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瓜州城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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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铃响，黄沙卷起，戈壁断。
瓜州最不缺的就是熙熙攘攘往来的商客，他们的故乡，有的在东方，也有的在西方，东方之人带去了美丽的丝绸与甘甜的茶叶，西方之人带了精美的银器与甜蜜的葡萄。
土垣旧墙，等待着出关人。
两国使团穿梭在汉胡杂居的瓜州街巷，如此庞大的团队，在这个西行的必经之城，也是少见。
斜阳西下。
“少年，请你遵守承若？”
众人分散前，法尔博让译者转告裴靖，望他准守在驿站时的承若，到了瓜州莎儿归安斯使团。
“我愿意，该如何？”
在瓜州城中，裴靖不放弃莎儿，法尔博也无可奈何。
“多谢应国公的照顾。”
莎儿不愿裴靖为难，她选择和法尔博走。
两国使团并不急着出关，，待平西军抵达，护送来的军队再东归。
黛儿公主被安置在驿馆中受两国人马保护，可莎儿却并没有同公主在一处？
究竟在哪里？
卫副使，一时也回答不上来。
询问瓜州当地的官员，近来有没有异常？
瓜州官员道：“并无异样。”
“只是比往年西域前来瓜州的商人数量多了一点。”
瓜州来往的西域胡商本就多，卫副使也没有起疑心。
终了，卫副使安慰裴靖，他已派人随时跟踪法尔博，如果有莎儿的消息，就立即告知他。
“应国公不必如此担忧，黛儿公主也会全力保护莎儿姑娘的。”
“在下听瓜州的官员说，最近瓜州的集市上又不少有趣的西域商人，应国公可以前去逛逛。”
骄阳当空，空气微微干燥。
“新鲜的胡瓜，要来吃一口吗？”
“从大月来的钢刀，削铁如泥？”
却也挡不住街道两侧，胡商的热情。
吆喝声，呼唤声，敲锣声，不绝于耳。
曾信随手拿起一把弯刀比划道：“虽不错，可还是没有的凉州地界的西域器物来的好。”
裴靖就没有这般心情拾掇武器，眉头皱的紧紧的，心中一直担忧莎儿的下落。
见这小子仍不讲话，曾信道：“莎儿的情报没有，法尔博的有一件。”
“你快说啊？怎么还卖关子。”
“好，好，我说。”
裴靖现在的心情可是一刻都等不住，曾信只好放下手中的钢刀道：
“法尔博除了住在与公主同一个驿馆，他偶尔回前往一个院落。”
“经人打听，那个院落是法尔博第一次来瓜州时买下的，知道的人并不多。”
“难得莎儿会在那屋中？”裴靖问道。
曾信摇首。
“还不能确定。”
灼热空气中，夹杂着几颗砂砾。
沙河中多有恶鬼、热风，遇则皆死，无一全者。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望极目，欲求度处，则莫知所拟，唯以死人枯骨为标帜耳。（法显佛国记）
裴靖喃喃道：“前往西域需要过八百里沙河，阿兄不许我冒险，到了瓜州，便要东归。”
曾信遥望西面道：“年幼时来过一次瓜州，望见八百里沙河，真想一探究竟，可和父兄不许我去。”
耳畔处听到一阵又一阵的骆驼铃铛声，西域诸国的商人操着不同语言，叫卖着远道而来的商品。
“大景的客人，这些是来至安斯国的木匣，想来看看吗？？”
一位穿白长袍的胡商用汉话招呼他们。
集市上的大多胡商操不同异邦之言，会说汉话的人并不多。
“安斯的器物？”
两人就这商人的摊位的前驻足观看，把玩起了木匣子。
“这是什么花？”
一个镂空雕花的木匣吸引了裴靖的目光。
白长袍的胡商道：“小少年，这是蔷薇花，在西方古国很是有名？”
蔷薇花，这不是莎儿歌声中的花朵吗？
木匣上的盒盖镌刻着的两朵蔷薇花，一大一小，惟妙惟肖，细心的匠人还将花瓣的颜色晕染成绛红色，十分精巧细致。
要买下它吗？
裴靖正思索着，曾信轻推了他一下，抬首瞧见，法尔博一人独自来至集市。
“莎儿在哪里？”
裴靖拳头紧握，双瞳目不转睛地盯着法尔博，全然忘记了他不懂汉话的事实？
见他不言，裴靖问对面的白长袍的胡商问道：“先生给在下做译者可否？”
法尔博并没有看着裴靖，而是正瞅着白长袍的胡商。
白长袍的胡商眸子中，将眼前的三人都打量一番后，嘴角上扬，魅笑道：“这位大人恐是安斯人，我是来至西康曹的，实在抱歉，我不懂安斯语。”
“不懂安斯话”
裴靖一时慌了神，也无法立即找到一位译者。
曾信小声道：“阿靖，此地鱼龙混杂，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小少年，蔷薇木匣子与你有缘，小人送给您。”
白长袍的胡商把木匣递到裴靖手中。
曾信侧目瞥见，不远处数个有露出弯刀的胡人往摊位处看，想到胡人集市中鱼龙混杂，小声道：“阿靖，我们还是先走为妙。”
裴靖无法从法尔博口中得出莎儿的下落，只好悻悻离开。
法尔博自始至终沉默不语。
见两少年走远，空气中传来一句地道的安斯话：
“尊敬的宰相大人，皇帝陛下的任务完成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瓜州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