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时光善待你我》Amaris蜜茶

22、第二十一章

　　“亲爱的台长同学，我们呢，有几个问题要问你。”控制室内，来看宣传片最终成果的台领导们此刻围着台长，像是在审问犯人。
　　顾容与台长被这种突然庄严肃穆的气氛吓住了，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第一个问题，”副台首先发话，“你是不是喜欢陆雨霁？”
　　顾容与差点喷血，连其他队友都忍不住说副台：“我靠你问的也太直白了。”
　　副台长举手投降，话语权给了主持艺术总监：“最近是不是台里有人过生日？”
　　顾容与仔细回想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有销毁。
　　艺术总监摊开手：“台长应该觉得很眼熟吧。”
　　顾容与做了一个捂住头的动作，当时陆雨霁吹完蜡烛，他把它们拔下来，顺手就扔进了垃圾桶，谁知做完宣传片后就忘了拿走。
　　而顾容与这个下意识动作其实就是她们想要的答案，所以文稿艺术总监直接问了：“既然连生日都给她过了，该说的话有没有说呢？”
　　顾容与放弃挣扎：“还没……”
　　“太怂了！”一群人齐声道。
　　“看热闹不嫌事大。” 顾容与站起身准备走，被众人推回位置上。
　　“吃瓜群众表示看不下去了，”编辑指导俯视顾容与，“我们一起来帮台长一把。”
　　“你们讨论什么呢，这么热烈？”陆雨霁推开控制室的门走进来。
　　顾容与刚要说话，副台直接抢断：“雨霁你来的正好，大家想和你一起看宣传片的成品，来，找张凳子坐下。”
　　陆雨霁绕了一圈，发现又没凳子，难道这个“凳子梗”又要重新演一遍？她现在明明和她们相处的很好啊？
　　“没有凳子了，怎么办呢？”副台踢了一脚顾容与的凳子，顾容与一下站起来：“你坐。”
　　“谢谢啊。”陆雨霁没多想，坐下了。
　　“看来有戏。”编辑指导示意副台。
　　陆雨霁不明白：“啊？”
　　“没事没事。”大家一起说。
　　陆雨霁觉得今天怎么所有人都神经兮兮的，经验告诉她，一个人说“没事”，就是没事，但是一群人一起说，百分百有事。

　　“同学们，致远中学年度学生评选的报名表我放在讲台上了，有兴趣的同学抓紧时间报名！”班长放下表格，径直走到韩潇然身边：“韩潇然，我觉得你去报名‘体艺贡献奖’挺合适，你跑步这么快。”
　　韩潇然摆摆手：“算了吧，我的奖都是校内的，也不算是为学校做贡献，比不得那些体训生。”
　　陆雨霁学姐呢？学姐作为善行的幕后记录者，默默无闻做了这么久，她需要一个奖项，她配得上任何嘉奖。

　　“副台长，你干了什么！”编辑指导冲过来，几乎是撞进了副台长的班级，把她找出来。
　　副台长一头雾水：“我怎么了？我昨天不过就是把我们的宣传视频放到公众号的空间里啊。”
　　“你确认过了吗？”“那个时候快上课了，我没仔细看，但是控制室电脑桌面上不是只有那一个视频吗？”
　　编辑指导一时间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她苦笑：“姐姐，我们的计划就因为你‘手滑’，不仅陆雨霁和顾容与台长看到了，全校都知道了！”
　　副台长瞪大了眼睛，大事不好：“完了完了，现在台长怎么说？”
　　编辑指导摇摇头：“我刚刚听通校的同学说起，赶紧跑到控制室把视频删掉，现在哪敢去见台长，他不杀过来已经阿弥陀佛了。”
　　“删掉就没事了吧……”“问题是很多人不仅是转发，还保存了单独发送，你能盗了那些人的号，把东西删掉吗？”“完了，这回玩大了。”

