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胜旧爱》岳羽轻翼

5、第五章 七点半，闹

　　七点半，闹钟准时响起，纪恩炀睁开眼，关掉闹钟，看了看身旁还在睡的女孩，没忍叫醒，“如果没遇见他，遇见的是一个和你性格差不多的女孩，该多好啊。”不得不说，尹瑶是个真的非常好的女孩子。
　　尹瑶翻了个身，“啊……别感慨了，你不跟姐夫约的八点半吗？”睁开眼，瞥了一眼纪恩炀，“哥……算了算了，你自己明白。”尹瑶欲言又止，叹了口气。
　　“嗯，我知道，我会跟他说清楚的。”纪恩炀起身，开始洗漱，“哎，今天你不跟小楠去逛街吗？帮我带支洗面奶，没了。”纪恩炀挤干净最后一口洗面奶，涂满手脸，然后试图借着润滑摘掉无名指上的戒指，然而……没有用，卡的纹丝不动。
　　“试试护手霜吗？可能有用？”尹瑶靠在浴室的门框上。
　　纪恩炀把脸上的泡沫用清水冲掉，擦干手，接过尹瑶递过来的护手霜，往手上抹，“死马当活马医吧，我这几年确实胖了，我都一百三了。”努力失败，能转，但是摘不掉。
　　“你丫一米九一，一百三十斤，你还叫胖？”尹瑶觉得他在炫耀，“实在不行你顺路找消防员吧。”
　　洗完漱，纪恩炀站在衣柜前，准备挑衣服，尹瑶先他一步，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米色加厚卫衣，保暖裤和高腰牛仔裤，又挑了一条同色系的围巾，拿起一件羽绒服，“今天外面零下十五度，你别作死，保暖裤穿上！你拿那大衣干嘛？出门你就结冰，你信不信？”尹瑶看纪恩炀皱着眉，试图把羽绒服放回去，拿另外一件大衣时，死死拦住。
　　“什么东西？昨天不还零下几度而已？玩跳水？”纪恩炀又把羽绒服拿了出来，准备换衣服，“你还看啊？要不就回去睡，要不就去洗漱。”纪恩炀白了一眼眼巴巴看着他的尹瑶，试图把她推出屋子。
　　“切，还不给看？”尹瑶扭过头，然后又转回来，正对着他坐在床上，看着他，“你不让我看我就不看？我可没那么听话的。”
　　纪恩炀向她妥协，脱掉睡衣，露出因为经常健身而有力的肌肉线条，他的肤色在男人里是偏白的，而且是晒不黑的那种，鼓胀的胸肌，棱角分明的腹肌，“好看吗？口水都流出来了。你也让小楠照着我练呗。”
　　尹瑶趁他回头拿衣服的空，偷偷的上去摸了一把他的腹肌，手感一绝，“不仅好看，而且好摸。”
　　“别乱摸，小姑娘家家的，你要再这样，我就把你送回去，别看了，我要换裤子了，再看过分了啊，洗漱去！”纪恩炀扒拉开她的小手，穿上衣服，把她推进浴室，关上门。
　　纪恩炀换好衣服，打开浴室门，尹瑶看他一脸怨念，“真过分，哼！等着，给你装点糖，要抽血，不能吃饭，抽完血你别再晕过去。”
　　“你直接放我包里得了，放口袋化了。”纪恩炀又开始研究那个戒指，“诶呀，不会真得去找消防员吧？”
　　尹瑶把他需要的东西都装进他随身带的包里，“诺，八点了快，你跟姐夫约的八点半吧？快去吧，估计那逼在外面等着呢。”
　　纪恩炀拿上包，突然工作微信响了一下，他打开，“大放假的，谁啊？”
　　周梓清：“纪老师最近方便一起吃个饭吗？”
　　“嗯，可以，就今天晚上吧。”纪恩炀也没问，就直接答应，“我今晚可能晚点回来，有人约我吃饭。”他揉揉尹瑶的头发，“你和小楠你俩看着闹吧，该洗头了亲。”
　　尹瑶推了他一把，“你快滚吧！别他妈喝酒啊，就算喝也少喝点，你啥样你心里有数。”
　　纪恩炀点点头，出门，果然，森昊轩正靠在车上等他，“怎么不去车里？不冷？”纪恩炀看满地烟头，苦笑了下，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炀炀……对不起……”森昊轩红着眼睛，“能不能等等我？”
　　纪恩炀一口拒绝，“不能，我有比你更好的选择。”纪恩炀扬了扬手机，上面是周梓清约他吃饭的内容。
　　“嗯……好吧。”森昊轩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开车。
