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人》凄啊范

27、二十七

　　黑色，周围都是黑色。
　　眼皮拒绝感觉细胞刺激大脑中枢，
　　是光线的反射能力弱，
　　是分子结构里的电子对可见光的选择性吸收，
　　是宇宙大爆炸，
　　是羽蛇神从地狱穿越昼夜的通道，
　　是宙斯劈下闪电留下的疤痕，
　　是章鱼的墨汁，
　　是时下流行的街头搭配，
　　是黑人黑夜里的比基尼。
　　咚咚!
　　黑夜里画了一张黑色的画，
　　我在黑太阳上抓着黑乌鸦。

　　一盆冷水。
　　像把刺骨的钢刀斩断了乱七八糟的思绪，透入骨髓的刺痛扎醒了姜九。
　　一个激灵，
　　姜九被电麻的肌肉重新接受到大脑的信号，从地上用力爬起来。或许是周围的能见度太低了又或许脑子的胡思乱想还残留在大脑里，没注意到脖子上被套了条铁链子。
　　一声铁链被绷直的哗响，姜九被重新拽到地上。咚的一声膝盖磕在木板上。
　　“嘶。”
　　果然还是疼痛管用，适应了光线，姜九眼前站着一个人，拿着个空盆子无所事事的用浑浊的眼珠子看着他。
　　“醒了？”
　　一股大麻的焦味嗓音，还是那个男的。

　　姜九的耳朵恢复了听觉，隐隐约约的还听见有东西把水花撩的飞溅的声音。身子也在一下一下起伏着。
　　姜九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这是哪？”

　　男人提了一下皮带，把铁盆随手扔在一边，头也没回的走掉，吱呀的木门在最后被哐的带上，黑暗重新笼罩下来。
　　姜九咬着牙在能行动的范围里不停的摸索着，为了那么渺茫的一丝机会。
　　往往让人最恐惧的不是绝望而是自认为的希望。

　　小屋子里没有窗没有灯没有水，只有烂木门底下那小小一个缝隙里透着一点点光。脖子上的铁链很重，好像回到了城寨。
　　本来的姜九应该麻木的禁锢在熟悉的空洞里，但是因为那个安静的大宅子给了他忽然的希望，他那么想发怒那么想砸东西那么想撒谎那么想。

　　杀人。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是止不住的狂涌，是搬动了堤坝的第一块石头，是伊甸园里的第一口禁果。

　　胃一直痉挛到胸口的憋闷，让姜九不得不从混杂的思绪里拔出一点去思考如何调整呼吸。越是刻意去想，呼吸就变得越重，寂静里听到的是自己加速的心跳。那么凉的空气里姜九居然觉得热。
　　姜九靠着木板坐下。静静的看着门缝里钻出来的那一条光。

　　这几日，这条船上除了那个男人还有一个女人。
　　女人偶尔会替他过来送吃的。几次接触姜九发现，这个女人对某方面总是表现的很渴望。
　　女人进来送饭的时候，总会偷偷摸摸的靠近姜九，这时候能看清楚她的脸，看着年轻，但是脸上抹了厚厚的脂水，打扮贩卖着庸俗的审美。
　　她偷偷的顺着姜九腿上来回游走着，看见姜九一声不吭想再得寸进尺。
　　这时候，铁链叮当碰撞清响，姜九刻意的把腿挪开几分，他低着好看的眸子躲避着女人的对视，没有惊叫，只是触及皮肤的一刹那轻轻颤抖着，小孩咬着唇像是被这样的举动吓到了。

　　这反而更是拨起女人的兴趣，她眯着眼看着姜九的脸。
　　“你要是再长大一点就好了，瞧瞧你的脸多好看，好想把你吃掉阿。”
　　说罢还不知足的舔了一下嘴唇。

　　“孙梅江那么久干嘛呢!还不快点滚出来!”
　　外面的男人等的不耐烦，突然的大吼了一声。
　　女人吓得激灵，眼里充满恐惧的害怕。姜九悄悄把眼睛抬起来看着那个女人，梅江正准备起身出去时就听见那个小孩轻轻地说了一句。
　　“好阿。”
　　孙梅江猛地转过头看着姜九，神情变的复杂，接着不敢再多留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门外梅江正嗲嗲地安抚着。
　　“虎哥，生什么气嘛？”

　　一声娇呼，剩下的声音是男女粗暴纠缠在一起的声音。
　　姜九下意识地摸了身边，这里的建筑长久不修，有很多地方都烂掉了，姜九摸到的地方有一颗生锈铁钉子，正挂在松松垮垮地木头上，姜九把它拔了下来借着微弱地光一点点在铁链上磨着。

　　一下又一下。

作者有话说

　　晚安。周南鲤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