　　“潇然，晚上回去看一下□□，我给你发个好东西。”徐晨意神神秘秘地戳了戳韩潇然。
　　“不感兴趣。”韩潇然一口回绝。
　　“哇，你居然拒绝我，你们电视台的人真是厉害，公众号上发这种东西，后来居然删掉了，还好我手快保存。”韩潇然一听有关电视台，涌现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上一次上□□，还是看陆雨霁学姐微电影的时候，这一次，不知迎接他的又会是什么，他惶惶不安地点开徐晨意发给他的视频。
　　片头是一个FBI的英文警告，韩潇然心生疑窦：这小子不会给自己发了□□的东西吧？
　　画风突变，一堆粉色的气泡冒了出来，韩潇然不禁吐槽，画风变得太快接受不了。
　　粉色气泡散去，校园林荫道背景前浮现一行字：台长和陆总的甜宠日常。背景音乐是一首很好听的歌曲《去年夏天》。
　　韩潇然开始害怕了。他不知害怕什么，但是这种恐惧感真实存在。
　　视频换了个背景，是鲜花盛开的南门广场，字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画面中间组合成了一句话：
　　我喜欢你，就算你被现实逼到遍体鳞伤，我也会给你温暖的怀抱。
　　后面的画面剧烈抖动，应该是用手机拍的，那是撕名牌活动，韩潇然设陷阱时发生的事情。
　　陆雨霁：“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我，想要什么都得自己去争取，如果只知道一味地柔弱，没有人会站出来保护我。”
　　台长：“我会。”
　　画面被切掉了，背景换到节目间，字又出现了：我喜欢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心不变。
　　节目间里，顾容与给睡着的陆雨霁盖上校服，陆雨霁的手中还抓着一本生物书。顾容与用手撑着脑袋，看陆雨霁睡着的样子，渐渐露出了微笑。
　　这段画面是不抖了，但是画质下降了，好像是截取台里的监控录像做的。
　　画面中断，背景是控制室。字幕：
　　我喜欢你，愿你被世界宽容以待，如果做不到，我就成为你的全世界。
　　这一段韩潇然就亲眼见证过，顾容与给陆雨霁过生日。
　　视频的最后，还有一行字：陆总，还犹豫什么呢？如果你愿意走向台长，全世界都会给你让路。
　　最后做视频的人还留下了自己的名字，韩潇然一看，是除了主人公以外的四个台领导。
　　明明只是旁观别人的事情，韩潇然的心却压抑的难受，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好像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那样，讨不回，又不甘心。
　　韩潇然，别人就能大方说出来，而你，懦弱者，活该承受这样的结果。

　　陆雨霁感觉自己被别人盯上了。
　　“这个是不是陆总？”“错不了。”“台长呢？好想知道他俩有没有在一起哦。”
　　所有人从她身边经过，都会多看她一眼，这使她惴惴不安，微电影这件事已经结束这么久了，就算是她们感兴趣，关注应该也不会延迟啊，况且和台长有什么关系？
　　直到她回家后看见……
　　“叫一下你们班班长。”陆雨霁强忍住情绪，走到三班门口。
　　对方班级的同学眼珠子都要脱眶而出了：“哇塞，顾容与，你看看谁来了？”
　　“哎呦~”全班开始起哄，顾容与刚被同学推出去，陆雨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和着后面排山倒海般的叫喊声，把顾容与拖下了楼。
　　河边，酢浆草的小紫花在微风中微微颤动，柳树随意摆动它的枝条，诉说着风的痕迹。
　　“那件事是谁干的？”陆雨霁开门见山。一位同学从他们身边路过，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被陆雨霁瞪回去。
　　“她们几个恶搞，跟我没关系，你也不要太当真。”顾容与此刻既想表示视频不是他做的，但是里面的话是他想说的，又觉得这个时候说这个不合适。
　　陆雨霁突然笑了起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骗我，人与人之间真诚难道就这么难吗？”
　　顾容与怔怔地看着眼前因为激动而脸颊泛红的女生，她的洞察力真的太可怕了。
　　“视频里有截取台内的监控录像，而这个，除了台长有权限，别人能随随便便看到？”
　　顾容与还想补救一下，虽然他感觉有些徒劳：“好吧，当时做这个视频只是想让你看，没想到会传出去。”
　　“就假设是这样，”陆雨霁依然维持着微笑，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表情了，可以勉强控制内心的情绪，“这个视频在公众号空间里停留了将近一天，作为通校生的你晚上回家会看不到？会没人跟你说有这样的视频存在？知道了却不采取任何措施补救，这说明你心里本就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借了别人的手付诸实施。”
　　顾容与垂下了头，他找不出理由反驳，因为陆雨霁一针见血，连他心里的侥幸都一并说出来了。
　　陆雨霁收起笑容：“顾容与，我这个人从不畏惧舆论压力，因为我只做我自己，别人眼里的我怎么样，和我没关系。”
　　“这件事到此为止，算是我为电视台招新事业做出的最后一点贡献。从此以后，你们做什么，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顾容与想开口道歉，陆雨霁伸手制止：“顾容与，那天你给我过生日，我其实……挺感动的，实话跟你说，视频结尾的问题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现在我明确告诉你：绝对不可能。”说这句话的时候，顾容与看见陆雨霁的眼睛红了，应该不是错觉。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雨霁转头离开。
　　迎风挺立的玫瑰，又如何能成为别人手中的玩物呢？他早该想到的。