　　纪恩炀递给他一张名片，“这个车算我送你了，就当是耽误你这么多年的补偿，还有那些我买给你的东西，也不用还我。这个车如果出问题，去找他，他知道怎么弄，不用给他钱，终身保修，只要你不把它玩零碎就行，这当是我补给你的吧。”
　　“啊？这个车……太贵了吧？”森昊轩有点惊讶，虽然知道这位爷拿钱不当钱，但是没想到他能做到这种地步，还保修，“别吧，你不用补偿我，应该是我耽误你啊……”
　　“丫的。我也用不着他啊，全防弹的车，给我这浪费，你比较需要一点，毕竟和你结梁子的比较多，还有啊，以后你是有家的人了，执行任务的时候别那么拼命，家里还有人在等你呢。”纪恩炀把名片放在他车的储物盒里，“主要这个车改的不太合法，我动了点关系，不太好过户了。你要是在过意不去，就当我捐市局了。”
　　森昊轩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继续开车。
　　到医院，纪恩炀下车，“我在顾清禾办公室等你，停完车记得买两瓶水，一会抽完血还要验尿。”
　　森昊轩点头，看着纪恩炀进了医院的门诊楼，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他停完车，给家里老头子打了个电话，“爸，你儿子这辈子，再也不会爱任何人了，您开心了吧，我在做体检，如果我没问题的话，您就订婚期吧。”
　　……顾清禾办公室
　　“姐夫，我俩都做什么检查？”纪恩炀没大没小的坐在顾清荷的椅子上，他和顾清禾是室友，没想到人家摇身一变，成了纪欣妤的老公，他双胞胎姐姐的老公，他的姐夫。
　　“单子上都有，自己看，先后顺序都给你排好了。”顾清荷禾被这位爷挤到了沙发上，“都查完就过来找我就行。”
　　这时候，森昊轩进来了，“姐夫。”
　　顾清禾都没正眼看他，“森队，您快别折煞我了，我可不配，您快去检查吧，也给我们小四一个清静。我是信小四的，他的安全措施绝对完善，就是您……”他一大串话里没一个脏字，但是森昊轩面红耳赤。
　　“行了行了，快点吧，这点检查做完得到下午。”纪恩炀赶紧远离他火冒三丈的姐夫，和森昊轩去做检查。
　　……抽血中
　　抽完血，纪恩炀从凳子上起来，直接眼前一黑，好不容易稳住了，“嗯……”
　　森昊轩在抽血，差点从抽血的护士手里挣脱，“你没事吧？带糖了吗？还好吗？”
　　“没事，抽你的血，今天之后，我就算暴尸荒野，跟你也没关系了。”这夺命三连问，直接把纪恩炀的火问起来了。
　　森昊轩没再说话……
　　所有检查做完，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纪恩炀已经是头晕目眩，完全硬挺着走到了顾清禾的办公室，直接倒在沙发上，“小顾，我和他有事吗？”
　　顾清禾看了看他俩的报告单，叹了口气，“没事，至少没你担心的问题，他可以完整脱手了。”顾清荷禾已经不把门口的森昊轩当人看了，他觉得伤害他们家老四的人不配叫人。
　　“嗯，我呢？哎？你这时候了还有饭？”纪恩炀突然闻到饭味儿，坐了起来。
　　“你啊？事不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先吃点东西垫垫，然后去跟他了解清楚，回来我跟你说。”顾清禾把饭递给他，“特意给你点的，炒三丝，牛肉面，还有奶茶，给你升升糖。”
　　“小顾啊，我真爱你！”纪恩炀不顾形象的扒饭，不一会就把饭吃完了，叼着奶茶，“我去跟他谈谈，不到一个小时能回来。”
　　“嗯，去吧。”
　　他和森昊轩走上对面的大桥，桥下是茗潭，一个不冻湖。
　　“就这吧，我们十年前最初相遇的地方。”纪恩炀停下了，靠着桥的护栏，想抽烟，摸了摸包，小丫头没给他装，他就继续喝奶茶。
　　“嗯，就是这，还记得吗？当初我对你一见钟情，但是我要了妤姐的电话。”森昊轩看他没抽烟，也就没抽。
