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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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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让我开始做第一个梦开始,我就在怀疑了。”叶心仪冷声道,“你妄想让我一直忘不掉傅流云,想让我产生我对他用情至深这一点开始就大错特错,我虽然喜欢过他,但是绝不可能如此一往情深,这种莫名其妙的牵挂和感情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心魔左避又挡女人的攻击,心下惊怒道:“那你又为何无怨无悔的照顾他到死!”
“当然是因为——”叶心仪一个侧步,闪身来到心魔面前,手中的长剑直指心魔的胸口,下一秒连带着剑尖燃烧的火焰给它捅了一个对穿,看着心魔不可置信的眼睛和逐渐在火焰中燃烧瓦解的身躯,她才满意的露出阴恻恻的笑容,慢悠悠的说完了下面的话。
“——他很有钱啊。”
随着心魔消失,幻境空间瞬时崩塌瓦解,环境外是她闪耀着红色光芒的灵台,上面悬浮的金色珠子疯狂的吸收着经脉里的灵气,不用她心神催动,经脉里就自然而然的运转着大小周天来补充身体中被金丹吸走的灵气。
直至灵台之上的灵气能液化成水滴状,金丹才停下疯狂吸收灵气的势态,在一片灵气水雾中不断地旋转扩大,慢慢成为了一个完美的金色球状,丹上面浮现着她所修炼的《天魔决》的口诀,氤氲雾气缠绕在齐上,在浅浅的金色光华中,似有一蜷缩的婴儿在丹中若隐若现。
金丹大圆满,她成功了!
山洞里,叶心仪身上的红光气势大胜,太阳一般的光辉出现在她的身上,强大的灵力仿佛在她的身上不断地压缩爆炸,轰隆的火浪在她的皮肤上翻滚燃烧但是却无法伤害到她分毫!
山洞外,远远等待的红袖莺和尹长明两人感受到这铺天盖地的火浪,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这种可怕的压迫感对于他们两个来讲,生死只在叶心仪的一念之间!
只是此时的叶心仪无暇注意这两人,在稳固了境界后,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如同燃烧的熔浆一般冒着灼热的炎浪,但仅仅只有这一瞬间,她的眼睛就重新变回了普通的模样,收敛了身上的火焰,她又变成了一身约摸十七八岁的红衣少女,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山脉之外的两位魔窟弟子的身边。
“恭贺尊者成功进阶。”红袖莺两人看到出现在自己面的少女时,连忙弯腰恭敬道:“弟子奉命等待尊者出关,掌门已经布下宴席等待尊者一同庆贺。”
“那便带我去吧。”叶心仪点点头道,“我闭关这些年,魔窟内有何大事发生吗?”
“禀尊者,门派内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弟子们也勤奋修炼,只是掌门一直在等着尊者出关,似乎有要事相商。”
“唔。”叶心仪听完这话,突然产生了一丝奇妙的预感。
她来到魔域也有二百余年了,这些年每分每秒她都不曾忘记,魔窟最初是为何冒着极大的风险偷偷的跑去了人间界把她抓回了魔域。作为一个和傅流云相处多年,因果线纠缠的凡人,是用来对付傅流云再好用不过的武器了。
当然,这个傅流云可不是她倒霉的早死老公,但是若说全然无关,好像也不太对。
在整个修真界能被魔修惦记着,恨不得除之后快的傅流云,只有那么一位——就是那个跺一跺脚就能让修真界抖三抖的昆仑山脉天机台的主人。
据说在当年,傅流云为了堪破情劫,将自己的神魂一分为三,主魂留在肉身中镇守天机台继续推演天命,而分神则去前往了凡间历劫,其中的一缕分神就投胎成了她那个倒霉的早死老公。
而且那个意澜清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她本体正是九华宗的澜清仙子,是傅流云暗恋多年的修真者,真正的傅流云和意澜清的故事,几乎是分神的翻版。
天纵奇才的少年在踏入仙途之时偶遇了一身雪白衣裙的少女,在山上少女迎风而立,长剑上涌动着月华般的光辉,山风袭来,衣袂纷飞,像是神仙执剑舞了一场美梦。
这些地摊文学一个个写的有鼻子有眼的,搞得好像这两人一眼万年的时候他们都在现场偷偷的围观了整个过程,即使知道有过艺术加工,但叶心仪还是相信,这两个人的确是有过一段美好的的过往。
不过可惜的是,意澜清修炼的,是无情道。
修为越高越是感情淡薄,最后两人无疾而终,只剩傅流云一人痴守着过往,一直堪不破情劫。
当初看完地摊文学,她居然还有点点快慰,任你傅流云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追不到女神。
但是魔窟想要的并不是她这种情感,他们要的是她恨她妒,要她从一往情深的痴情人变成怨恨这一切的妒妇。
毕竟小命都捏在人的手上,叶心仪自然是从善如流的扮演了他们想要的角色,一个由爱生恨、被仇恨驱使、誓要杀掉傅流云的红云尊者。她可以为了钱财扮演一位痴心的老婆整整五年,也可以因为性命而去扮演一位阴毒的狠妇整整两百年——个鬼啊!
她一点都不恨傅流云好吗!钱多话少死的早,附加一张帅的窒息的脸,怎么想都是她这个继承财产一跃而成亿万富婆的人最赚,如果不是魔窟这些人给她抓来了魔域,她都应该环游世界左拥右抱各国小鲜肉,爽到飞天成为人生赢家了好不好!
她已经快要演到极限了,明明她最擅长的就是隐忍二字,但是整整二百年要扮演一个和自己人设一点都不相符的女人,叶心仪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啦!难怪她的心魔会这么早就出现,原来原因是在这里!
