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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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机械零件深深扎进女孩的头颅，在钟响时从钟座里弹出，有几滴飞溅的血点甚至落到了石婉的脸上。
坐在对面的卢玉泽几乎要尖叫出声，她却只是低下头，拿起放在桌上的餐布，随意地抹去了脸上的血珠，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小晴的头部齐根断裂，似乎是被钟内锋利的机关瞬间削去。也许因为死亡发生在刹那，还来不及感受疼痛或者作出反应，她的表情十分生动，眼睛很努力地睁大，虽然瞳孔已经散了，但绝不是被胁迫的那种惊恐，更像是看到好奇地张望着什么，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因为死亡已经变得僵硬。
她枯黄如草的乱发已经被鲜血染红，第一次柔顺地服帖在本就没有血色的脸颊上，让她在死后显得温柔可爱起来，可看在众人眼里，只有说不尽的悲伤。
“啊——”
熊瑾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扑上去抱住女孩的头颅，不顾鲜血淋了满胳膊满腿。她仓皇地用脸贴着女儿的脸颊，浑身都在颤抖。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干的！”她恶狠狠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睛几乎快要瞪裂，眨了下眼，就留下两行血泪来。
一切劝慰的话语在这种情况下都是徒劳，大家沉默地低下头，呐呐地不敢吭声。
“好，你们不说，那把你们都杀死了就可以了对吧？”女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她点点头，把在场众人都扫过一遍，似乎要记住所有人的长相，“小晴最喜欢玩捉迷藏了，你们都下去陪她玩好不好？”
捉迷藏？
这种说法似乎在哪儿听过？
罗游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能不能让我看一眼小晴，看一眼就好。”
小晴头颅的朝向有些偏，感觉在右侧歪，左眼更加靠前一些，似乎在用一只眼看东西。
钟表巨大的底座中间有个竖着的刻花纹路，纵向贯穿整个底座，花蕊部分做了镂空处理，有连通外面的视野。
“你说过小晴喜欢玩捉迷藏，会不会是她主动躲进钟座里的呢？她通过镂空的花蕊窥探外面的动静，确定找她的人的方位。尸体的表情也可以印证这一点，至于钟座为什么会杀人，从切口来看，可能也是禁制作祟。”
把这几天不能碰的东西摆在一起，风铃、铁锤、钟表，还有拉米莉亚斯和连霜房间的钢琴，以及这个副本名字中的“镜子”，这些东西大多跟金属有关，是否可以大胆推测其他的禁制也跟“金”相关呢？
熊瑾萱冷笑一声：“你一句轻飘飘的‘会不会’就想妄断小晴的死因？你永远体会不到我们的感受，凭什么故作理智冷静地跟我分析案情？”
座钟发出“咯吱咯吱”的碎骨声，还有黏黏糊糊的绞肉声，就像小晴无声的回应。血沫和肉泥逐渐冒出，从底座的缝隙中藕断丝连地挤出去。
闻到如此浓重的血腥味，卢玉泽情不自禁地生理性干呕，在接触到熊瑾萱几近吃人的目光后，捂着嘴咕叽一声咽了回去。
“……”
突然，古堡地动山摇。
地面隆隆作响，持续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整座古堡剧烈地晃动着，桌椅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轻飘飘”的连霜甚至滑下椅子，整个人直直地撞向地面，被眼疾手快的罗羽一把揽住。
“我去，不会地震了吧！”楚方行吓得不清，嗷地一声见人就扑，姜岱还来不及阻止，就被他挂着脖子蹭了上来。
动荡约莫持续了半分钟。
等到地面终于平静下来，有什么东西骨碌碌滚到了罗游的脚步，是刚才震动中被甩出的小晴的头。女孩依旧挂着那样僵硬的表情，大而无神的眼睛与罗游相视片刻，整个头颅逐渐变得透明，像星屑一样随风散去。
系统再次刷新。
“刚才发生什么了？”众人茫然。
这时阎偕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往对面看。姜岱和楚方行明明是两个不同时空的人，此刻却亲密地贴在一起，楚方行的头都快埋到人家胸肌里了。
两个时空融合了。
罗游飞快地走到古堡门口拉开大门，久违地从一楼角度看到了庭院里的景色。
他从未觉得正义女神像这样巨大过。雕像矗立在看不出流动的湖水中，头部几乎顶破暗红的天色，与之前从三楼看去的大小完全不同，像是平地拔高了几米。
她手持的利剑高高扬起，似乎下一秒就要刺穿大家的心脏，把心脏剜出来放到天平上称量。另一只手中的天平已经完全平衡，原本刻在眼睛上的布条簌簌掉渣脱落，露出正义女神的眼睛。
那双原本应该不偏不倚的眼睛如今怒目圆睁，格外凶悍地俯瞰着庭院和古堡里发生的一切。
“这……这是什么？”卢玉泽被雕像威慑住，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晴的死亡加速了副本的进程。
“三楼的审判庭开启了。”阎偕叹息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融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