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决战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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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红日当空，亮堂着大地。
垣墙内，粗重的窗帘制止了阳光进入室内。
一绝色少女坐在精致的安斯地毯上，她不喜欢点灯，灰蒙蒙一片，也习惯了，身后有两位女仆，一人为她斟茶，一人为她编发。
少女在着隐蔽的院落已住了三日，她预感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她问过囚禁的人，接下去做何打算？
那人要她先诚实回答问题，才会告知她接下去的计划。
少女身前的桌案上，有一本安斯文写的律法的书。
那人这三日除了像一位老师般，教她书上的条文外，其他的从未与她沟通过。
临近中午，那人与往常一样，替她讲了半日的课。
少女问了他一个问题，也是这三日，她第一次主动开口问道：
“法尔博，安斯国有大海吗？”
法尔博道：“有，我曾见到过。”
言毕，就行礼退安了。
昨日胡市回来裴靖就更心神不宁，他时常问曾信。
“莎儿只是一位普通侍女吗？”
曾信摇首道：“但看身手不像，气质上就更不像了。”
裴靖道：“卫副者那有什么情报吗？”
曾信道：“平西军昨日已抵达，萧将军曾找过法尔博问他，西行之事，说来也奇怪，原本一直急着西行的他，最近却一点都不急的西行。”
裴靖道：“还有其他吗？”
曾信道：“没了。”
裴靖想继续逼问曾信，就在此时，卫副使来了，他的任务很简单，就想问一下这两位公子哥，何日东归，瓜州一带胡汉混杂，治安并不好，现在琬儿也在此地，很是危险。换句话说，卫副使已经开始督促两少年回凉州了。
来的正好，裴靖道：“有没有那位法尔博情报？”
卫副使道：“在下把都已知的都告诉曾信公子了。”
裴靖低沉道：“难道，就没有其他传闻吗？”
“传闻？”
卫使者拖着下颚道：“传闻好像真的有一个，据说他买了一位胡人少女，金屋藏娇在外宅中，想带回到安斯国。”
“不可能。”
裴靖大声问道：“法尔博的住宿在何处？”
不多时，裴靖曾信两人执鞭架马前去，一探究竟。
“开门，开门。”
裴靖双拳敲打着厚重的木门。
门露出了一道细缝，是一位胡人女仆，且听不懂汉话。
“让他们进来”
门内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是莎儿。
胡人女仆来了门，庭院中除了两位女仆外，还有五六个胡人大汉。
曾信提醒裴靖不冲动，这里人多，他两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数日未见的莎儿，褪去了旧长袍，换了一身丝绸质地精美安斯长裙，裙尾还绣着鲜艳明亮的异国菊花，细致的丝线勾勒出的栩栩如生，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四角小帽。
莎儿道：“我在院落中喝酒，想要一起喝吗？”
一壶安斯酒，一把三弦胡琴。
千言万语却难开口，裴靖问道：“莎儿最近可好？”
莎儿道：“还好，如果我出了任何意外，公主就不愿在西行。”
裴靖小声道：“我能去劫公主。”
曾信道：“阿靖，他国的事，我们还是不要多干预。”
“但想劫持莎儿姑娘东归，小曾愿意帮忙。”
莎儿道：“可我不愿意，公主去哪，我就去哪？”
“你们能前来陪我，我已经是很高兴。”
曾信道：“有一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今夜，法尔博与黛儿公主去往夷教神庙中祈祷，做传统的安斯国祈福，为了尊重礼节，保护黛儿公主的人只有安斯使团的人。”
话音刚落，莎儿的身体开始颤抖，双手紧紧拽住长裙上的绣工精美的菊花，垂首，长长的青丝落在了地上。
该发生的终究发生了。
一切的一切由她而起，她不再选择逃避，无论如何她都要前往神庙。
忽然间一位腰间挂着弯刀之人前来，对院中的大汉说了一些话，其中三人，便跟那人离开。
不多时，院落中只剩两个安斯大汉。
莎儿松开卷缩的手，抬首道：
“阿靖，我该变心意了，我想逃走了。”
这是裴靖最想要的答案，他微微点头。
心爱的少女或许可以陪他一起回东土。
曾信道：“莎儿等一会儿，你冲到马圈出，把马车驾出，我与阿靖对付那两大汉。”
“好”
三人开始行动。
曾信与裴靖两人悄然走近两位大汉前，趁他们不注意，背后偷袭。两大汉被这两小子打蒙了，一时间落到了下风。
莎儿见空隙，上了马车，拉着马缰，挥鞭架马，行驶马车到门口后道：
“裴靖，曾信赶快出来。”
曾信与裴靖快速跳上了马。
换曾信执鞭。
莎儿道：“去夷教神庙，去找一下黛儿。”
车轮滚滚，行驶飞快，距离夷教神庙，只差数里时，倏然间莎儿跳下车。
曾信一时停不下马车，裴靖回首看孑孑一人的莎儿。
晚风吹拂莎儿的长发，笑道：
“不好意思，莎儿又利用大家了”
“此地今日威胁，你们赶快离开。”
“再见了。”
言罢，莎儿窜进巷子中，不知踪影。
曾信好不容易停下了车架。
裴靖跳下马道：
“曾信在此地等我。”
“我一定要找到她。”
密密麻麻的小巷子，如同迷宫一般复杂，裴靖无法判断莎儿是去了那一条，但她一定是去了夷教神庙。
愈往神庙方向走，人愈少。
“大景少年，晚上街巷中有可能会发生打架，为了安全，你还是早一点回家。”
一位依偎在土墙上的白长袍的胡商，与往日不同，他的腰间多了一把安斯弯刀，道：
“少年，再往前走，恐怕有生命危险。”
裴靖仍不言，也没有回头看那位白长袍的胡商。
街巷尽头，裴靖遇见数个神态紧张的胡人，。
“夷教神庙在何处？”
曲曲折折的巷道，裴靖早已迷离。
白长袍的胡商用安斯话，对那些胡人说了数言，他们就给裴靖指了一条路。
“多谢。”
裴靖沿着胡人指的路，走了许久还未发现夷教神庙，他回想起莎儿曾说过神庙一般建在西面。
调转方向，裴靖往西跑去。
一路人，耳边听到许多听不懂的喝止声，奔跑中他全然不顾。
夜已黑，果然瞧见一座乌漆败落，大门紧闭的庙宇
“这就是夷教神庙吗？”
裴靖上前，不顾门口人的阻拦，强行推开了大门。
眼前。
一位受伤胡人，一位衣衫不整的少女。
还有两人，一位白衣胡人，一位持刀少女，正面对着面。
“莎儿。”
持刀少女就是莎儿。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决战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