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胜旧爱》岳羽轻翼

4、第四章 赶到学校，

　　赶到学校，七点半，正好考生入场，对于瑶瑶来说时间刚刚好，但是对于我们的纪老师，晚的有些不太像话。
　　纪老师只能尴尴尬尬的笑笑，把总巡考的牌子挂在脖子上，然后把大楼的手机信号屏蔽器插好，回办公室里等着挨骂。
　　姜林早就坐在纪老师的工位上等着了，“说了让你今天早点到，你这可好？别的我也不说了，记得别把生活里的糟烂事带到工作里来阿！”姜林起身，拍拍他的后背，“少抽点烟，都丫的腌入味了。”
　　“我有数，谢谢叔。”纪恩炀看着桌子上还热着的豆浆和面包，还有带着姜林龙飞凤舞字迹的便利贴，有点感动，有些话这老头子总是不好意思当面讲的。
　　“好好的，有什么难过的跟叔叔讲，注意身体，加油，挺过去！”姜林的字迹透露着浅浅的温暖。
　　……
　　总巡考是不可能老老实实坐着的，得挨个考场转悠，一天下来，纪恩炀微信步数排名登顶，累的腰酸背痛，可算是熬到了下午四点钟考试全部结束，但是这还没完，他还要给整个高一的所有学生开会，还要给老师们开会，所有的事都办完，已经快六点了，嗓子已然不堪重负，含着一片金嗓子，勉勉强强好一点了。
　　“下学期还当组长吗？”回到家，尹瑶看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对他进行嘲讽。
　　“快拉倒。他快到了吧，我去洗个澡。”纪恩炀脱下束缚了他一整天的西服，伸伸胳膊，“以后谁再让我穿这玩意试试！”
　　……六点半
　　房门准时打开，森昊轩带着一身冷气进屋，“炀炀，下雪了！”
　　纪恩炀站在窗前，抽烟，“嗯。这几天和小贺玩的开心吗？”语调平平，不带一丝感情。
　　“你！查我？你他丫的查我？”森昊轩拿起拖鞋就朝他扔过去。
　　“谁稀的查你？咱俩十年了吧，你什么样我还没数？森叔叔还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放过你，放过你们森家……”纪恩炀猛吸了一口烟，躲过去，转过身，走近森昊轩，把烟全喷在了他的脸上。
　　“当初为了跟我和你爸断绝父子关系的是你，现在让我放手的也是你？好，真好，好极了。这样吧，星期五咱俩去茗潭医院做个全面体检，我都约好了，然后咱俩就彻底结束，毕竟我得对小贺负责，人家是无辜的。”纪恩炀笑笑，“你俩还没为爱鼓掌呢吧？”
　　森昊轩摇摇头，“没有，炀炀，你非要这样吗？这么绝情？”
　　尹瑶实在是坐不住了，“你说我哥绝情？当初死乞白赖追的是你，说一辈子的是你，现在去相亲准备结婚的也是你？你还好意思说？还是说你想娶一个外面再养着我哥？我哥用你养？”
　　“瑶瑶，怎么说话呢？”纪恩炀揉揉尹瑶的脑袋，“森昊轩，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疑就是让我等你两年，等你和她把孩子搞了，就离婚，是吧？我跟你说，不可能，我纪恩炀，仰光集团小少爷，这辈子，不可能给任何人当三！比起喜欢你，我更爱自己，所以，明天把体检做了，没问题的话你就该他妈的去哪就去哪，有问题是赔钱还是治病咱们再说吧，毕竟你有病我也好不了。”
　　森昊轩脸都绿了，十年的相处，彼此早已熟悉到对方想说什么都了如指掌，“我们……十年啊？你舍得？”
　　“当然，十年了，你不腻？每年我送的学生都有喜欢我的，个比个帅，最重要的是，年轻。”纪恩炀轻蔑的笑，把年轻二字特意加重音“别闹的都难看，今晚把你所以的东西收拾好，明天做完检查，要不就住院，要不就再也不见。”
　　“我真的……”