　　“嗯，记得。”纪恩炀掏出护手霜，往手上涂，然后几乎用尽全部力气，好不容易把戒指摘了下来，“你戒指呢？”森昊轩早就把当初他们一起设计的戒指摘了，连印子都只剩浅浅的一道了。
　　“嗯？在这。”森昊轩把戒指递给他。
　　“哎……你摘的时候不是很难摘吧？是啊，我比十年前胖了……”纪恩炀把两枚戒指放在手心里，狠狠的抛出，戒指落入潭水。
　　“诶，为什么扔啊？”森昊轩没拦住他，往潭水里看了看。
　　“结束吧，你也得往前看了，我耽误你太久了。”
　　“能不能……”
　　“别问，不能，比起爱你，我更爱自己。以后你就是有家的人了，执行任务别那么拼命阿，记得保护好自己。从今往后，没啥事别再联系了，结婚的时候我人不会来，但是礼一定到。和那姑娘好好的吧，感情可以培养，慢慢来。”
　　纪恩炀拍了拍他的肩膀，“阴雨天多加衣服，身上新伤旧伤要注意一点。”纪恩炀下桥，冲他挥挥手，“你走吧，实在有事解决不了通过晓武找我，朋友一场，能办我就办！去吧，我走了！”
　　森昊轩愣着，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出神，不知过了多久，摸了摸脸，是湿的。他离开这个地方，回到自己的家，摸了摸这辆车，“哎……我也就只能睹物思人了。”他把行李放好，去他爸爸那里。
　　……顾清禾办公室
　　纪恩炀依旧躺在沙发上，准备听顾清荷回来训他。
　　“你，知道自己好几项指标全线飘红吗？小四啊，你低血糖，贫血，这就算了，你还肝硬化是怎么个事？八成喝酒喝的！”顾清禾查完房回来，看他躺着，气不打一处来，“我跟你说，你肺也不很健康，从今往后，你给我戒烟戒酒，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还有你那个颈椎，我知道这个避免不了，但是注意点，尽量别给太大负担。”
　　“肝硬化？不至于吧？”纪恩炀懵了，“我……我没感觉啊！”
　　“早期。你是不是最近拉肚子或者便秘，肚子涨？还没有浑身乏力？”顾清禾问了问他。
　　“啊这……嗯。”纪恩炀耷拉着脑袋。
　　“那就是了，反正你检查结果已经铁了，戒酒吧，把烟也戒了！”
　　“嗯，你别跟爸妈和那三位讲。”
　　“你指望瞒得住？我不说行，你别再有明显的症状了！”
　　“我今天最后喝一顿，就一点点，好不好？最后一次……”纪恩炀星星眼。
　　“小四，你给我控制着，心里有点数啊。如果让老大老二和你姐知道了，森昊轩费劲能活到他结婚，无论是不是他让你喝那么多酒的，他们三个都会认为是，其实我也这么认为。”
　　纪恩炀撇撇嘴，“别这么野蛮成吗？再说吧，我有数。走了，有小男生约我吃饭呢。”
　　周梓清约纪恩炀在云雨堂吃饭，一个很有格调的馆子，桌子必须提前三天订，还不一定订得到。
　　纪恩炀在外面溜达了一会，买了点衣服，家里的摆件，让晓武送了回去，然后自己腿着去云雨堂，他到的时候，周梓清已经在等了。
　　“纪老师，坐。”周梓清特别绅士的帮他拉椅子。
　　“抱歉，久等了。路上有点小事耽搁了，望周老师能够见谅。”纪恩炀保持着礼貌谦和的外交式微笑。那天监场的时候，他没有仔细看周梓清，现在仔细看，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一挂，长的好看，个子也高，情商也不低，怎么听周梓清这个名字怎么熟悉。
　　“我也刚到，您来点菜吧纪老师。”周梓清也礼貌的微笑，“您好，点餐。”他叫了一下服务员。
　　“好的，您好，请问需要些什么？”服务员彬彬有礼。
　　“周老师有忌口吗？有什么是不吃的？”纪恩炀温柔的问他，而周梓清的眼神都集中在他红肿的无名指上，他的眼睛好像微微泛红。
　　“啊？嗯，不吃洋葱，不吃葱蒜，不吃海鲜。”周梓清才反应过来，“就这些，我还挺麻烦的吧？”
　　纪恩炀笑，“没有，咱们口味极其合拍。”纪恩炀点了一道菜，剩下的还是让周梓清点的，他俩也没点多，就四个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