　　“韩潇然你今天是怎么了？”徐晨意看着魂不守舍的韩潇然，有些着急。
　　“好得很。”韩潇然开始咬笔盖，这道题怎么死活做不出来？
　　徐晨意看他这样，心里大致知道了原因：“据我粗浅的了解，某人向来是个不畏强权，反其道而行的人，所以她们闹得越大，事情就越没戏。”
　　“你也这么认为？”韩潇然把笔盖放到一边，脏死了，怎么会不知不觉有这种动作。
　　“你啊……”徐晨意把他吃的透透的，“就这么点出息。”

　　华清韵看着专心致志的陆雨霁，没有忍住，问了一句：“雨霁，你前两天说，今天下午要选举新一届的电视台领导，你今天还去不去？”
　　陆雨霁停住笔，把作业本合上：“去，当然去，首先这是我的责任，其次，我又没有错，你关注的不应该是我去不去，而是她们敢不敢来。”
　　电视台领导们在微格教室就坐。其余五个纷纷选择了离陆雨霁很远的位置缩在一起，陆雨霁看着就想笑：“过来啊，我会吃了你们不成？”
　　心虚的他们满脸堆笑，坐到陆雨霁边上。
　　电视台的选举对外宣传是当场唱票并宣布结果，为了公平起见，还邀请了广播台的台长作为唱票员监督此次选举。可这都是表象，每一届指导成员在换届之前，就会先把下一届留台成员确定下来，，唱票不过是个形式。
　　半个月前陆雨霁就已经定好了她的接班人，小伙子也毫不犹豫同意了。为了避嫌，她特意让他这段时间远离自己。
　　萧楚宇拿着演讲稿，竞争摄像指导的职位，他觉得就算是陆雨霁学姐偏向韩潇然，其他台领导特别是台长也不会坐视不管。
　　“下面我宣布，新一届摄像指导是：韩潇然。”广播台领导公布最终结果。
　　萧楚宇看着韩潇然乐呵呵坐到了陆雨霁学姐身边，两个人悉悉索索，有说不完的话。
　　韩潇然，成绩上我比不过你，跑步也没有你快，现在连台领导你也能处好关系，你凭什么什么都有？比不过你的人这么多，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和我抢？
　　“宇哥，好找个女朋友了，全寝室只剩下你和我两只单身狗了，”寝室里，萧楚宇的挚友林枫怂恿他。
　　阳台上洗衣服的萧楚宇刚洗好自己的短袖校服，甩了甩，套进衣架里，晒起来：“我倒是想啊，女朋友是国家配送的吗？这么随便。”
　　“我看，电视台那个摄像指导很不错啊，不仅长得好看，听说都已经考过选考了，成绩非常好。”
　　萧楚宇觉得最不可能的就是她了，这哥们还真是敢说：“你没看前两天的视频吗？人家可是官方认证CP，我去拆，算什么？”
　　“宇哥，不是我说你，人的思想就是要与时俱进，”林枫开始搬出他的歪理，“让我们来分析一下整件事情的利弊。第一，你对女朋友没有特定的要求，最多就是你常挂在嘴边的‘优秀’，而且不敏感姐弟恋，陆雨霁学姐就很符合。第二，谁都说他们是CP，但是却没有人能拿得出证据证明两个人的确在一起，如果你这个时候拆了他们的CP，你是不是就比台长厉害？所有人都会看到你，你就算现在成绩不理想，都没关系，能追到这样的女朋友，也是给自己加分。”
　　“什么乱七八糟的。”虽然这么说，萧楚宇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排斥这个建议。
　　“请听完第三点再发表意见，第三，你曾经跟我说过，你看得出来韩潇然对陆雨霁学姐有别的心思，而你却被学姐冷落，怎样都没法出头，如果你追到了学姐，韩潇然所有的努力都会变成空想，学姐所有的好处都会给你。”
　　“可以试试。”萧楚宇洗完了最后一件衣服，心中和脏衣篓里一样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