身丫头，很是可疑，明明是个乡下丫头，却能通晓苏州城各家小姐之间的关系，不得不让人怀疑背后有高人指点。”

　　“这个丫头的确是可疑”，陆珍珍思量着，但是说破坏公主府的声誉，又觉得有些牵强，“可是一个小丫头又能做什么呢！”

　　陆巧巧皱眉，“这是我也想不通的事儿，不过我总觉得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只对付三妹妹一人。”

　　长公主很是慎重，“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吗！”

　　“回母亲的话，女儿不敢胡言！”陆巧巧道，“我和三丫头是亲姐妹，就算是许久未曾见面，感情生疏也不至于上来就是恶言，一定是有人常年教唆着，虽然暂时看来危害不大，但是古来多少祸害都缘起萧墙，有这么一个人在外面虎视眈眈的，实在是不可不防呀！”

　　陆珍珍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了一眼长公主。

　　长公主低头思量了一会儿说道，“这件事我会派人去查的！”

　　“这些天三丫头没少让你操心，你这个姐姐做得很好，听说你跟云丫头在一起做买卖，手中肯定是没什么闲钱，这一盒刚打好的银瓜子拿去玩。”

　　回去的路上，白芷不停地晃着盒子，听着里面发出银子相撞时清脆的声音，脸上的表情活像是偷了只鸡。

　　“别玩了！”陆巧巧笑，“让别人瞧见了还当你多没出息呢！”

　　白芷道：“这么大一盒银瓜子，还是公主赏的，他们看到就看到呗，只有羡慕的份还哪还敢说什么呀！”

　　“得了赏是好事，但是也不要到处说。”陆巧巧用手指了指西面，“那边听到了，心里又添上一层恨，何苦招惹她！”

　　白芷会意点头，又问道：“您不是说那个夏姑娘才不正常吗，为什么不说她呀！”

　　陆巧巧摇了摇头，“像公主那些身高贵重的人都相信自己查出来的消息，咱们只需要据实相报就好了，不必管这么多。”

　　把那一盒银瓜子拿回来，白薇拿出专门称银子的小秤儿，先用手捏了捏，估摸道：“大概有一点五两的。”一盒子大概有三百个，也就是四百五十两银子。

　　过年时用的是今年的新模子，上面刻着是鸡和牡丹花，重瓣的大朵的缠着花纹绕在一起去，最下面的一行小字必须得要眯起眼来才能看得清楚，上面刻着的是“宫廷内造”的字样。

　　陆巧巧伸手抓起一把又散开，“公主真是大方，加上我这几年攒的钱都能买一个小点的铺子了！”

　　陆巧巧老早就盼着在京都能够买一个好铺面的，不同于把钱存在银庄，吃死利，一年过去了也不过就是那些个子儿，赚不了多少银子，买地皮也是个好主意，可是京城这边的地皮几乎都被权贵给包下来了，偶尔剩一点半点的也犯不着买，一个好的铺面就不同了简直就是个会下金蛋的母鸡。

　　每年的月例也都攒着，跟她一起玩的姐妹们都换新头花，新发饰了她都不换，不过就是为了早一点实现这个愿望。

　　今天心情好，就让白薇把她的钱数数，看看够不够买的。

　　白薇是替陆巧巧管着钱的，她的手大一点，点钱速度很快，刚到来的茶水还没冷呢，她就有了结果：“云小姐答应了只需要方子，因此主子手中的钱还有五百一十二两，再加上四百五十两，一共是九百六十二两。”

　　“二年前这钱能在清安街能买个三十平的大店铺，后面还得有带院子的，这一两年店铺的价格都涨上来了，要想买到这么一个店铺估摸着还要再加上一百两，这还都是借着公主府的名声，人家那边让利了！”

　　陆巧巧道：“清平街也太远了些，再往前面走两条街都到外城了，有没有再往里面来的……”

　　白薇为难道：“您又不是不知道，越往皇城来店铺越贵，平安街那边是最好的地段，这一千多两只跟打水漂似的，只够听个响而已！”

　　陆巧巧只能无奈，还以为自己这是有钱了呢，在有钱人眼中这一千多两还真不算些什么，“要是在那边的街道上租个铺面呢！”

　　白薇想了想道，“这个先前倒是没有问过，但是我想怎么着也该有五十两一月！”

　　是买还是租呢，陆巧巧倾向于买，可是她又拿不出这么多的钱，这个时候她倒是真希望自己已经嫁人了，至少还能够用自己的嫁妆，就算是把自己的首饰当了，只要别大声嚷嚷着，也没别人会说。

　　可她现在还在府中生活着呢，哪一个首饰什么时候造的，什么出处，这里的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偶尔公主见到了也会问的，更不要说拿去当了，闹出来了，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白芷劝道：“这钱不够，您就再多攒一会儿，就算不够，过两年您都要嫁人了，府里面总会给你陪店面的，又何必着急忙慌着呢！”

　　白薇也道：“买不了店面也可以买些玉啊，宝石什么的，您最近不是很喜欢白玉吗，近两年带这个的都比以前多了，价格也都是一再涨，您现在买了，过两年卖出去也能得一笔！”

