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空间 他恨不得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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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很淡又很新鲜，仿佛刚刚从鲜活躯体中流出的血液。
罗游没有回头，只是按着肩头的手，声音冷淡地问道：“你去哪儿了？”
“自己房间太闷，到你这儿串门。”阎偕乖乖回答，声音在黑暗里透着股平时难以察觉的邪性。
“你杀人了？”罗游的声音压得极低，可他就是知道，这人此刻已经气到了极点。
绕到罗游的身前，他弯下腰平视着对方的眼睛，额头几乎与他贴在一起。罗游的瞳孔里找不到自己的倒影，他也丝毫不在意，笑道：“我手无缚鸡之力，杀人？你太抬举我了。”
“我还是个体弱多病的普通人呢，照样能杀人。”罗游歪头，似乎觉得这像个冷笑话。
结果脑袋被人轻轻拍了一下，阎偕笑道：“省省吧你，明明连房间里的雪松味都闻不到，这会儿又乱说什么血腥味，你鼻子有过准的时候吗？”
罗游措不及防被拍得身子一颤，脸上闪过瞬间的迷茫。
阎偕似乎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又揉了揉他的头顶，将头发弄成一团鸡窝：“别想啦，睡不着的话我陪你聊会天。”
今晚的杀人游戏不知道进行得如何了，既然古堡能放大别人的恶意，有人必然是折腾一番手染鲜血的。之前，罗游绝不认为动手的会是阎偕；现在，他依然找不到阎偕动手的理由。
因为这人附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抽到的是你。”
罗游闭了闭眼睛，啧，自己好像有点儿顶不住。他将身子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地方，示意对方上来陪聊。
“卢玉泽的名字重复两次，比起系统的安排，更像是人为的故意。可幕后黑手为什么偏偏针对卢玉泽？”
“你是说，有人找到或者看到了线索，已经恢复了记忆？”阎偕整个人陷在已经被暖好的被子里，暖烘烘的被窝舒服地包围着他，让他也昏昏欲睡起来。
“名字是早餐餐桌上出现的，我更倾向于有人第一晚刚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线索，这个线索很可能是当初矛盾的源头，至少比那本图册给记忆的冲击更大。”罗游细细回忆着早上玩家们的位置，“比起嫌疑对象，我更好奇幕后之人是如何将字迹弄出不同效果的。虽然名字都是刻印效果，但姜岱摸着就是刻字，为什么我们摸着光滑如镜？”
如果不同世界的人看到的相同，感知却不同，是否代表这个副本本身就是由两个空间叠加构成？
“而且这间古堡里好像没什么太尖锐的利器，就算有也刻不出这样娟秀的小字……”阎偕几乎将整张脸埋进枕头里，落在脸侧的头发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下意识替他将被子掖好，还随手拍了拍裹成茧的一坨鼓包，睡梦中的阎偕很习惯地往他手上蹭了蹭，又缩在茧里酣睡过去。
猛地清醒过来，罗游顶着一脑门子问号，下意识地望着指尖发愣。
自己什么时候点亮了奶孩子的属性？
他旺盛的想象力渐渐飘远，使劲儿挥去脑海里奇怪的画面，罗游也在另一侧躺下，默默思考着明天的安排。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子边缘泄出一点光线。手指灵活地在通讯器上打字，点击确认发送，一条信息夹杂在无数代码里，从系统里传输到另一个私人通讯设备里——“第二夜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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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风铃果然没有将他们拖入梦乡，走廊里也没了连霜徘徊的脚步声。
杜赩阳吃过晚饭早早回房躺下，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他睁着眼躺在被窝里，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发呆——坚固的锁链镣铐，被点燃的油料和干柴，还有房间里垂死挣扎的发出畜生般嚎叫的人……一声声不似人的痛苦哀嚎好像仍在他耳边，十三年来从未离开过他的梦境。进入副本后失忆的第一晚，竟是他多年来睡得最沉的一夜。
