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星空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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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侵蚀只是对外而言，用来掩饰的一种说法，真正如何，该知道的人自然知道，想知道的人也会知道。
生命树幽幽叹出一口气：【就在殿下您赶来的前一天。】
一天之隔，掩盖了多少惨烈与悲怆。
路西菲尔心里一紧：“为什么不……”告诉我。
“殿下。”无幽充当着两人之间的传话筒。“我们不想您为难。”
身为上帝的宠儿，如果得知了自己信仰的神明做出了最令他不耻的事，谁也不知道那时候的路西菲尔会如何选择。
“您与祂不同，我们都希望您能永远的，被爱护，被宠爱。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没必要让殿下您左右为难。”
此间久久无声。
两人谁也没有再出声。
“这怎么会是为难。”过了许久，路西菲尔才轻轻摇了摇头。“对错了然，我不会因为是谁而违背自己的原则，即便是神，也是一样。”
神……
无幽注意到了路西菲尔称呼的变化。
他生气了。
对于自己悲惨未来都未让其信仰彻底破碎，这次，却因为精灵族的遭遇而彻底下定了决心。
由内而外的温柔，这是路西菲尔曾经冠在无幽身上的词。此时此刻，无幽将它交还于路西菲尔。
无需七美德枷锁的束缚，路西菲尔本身，就代表着美德。
黑暗沉沉浮浮，禁地光芒微弱，仿若随时会熄灭的蜡烛。
路西菲尔站在最靠近屏障的地方，他透过屏障，望着四周的黑暗，浓郁厚重，难以看清它的内部。不论力量单论可见度，倒是有那么几分神似混沌深渊。他忽然问道：“为什么，精灵之森出现了大规模的黑暗，那位地狱的主宰却没有动静。”
路西菲尔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温柔入心，如果是他，不会眼睁睁看着精灵之森出事。
无幽：……心虚。
生命树：……因为某个家伙这会压根不在。不过就算在了恐怕也没什么用。
被封印压着就算没溜出去也会被上帝拦下来。
路西菲尔没等无幽回答，继续道：“您说，让我就当作是恶魔做的。可见您很清楚这些黑暗并不是来源于地狱，但您为什么这么肯定，连怀疑都不曾有过。”即使有神的参与，但对于立场不明的地狱而言，谁也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有没有它们的参与。
“您认识混沌深渊。”路西菲尔下定结论。“甚至关系不错。”
倘若彼此不是足够了解，生命树不会直接排除掉地狱，将目标定在神身上。
“所以，祂为什么没有来帮您？”
他现在一点也不觉得一直身在光明阵营的精灵族，其母树与混沌深渊交好有什么不对。
如果是以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全中。
生命树私聊无幽：【害怕吗？】
无幽莫名其妙：【怕什么？】
生命树：【你觉得殿下会不会先你一步把你揪出来，而不是你自己主动坦白。】
无幽：【……应该，不会。】
无幽迎着天使望过来的目光看过去，瞳孔中倒映出金发天使的身影，也许是因为心中情绪未平，路西菲尔脸上还带着一丝冰冷的神色。
生命树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有点慌。
主动坦白和被动发现可是不一样的待遇。
银发的精灵在天使的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唇角微勾：“殿下的猜测没有错，我与无幽是挚友。”
“无幽？”
“是混沌深渊的名字。”
无幽，幽。路西菲尔在心底默念。脑海中不自觉又浮现出了人鱼在花园时破水而出的那一幕。
他的耳垂顿时红了起来。
无幽：？？？你耳红什么？你想什么了？你到底有没有发现两者的联系？
无幽装作自己没发现，继续回答。
“他不是没有动静，而是无能为力。”
被封印压着，被内心原则限制，怎么可能挡得了上帝和法则。
他是经历过异世界，得了复数法则馈赠之后，才拥有了碾压式的力量，而在这之前，也仅仅是可以抗衡而已。
无幽没有说的太过详细，他看着路西菲尔思所，看着他垂下眼帘，看着他眸光里逐渐凝冰，看着他神情变得冷酷。
……你又脑补了什么。
幻境里的故事还在进行中，一直到天使到来的前一天，浓郁的黑暗终于像是冰雪遇到阳光一般，不一会就消失地无影无踪，只留下满目疮痍和昏迷的暗精灵们。
禁锢着母树的金色光芒终于散去，只要生命树还存在，重建精灵之森就不是难事。但森林可以重建，同伴却无法再回来了。
母树亲自驱逐了尚在精灵之森内的暗精灵，他们睁眼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片离他们很近，又很遥远的翠绿森林。
有暗精灵还没搞清楚情况，摇摇晃晃站起身向着森林走去。
微风扬起他们暗色的长发，发丝飞舞进入到精灵之森的内部，一堵屏障顿时升起来，挡住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暗精灵们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家园。只差一步，犹如天堑。
他们无法再回去了。
银发精灵看着愣在原地的暗精灵们，眸光沉沉浮浮，抿唇不语。
路西菲尔沉默地陪在银发精灵身旁。
这是已过去的历史，无法改变，无力改变。
曾今意气风发的精灵，如今有家不能归的可怜人。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所信仰的那位。
幻境至此结束，所有的景象浮动褪去后，眼前依然是那副宁静美丽的夜景。
越是宁静，对比越是强烈。
再次获得这份宁静之前，他们经历的却是本不应该经历苦难。
路西菲尔向九重天的方向仰望而去，这片星空，陪他许久，他以为他很熟悉，如今看来，却是那般陌生。
银发精灵走近他，扬起的发丝擦过了后背的羽毛，激得路西菲尔一颤，硬生生从低落的情绪里脱身而出。
他扭头看去，银发精灵无知无觉：“殿下。”
路西菲尔压下身体莫名的感觉，点了点头：“你……不要太难过。”
从未安慰过他人的路西菲尔眸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看向人鱼时的柔和不同，那双苍青眸中，藏着一汪清澈平静的湖泊，安抚心灵。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星空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