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山中神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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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木栖对他笑了笑，男人似乎被他表现出来的镇定所感染了，也升起了几分期待。
也许这小少爷失踪了，家里人会找来厉害的阴阳师也说不定。
男人也朝他笑着点了点头，明显比刚刚的状态好了许多。
择木栖没再多询问，这里的情况他已经有了一些猜测，的确如神明大人所说，并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他笑着走向八岐大蛇，并不掩饰自己的声音：“我打算去看看，毕竟我们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她拦不下你。”八岐大蛇淡淡地说道，看起来似乎对这里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
择木栖没多做劝解，他本来也就是跟人汇报一下而已，这是同路的同伴应该尽到的责任，而对方的态度，才是神明应有的淡漠态度，并不值得感慨。
他抿唇一笑，“那我就一个人去啦。”
择木栖本想直接出去，毕竟这里的结界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实在是困不住他，但他又想起身后那些明显这两天被吓得不轻的人。
稍稍叹了口气，那位巫女大人应该并没有什么恶意才对。
他站在门口，察觉到身后传来的注视，从袖中摸出两张符纸，装模作样的念了两句不知道从哪儿东拼西凑出的咒语，挥手将符纸打了出去，浅黄色符纸迅速自燃，化为几朵湛蓝色的火焰悬浮在空中，为他照亮眼前的黑暗，寒风似乎也被阻隔在这之外。
择木栖转过身，朝着仍站在原地，看不出半分同行意图的神明大人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黑暗之中。
一如来时，视觉内能看到的是破旧荒废的神社，厚厚的积雪在月光下显得洁白无比，择木栖没有在方向上犹豫，随便选了个方向就径直走了下去。
如果那位巫女不想见他，在怎么朝着“合理”的方向走也是找寻不到的，更何况，他并不了解本地神社的构成。
湛蓝色明亮火焰照路，让择木栖有一种回到了小时候的错觉。
那时候他的能力还没有这么强，虽然龙族强悍的本体能让他在夜间视物，但那总归不同于白天，而他又讨厌自己龙族的身份，便更讨厌那种感觉了。
然后苏婉便教了他这个法术，对，这个被他用道符伪装的法术本质上应该算是妖法才对，不过这仍没让他心情好转。因为苏婉作为纯种的妖族，她的火焰是幽冷的蓝紫色，记得刚刚招出这几朵火焰，看着温暖清澈的湛蓝色火焰，他几乎忍不住大哭起来，只觉得一切都在针对自己。
想再想起来倒是只觉得怀念，嗯……其实他也试过有没有办法改变火焰的颜色，这曾经是他很长一段时间里跟着师父努力学习道法的动力。
思绪回转，不知不觉间周围已经变了模样，被明显翻新过多次的神社显露出应有的庄重和历史感来，晴朗的天空中也不是孤零零的只有一弯月亮，数不尽的明亮错落的星子伴在他身边，显得热闹又宁静。
择木栖回眸，正看到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巫女提着灯笼站在自己身侧，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周身那种娴雅气质并不会让人如故事书一般觉得恐惧。
择木栖唇线上扬起引人放下心怀又不显得轻浮的弧度，握着扇子朝对方打了个招呼，他像是不愿意打破这夜晚的宁静轻声道：“又见面了，巫女大人。”
巫女稍稍点头，声音清澈，宛如融化的雪水流淌而下：“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她似乎有些迷惑，大概已经许久没人在这个时候敢来找她了，想了想又道：“如果是腹中饥饿，请稍等片刻，我会为你们准备的，这个时候冒雪上山想必也不容易。”
择木栖觉得这位巫女大人实在是可爱的很，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我是来找你的，巫女大人。我想要了解一下这座神社的过去。”
巫女一听到神社的过去，僵硬的停滞了片刻，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之前的样子，她没有拒绝，而且指了指不远处：“请到这边来吧，院子里梅花开的正旺，虽然是夜里，但是今晚的天气不错。”
这正是择木栖所想的，他也不愿意一直站在着走廊里吹风，点了点头。