　　她们俩丫头这样劝，可陆巧巧就是提不起精神来，心心念念几年的东西，就差这临门一脚了，她觉得要是买不到一个铺子，今年过年都心里越过不踏实，这店面价格越来越高了，说不定明年又是什么个价钱呢，而且就这样还不一定能买到心仪的。

　　白薇问：“主子，就算是咱们把银子给凑齐了，这店铺可不能摆着好看呀，你怎么不想想要卖些什么东西！”

　　陆巧巧打起了精神来，像布店，药房，酒店，银楼，茶馆，书店这些大笔生意以她现在的本事肯定是做不起来的，也能做的就是那些小生意，像是胭脂铺子，酱菜店，小餐馆。

　　陆巧巧因为自己的一头黄发从小熟读各种药书，这些药书可不少都是陆珍珍在皇家书局里面找出来给她的，权威性很高，秘方也很多，再加上她又有一点这方面的天赋，连温太医都赞赏她了解的这些秘方足够她进宫里面做一个医女官了。

　　像她这种家世，进宫做个女官完全说得上是侮辱，当然给太后，皇后看诊的女官除外，也是温太医对她天赋的赞许。

　　身为妙龄少女，哪个不想让自己的容貌更加突出，各种美白方子，去痘方子，自己不知道记了有多少，在这上面也改良了不少，甚至公主还有大姐都赞叹她的方子比宫中太医给的药要好用。

　　她想着自己如果能够开一家胭脂铺子的话，应该生意不会差，所以就把这个消息给身边的两个丫头讲了讲。

　　白芷向来是觉得她们主子千好万好，自然是好话说尽，白薇也觉得她们主子这个主意好，可这嘴上说的好，跟实践中的又不一样，总归是有些担心。

　　想起了云小姐也开过胭脂店，担忧的问道：“这样会不会跟云小姐的重合了！”

　　陆巧巧这才想起来，觉得有些不好，可是他觉得自己除了胭脂铺子能拿出方子外，其他的都没什么优势。

　　白薇道：“也就是这么一说，您也千万别丧气，这京城开了好多家胭脂铺子难不成个个都要避开，还做什么生意呀！”

　　陆巧巧道，“这倒也是，不过在京城开的久的店面一般都是老字号，家里面都有一两个祖传秘方的，也是特色，有的人从小就开始用那些呢，时间长了也就离不开了，咱们这个店铺不开也罢，开了也得要有个让人想得起的特色来，要不然这以后的生意也起不来呀！”

　　“只是有个什么样的特色呀？”白芷道，“看这日子马上就要过冬了，过年之后就是灯节，咱们让人扎一个特别大的灯笼，请人猜灯谜，为店铺招揽人气！”

　　时下铺子都是这样，赶不到好节气的就发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响声招揽人气，过来看一看，瞧一瞧。要是赶到那些过节的时候，比如说灯节就会请人来扎灯笼，一边欣赏，一边猜谜，把人气给闹起来。大家口口相传才知道这里开了家新店。

　　可是陆巧巧不想这样，一来她想着最好能够在过年之前，这是京都一年之中人气最足的时候把店面开起来，在过年之前，来自五湖四海的商人都会到京都逛一逛，看一看时新的样式，要是能让他们看中了，那可是成车的往外拉，还愁赚不到钱去。

　　而且赶在了中元节的时候，大家都会在店铺上面扎起灯笼来，家家户户都是这样，要想讨个新巧谈何容易。

　　“算了，我还是再想一想。”陆巧巧道，虽然嘴中的铺子还没影呢，光是能有一家属于自己的铺子，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开心。

　　下午的时候，公主进了趟宫，陆巧巧逛花园的时候遇到几只能说会道的鹦鹉，让人送了一只格外会说话到到青云阁给三妹妹解闷。

　　结果一会儿之后送鸟过去的小丫头强忍着泪回来了，说是三小姐不肯要。

　　陆巧巧看她这副可怜样子，想必没得到陆芊芊的好话，挺老实的一丫头让三妹妹给搞成了这个样子，让白薇赏了她钱，好言好语让她回去休息。

　　陆巧巧心里面恼怒，谁在府中不是金尊玉贵的养着，要不是自己是她姐姐，至于这么热脸贴冷屁股吗？

　　好啊，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从今以后咱们也都各过各的。

　　陆珍珍派人给她送了几封信，原来涂山快要封山，陆玉磊的信差总算是往家里面送来了。

　　上面写着，今年师傅觉得小弟学习很不错，已经可以尝试一下举人试了，让他来年就不必去学院，而是直接在京城读书等待考试就好，回乡的日期也都标好了。

　　陆巧巧拿着信高兴的转了一圈，这真是她这几天听过的最好的消息，顿时被三妹妹气得郁结的心情一扫而空。

　　旁边的白薇白芷两人听到了也很高兴。

　　“他的院子等十八再请人去烧暖炕，连烧七日，房间里面的湿气还有一些虫子全都没了。”陆巧巧一边说一边盘算着，“幸好今天早上就吩咐了管家到外面去买炭，要不然等过几天哪还能买得到呀，幸好昨天大姐提醒的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