虽然在心里把魔窟从上到下的所有人都痛骂了一遍,但是叶心仪面色上没有显露分毫,来到绫罗绸缎飘扬的大殿前,她更是恭敬的单膝跪地,沉声道:“弟子叶心仪出关,前来拜见掌门。”
“起吧。”
似男似女,非金非玉的声音遣巻妖柔,一阵香风从大殿飘出带着一份巧劲扶起了叶心仪。
“爱徒,为师这场宴席可是等了你整整三日,还不快快进来陪为师喝两杯。”
“是,师父。”
叶心仪面不改色的走进酒池肉林的大殿中,刚一进入大殿,中央就是巨大的酒池,里面是琥珀色的酒液,周围还有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的美姬用染着丹蔻的纤纤细指往池子里舀着一勺一勺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丝竹和靡靡琴音混合在一起,就算只有酒香也让人晕晕欲醉。
不少修为低的弟子已经在殿中露出痴态,但是高座上的那个人却只是充满兴味的看着魔修们在扰乱人心的乐曲和诱人发狂的酒香中似癫似狂,然后满足的依靠在如云般柔软的枕上,就着美人的手吃下汁水充沛的灵果。
叶心仪不知道在这个大殿中看过多少次这样的情景了,早一踏入这里,她就默念清心咒,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神念一体,清心寡欲的像是圣人。魔窟这代掌门喜好这种无聊的趣味,虽然不至于被指摘,但也实在是让叶心仪瞧不上眼。
这么多年了居然还看不腻?
她是真的不懂。
不过他人懂或者不懂,对那位也毫无意义。作为掌管整个魔域的三大门派之一掌门,翟不凡根本不需要在乎其他人的评价,他作为正邪两道中实力最为强悍的修者之一,只会有源源不断的讨好声围绕在他的周围,他身边的所有人只会以他的意志为主,尤其是在魔域这样的地方,将这些魔修凝聚在一起的只有无上的实力,这就是对他们最好的统治力。
就连叶心仪也心中清楚,若不是因为自己这些年勤于修炼有所小成,而且对翟不凡还尚有用处,只怕她这种蝼蚁对翟不凡而言根本入不了眼睛。
但至少她现在还有用处。叶心仪目不斜视的走到掌门的高座之下,朗声道:“弟子叶心仪拜见掌门。”
“心仪可算出关了。”翟不凡一双弯弯的桃花眼眯了起来,露出一个媚态十足的笑容,“为师等你等得可是好苦啊。”
这话真是让她没法接,叶心仪心里默默吐槽。但她面上却露出一个不安紧张的表情,单膝跪下低头道:“弟子无能,居然让师父担忧,弟子万死不辞。”
“哎。”
翟不凡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让叶心仪汗毛一竖,美艳无比的男人推开身边服侍的美人,向自己的弟子招了招手,示意她代替侍女的位置跪坐在他的榻前。
“心仪总是这般正经,真真不像是为师一脉的修者。”
这话听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遍了,叶心仪毕恭毕敬的跪坐在他的面前,为他斟上了一杯美酒。
能上供到翟不凡面前的东西绝非凡品,如同红宝石一样清透红艳的酒水在水晶杯中微荡,散发着冷幽甜蜜的香气。
翟不凡看也没看这杯中的酒水,推开叶心仪的手,似笑非笑的命令道:“喝。”
叶心仪心中哀叹一声,认命的喝了下去。
酒水一入肚,阵阵热量就在她的经脉处扩散开。叶心仪在人间界的时候酒量就不怎么好,到了魔窟以后面对修真界的酒水抵抗力更差,这一杯酒下去,她雪白的脸颊上顿时染上了如霞般的绝艳光色,露出了柔媚的醉态。
“这般看来还算是有几分模样了。”翟不凡的手顺着叶心仪浓密顺滑的黑发,满意的逗弄着自己已经有五六分醉意的徒弟,“你也莫怪为师总是让你喝这些东西,想让你露出点不一样的表情,要么是提那个男人,要么是让你喝醉,可惜为师不想提及那人,就只能让你多喝几次来取悦为师。”
这男人真的病的不轻。
叶心仪现在尚且存着几分神智,但她也不敢当着翟不凡的面把酒逼出来,幸好她喝醉的时候只会傻笑,但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总是喜欢看她傻笑。
翟不凡修长如玉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又摸了摸叶心仪像把小刷子一样的浓密睫毛,只觉得这徒弟哪哪都可爱的紧,无论一本正经还是咬牙切齿亦或是面对他惶惶不安的样子都万分的合他心意。
“两百年了,为师真的舍不得。”翟不凡摩擦着她的脸颊幽幽道:“那些所谓的正道都是虚伪贪婪之辈,要让心仪这般可爱的孩子与他们周旋,为师真的舍不得。”
他红唇含笑,突发奇想道:“不如你就做为师的妾侍,这样你就可以日日夜夜在为师身边。”
“如此,我定给你独一无二的疼爱,助你成就大道,此生都不必在忧愁任何事情,如何?”
叶心仪吓的酒醒了大半。
摸不透男人的想法,她只得立即伏下身子差点对天发誓表明自己的忠心:“徒弟不敢,心仪此生只求亲手手刃负心之人,师父厚爱乃徒弟三生之幸,只是徒弟何德何能能受到师父如此的怜惜。”
“你不愿?”翟不凡声音里带了莫名的意味。
“徒弟自然是愿的,只是……”
“为师明白了。”翟不凡半阖上勾人的桃花眼,“两百年了,心仪也该出去历练历练了。明日去找你大师兄,他自会对你交代此行的重点。”
他疲懒的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先下去吧,这两日好好休息。修真界不比魔域,那边势力错综复杂,你可要有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