巫女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择木栖指挥着火焰帮她照亮道路——那灯笼在这明亮火焰的对比下实在是显得过分暗淡，巫女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继续朝前走去，择木栖微微一笑，跟在他的后面。
拜殿之中，八岐大蛇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没有像择木栖一样关照那些人类的想法，径直走向门外，融入黑暗之中。
他看向本应该是神明栖息的本殿的位置。
从这里看，那里是一片空空如也，不过也许是整个建筑都被埋在了雪下也说不定。
八岐大蛇朝着印象中的方向走去，准确说，是朝着自己力量留下的痕迹走着，没过多久，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栋本不应该出现的建筑。
蛇神似笑非笑的看了过去，一股淡紫色的力量凝聚成蛇形沉眠似的窝在本殿前，它的身边只有一具枯骨。
像是熟睡中的孩子睁开眼看到了父母，那条力量凝成的小蛇喜滋滋的朝着蛇神冲了过来，想要回归真正主人的怀抱。
蛇神的回应却是挥出一道暗芒，打散了那条小蛇。
与他相似，又带着不同的怨念的气息朝着四周蔓延起来，原本本殿里还带着几分这里曾经供奉着的神明的气息，现在全被带着神性的恶意和怨念包裹起来……
“这茶很不错呢。”择木栖捧着热腾腾的茶杯，笑眯眯的说道。
经过这阵交谈，巫女也放松起来，与刚刚在外面虽然大方有礼却带着明显的生疏不同，空气中弥漫着闲适的气息。
“是呢。”巫女也笑着点点头，她看向外面挂着几分雪花的红梅，“这可是京都大人物送来的呢。”
“他们好像来这里有什么事情，每年都会过来这边一趟。”巫女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的杯子里又添了些茶水，热气蒸腾，在这种寒冷的环境中，格外的令人觉得温暖舒适，“明天就该回来了吧，随后他们就要启程回去了。”
“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大人物要这个时候来。”
不同于之前话语里的闲适，巫女的这句话里透出几分不满怨念。
而她自己像是并没有察觉一样，只是捧着杯子，看向了外面的梅树。
择木栖觉得找到了问题所在，不觉皱了皱眉，像是没发现什么一样，闲谈一般的说道：“那有什么不好呢，不然我可喝不到巫女大人这么好的茶。”
巫女轻轻笑了笑，却又显得有几分忧愁：“他们来了，就不能收留那些村民了。今年的雪特别大，不远处的村子恐怕会有些难挨。”
年节时期寺庙神社会迎来许多游人，十分忙碌，往往会招一些村民来帮手，而这位巫女的意思指的应该是收留那些难以过冬的人，起码在神社里并不缺什么。
择木栖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听到巫女像是自己也没有察觉一般的喃喃道：“……也幸好他们没有来。”
来了。择木栖心神一凝，知道这就是为什么会造成这里环境的原因了。
可巫女缺不打算在说什么了，她像是回过神了一样，弯弯了眸子，流露出几分神社巫女的纯真坦诚，“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择木栖正想找出什么话语拒绝，毕竟这才到关键时候，哪儿有在这里停下的。
他启唇刚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巫女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本殿！”
“你先回去，一定要躲好了，我会解决这一切的。”巫女匆匆嘱托道，然后虚虚一握，一柄外表朴素的长弓出现在她手中，她脚步急促的朝着后面跑步，在顾不得择木栖半分。
择木栖的目光停留在那柄长弓上，虽然外表朴素，但他一眼就感受到那上面散发出的神灵的气息，想来这是一座的确有神明注视的神社，能使用这柄弓的巫女，也必然是被神明看好的，那这样的神社，又有“暂住的阴阳师”为什么会荒废掉？
择木栖又抱着茶杯抿了口，心知这应该是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了，只是，不管是有着这样力量的神社不应该遭到荒废，还是时间不对，都让他有些想不明白。
是那群阴阳师提前回来了吗？也不对啊，巫女并没有提到，一行人也必然会发出声音，而刚刚这里除了他们俩交谈的声音，一直都是悄然的，这种假设不太站得住。
他倒也不急，慢悠悠的喝完了这杯茶才跟上，这次不需要他认路或者是跟着巫女，只需要朝着力量爆发的地方走就是了。
不过这幻境的东西味道还真不错，他都有些期待明天的早饭了。不过还是这里的事情更重要一些。
从刚刚的交谈中，他可以感受的到，这位巫女大人是真正的巫女，不应该在这里反复循环着曾经的事情。
她不应该遭受这些，而那些被迫停留在这里的人，也不应该被困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山中神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