　　“没机会了，从你骗我的那一刻开始。”纪恩炀转身回到自己屋里，重重地摔上门，无力地靠着墙蹲在地上，所有的决绝都掺着假，所有的洒脱都含着泪。
　　“瑶瑶，你……给我求求情行吗？”森昊轩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尹瑶，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她。
　　“滚！”尹瑶给了他一个耳光，钻进纪恩炀的屋里，锁上门。“你他丫的还抽，跟个烟筒似的！”看着纪恩炀望着窗外抽烟，尹瑶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行，我还想抽他！”
　　“行了，咳咳咳，别弄的那么难看。赶紧回去睡觉，考一天试，不累？”纪恩炀越抽越难受，干脆不抽了，坐在飘窗上，“去吧，我没事啊，不用担心我，我不至于寻死觅活的。明天送你回我姑姑那。”
　　“我想陪陪你，怕你难受，你还不领情。我不回，我这就给我妈打电话，我回去，我爸又要让我出国了，我在你这躲躲，我是真不想去。”尹瑶往他沙发上一摊，“喂，妈，这个假期我住我哥这了行吗？我想陪陪他，他跟那个谁分了，对，今天刚分的。对对对，我想看着他点，怕他想不开，对，顺便躲躲我爸，你给他做做思想工作，我是真不想去M国。好嘞好嘞，就这么说定了。”
　　“搞定了？”纪恩炀拿这个活宝没什么法子，只能惯着。
　　“嗯，搞定了，出去喝点？你不还没吃饭呢吗？”尹瑶想不出什么办法安慰他，纪恩炀总是把自己的情绪深深的藏起来，去迎合别人，他不会说自己难过，也不会让人感觉到他在难过，但是他就是真真正正的正在难过。
　　“行，吃什么？火锅吗？”
　　“可以可以，走，正好出去看雪。”
　　两个人穿着价值不菲的羽绒服，挤在一群普通人里吃路边摊的火锅，喝着随处可见的几块钱一瓶的啤酒，聊天聊地。
　　“哥，你说，姜嘉楠以后会不会背叛我？”
　　“别问我，我看人不准……哎，咱俩打个赌，明天我准胃疼，你信吗？哎！你看着点，虾你赶紧吃了，一会我要是吃了，事就大了！”
　　“知道你还喝？喝两瓶算了！诶，当初你选择当老师，我舅舅骂你没？”
　　“没，你舅舅还挺开明，包括我和那王八蛋，他也是默许了的。但是我跟你说，我十八岁开始教书，上的第二节课我就后悔了……”
　　“哈哈哈哈，后悔什么？后悔没安安稳稳回去继承家业，而是跟孩子们斗智斗勇？”
　　“快别提了，当时我他妈才十八，班里有的孩子比我都大……”
　　“哈哈哈哈哈哈，对哦，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当时你们班有一个十九的，喝醉了来上学，然后差点亲你……”
　　雪下的越来越大，他俩吃完喝完已经是九点多，雪已经停了，小区广场上的积雪很厚，他俩像个幼稚园未毕业的孩子，在雪上留下自己一串串脚印，玩着玩着，纪恩炀突然蹲下来，不受控制的眼泪把积雪烫出了一个又一个洞。
　　尹瑶轻抚着他的背，“好了好了，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到家门口，尹瑶往上看，森昊轩的屋子灯没开，但是窗前有个高大的影子矗立着，尹瑶拿手机手电筒一照，是森昊轩在那站着，非常之吓人。
　　到家一个暖暖的热水澡，尹瑶往纪恩炀的大床上一躺，“我和你睡，我刚让森昊轩吓屁了！”
　　纪恩炀往床上一躺，吃下颗褪黑素，“你随意吧，七点半喊我。”
　　“行，我能醒的话。”
　　“算了，信你不如信手机。”纪恩炀订了个闹钟，顺手换掉了所有带着森昊轩痕迹的头像之类，发了个朋友圈：十年结束，前程似锦。然后关掉手机，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