可他从来没有后悔过。每当想起那张因为疼痛扭曲的脸庞，跨越十三年的恨意依旧可以灼伤他的神志，让他恨不得把凶手拖出来再碎尸万段一次。
迟来的刺痛细细地撩拨着他的神经，杜赩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却不经意看到窗外。古堡外依旧是暗红的云色，高温炙烤着空气，将景色变成波动的虚影。
“还是得去三楼看看。”杜赩阳翻身下床套了T恤，赤脚沿着楼梯往楼上爬，直奔模拟法庭。
突然，一阵细微的响动从不远处传来。他吓得汗毛倒竖，在楼梯上僵住半天，才分辨出那是极轻的说话声。
咬着牙放轻脚步，他趁着夜色弓着腰挪向楼梯口，然后迅速贴边绕了个大圈，绕到了与楼梯口呈对角线的角落窗帘后。
空地上站着两个男人。
“哎老弟，你不是说把你的目标带来了吗？人呢？快杀了好领奖励啊。”卢玉泽眯着眼看了一圈，这儿空荡荡的就他们俩，这小子到底想干嘛？
“别着急啊。”李云非早到了不少，这会儿正站在证人席，背对着楼梯和卢玉泽，“哥，你要不要体验一下每个视角的不同啊？”
卢玉泽有点儿着急，却又不敢大声，只能用气声急促地骂道：“你耍我？你以为你是什么清白东西，还称兄道弟，指不定你是哪个山沟里的妖孽，比老子岁数还大呢？”
李云非慢慢踱到他面前，手虚虚搭在他的肩头，身子转了半圈，笑道：“不去看看也没关系，就是有点儿可惜。”
“可惜什么？”卢玉泽莫名其妙看到他绕到自己身后，离得近了才发现他身上披的东西，乐道，“你从哪儿搞来这个白色披肩，还挺时髦，就是瞅着跟个床单似的，你……”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
白色的长巾从背后迅速扼上他的脖子，李云非将他带向楼梯栏杆。本想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直接勒死，但他触碰到卢玉泽身体时，膝盖穿身而过，所以他只能借助栏杆的力量勒死他。卢玉泽平时疏于锻炼，身材瘦弱松垮，根本无力抵挡。
“因为你的罪孽不用在法庭审判，我现在就来了结你。”
脖子和气管被死死勒住，血液似乎被阻住，拼命往头上涌，将脸和耳朵涨得滚烫通红。卢玉泽双手死命抓挠缠住脖子的布条，将脖子闹出一道道可怖的血痕，他被勒得眼睛发胀，像张嘴吸气，却只能发出“吭吭”的抽气声，有些踢打落到李云非身上，他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四肢穿过他的身体，就像在踢打空气。
卢玉泽睁大眼，眼看着栏杆离自己越来越近，用最后一丝力气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
“别白费力气了，我的目标就是杀死你，杀了你，也许我就能变成跟你们一样的人了。”他轻声细语地附在卢玉泽的耳边说，声音就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他敷衍地朝照片看了一眼，却瞬间愣在原地，手不自觉松开。
空气骤然涌入，卢玉泽捂住脖子踉跄几步，跪倒在地，立刻被李云非用床单再次制住。
“说。”
照片上赫然是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卢玉泽疯狂咳嗽着，半晌缓过气来，张嘴无声地狂笑，似乎在嘲笑李云非到底无法杀死他。
他试图说话，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只好做口型。“我把剩余的照片藏在安全的地方，既然我们赤手空拳杀不死对方，不如合作。”
他示意李云非解开布条，微笑道：“不然明天它们就会出现在罗游的案头。”
李云非阴森森地看着他，牙齿快咬碎了，到底放开了他。卢玉泽活动着手腕，继续微笑，“我抽到的目标是自己，今天的杀人游戏可能是骗局。到底是选择记忆，还是不存在的奖励，想清楚就来找我。”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笑，猖狂地斜眼看着拿他毫无办法的李云非，大摇大摆下了楼。
李云非的视线落在他后背上，几乎要烧起来，今晚的变数让他落于被动。他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计划，冷不防身后传来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几乎震醒整座沉睡的古堡，惨叫声痛苦得几乎变了调。
李云非霎时吓白了脸，不敢回头以最快的速度往楼下冲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空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