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掉下了小狐狸》冰糖粽子

87、第 87 章

　　“少主。”
　　“少主，您回来了。”
　　“约会顺利吗？何时请我们吃喜酒啊！”

　　他抽空回了一句，“喜酒没有，誓师酒倒是有。”

　　“哎，啥？少主先别走啊，详细说说我们要和那家打架啊！”

　　无视掉身后呼喊声，他径直来到了父母亲所居的绯然厅，将宝物被盗的前情始末尽数告知。

　　“请您们责罚，是儿子引狼入室，是儿子的错。”轻信于外姓，才使得宝物失窃，家族蒙羞。

　　杜父说：“这如何能怨得了你。再防备也没有防备媳妇的道理，你们俩从小在一处长大，感情深厚，你就是再有戒心也不会防备她。”

　　“这是命数啊！”杜母叹息着起身，和他说道：“家里事自你成年起酒陆陆续续的交给你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能摒弃对玉珊的情谊以大局为重吗？”

　　“儿子不知。”他怕对上玉珊他会狠不下心来。“小姑姑不是在家吗？儿子去请她。”

　　“你既有了主意，那便去吧。”杜父也起身，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是。”

　　找到了小姑姑，将事态这么一说，小姑姑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才问道：“你不是很喜欢她吗？与她对立乃至刀剑相向，你真的舍得吗？”

　　“姑姑请放心，家族与自身之间侄儿早就选好了。”他说。

　　小姑姑微微一笑，说道：“晓林，你是个合格的少主，却不是个合格的爱侣。不过，这样才好，利益至上心不会被伤到。行了，开战的事交给我，你负责拢底。你信任姑姑，姑姑也同样信你。”

　　杜家和玉氏一交手，两家都惊讶了。杜家惊讶于玉氏看着挺强的，怎么一打就有奔溃的迹象。而玉氏惊讶的缘由在于杜家的子弟看上去一派温良，真打起来真是个顶个的不要命。

　　两家因为对于开战敌手估算错误，导致两家的战争陷入了僵持当中，正僵持着呢不甘寂寞的其他家族加入了进来，妄图瓜分两家的势力。从来都不是吃素的两家默契的停手，等收拾完那些不知好歹的家族后再度开战。这一打就是两年，两年后因为杜家的人手一直在减，不得不停战，步入修养生息的道路。

　　停战的那一年，玉氏的大小姐玉珊在度玉城身亡，消息传入杜家后他病了整整一年，病好了身子骨是一年不如一年。他强撑身体向父母辞行，家里的重担交给小姑姑后便开始了自我流放之路，直到玉沙的横空出世。

　　他的名头随着一个个生命的陨落而被熟知，隐隐有衰落迹象的玉氏因他而再度声名鹊起。在外有所耳闻的他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杀戮能震慑一时不能震慑一世，靠着杀伐重新上路的玉氏他的路注定长久不了。

　　“话虽如此说，但我眼瞅着他们要杀光一波，在施以怀柔之策。”
　　他道：“除非杀光，否则后续有他们苦头吃。”而杀光却很难。

　　“逃出去的需要时间来复仇，而这个时间玉氏难道不会做些什么吗？”

　　“消灭的家族残余势力需要时间来复仇，玉氏吞并的地盘要时间来消化。本来我们家可以隔岸观火，但小姑姑既把我找回来就说明他们要灭的家族里有我们的名字。”

　　小姑姑点了点头，道：“如果不是他们盯上了我们，我也不会把你给弄回来，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姑姑我呢，带着家里的弟子们打打架，照料照料家里是可以，但是一旦到用脑子的时候就头疼。”

　　“姑姑辛苦了，我回来了自然会帮姑姑。”他闭了闭眼，说道：“姑姑，先把关于玉氏的所有情报给我一份，等我看过之后再议对策。”目前来说他还是处于两眼一摸黑的状态。

　　小姑姑道：“此事不急，你刚回来，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他低声道：“今日我宿在绯然厅，明日一早，姑姑我们寂然厅见。”

　　“去吧。”小姑姑摆摆手，语气有些低落，她道：“大哥大嫂过世时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他们临了都在惦念着你。晓林，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吧，家里没有怪你的，你的身子又这么不好，万一有个万一，你客死异乡了怎么办？”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姑姑，一切随缘吧。”喜欢的想要一生一世的女孩子已香消玉殒，父母双亲也已过世，世间之事他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晓林？”
　　“姑姑，很晚了，你回去吧，我累了。”起身，从祠堂走到父母双亲生前所居住的绯然厅。他直愣愣的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过来看他睡没睡下的小姑姑过来他才醒过神来。

　　很久没住的屋子即便每天打扫保养也依旧散发着一股霉味，他在厅中父母惯常呆的地方坐下，在小姑姑一个劲的劝导下昏昏沉沉的睡下。梦里，父母亲俱在，她也在。笑颜如花，永不凋零。

　　睡了一觉，反而睡得没什么精神的他在用冷水洗过脸后，总算能打得起精神看铺了一室的情报。一份份的看过去，心里有数的他跟小姑姑说了自己的想法及对策。

　　“姑姑，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我会照料好自己的。”他努力压下颤抖不已的手，对即将到来的黑暗习以为常。

　　“你若是不那么瘦我倒是会信你，可你看看你，手腕细成什么样了。”渐渐黑暗的视线中只有小姑姑关切的面容才能给予他一丝温暖。

　　“小姑姑，抱歉，这些本该是侄儿的责任。”他合上了眼，不想让小姑姑看出他眼睛的不对劲来。

　　“别说客气话。”许是看他闭眼，以为他困了，便让他休息一下。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这样歇歇便好。”索性这样什么都看不到的状况持续的时间不长，不然他真的没有信心骗过他小姑姑。

　　接下来的几天总有闻讯而来的家中子弟想要见他，他一概不见，并让小姑姑给过来的安排了任务。

　　“比起见我，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小姑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以后他们不会再来打搅你了。”
　　觉得被看穿的他微微一笑，别开了脸。

　　“事态如果顺利的话，接下来的几年玉氏就有得忙了。”他按按抽痛的额角，问家里选没选好继任者。

　　小姑姑道：“家里还是最为属意你的。”
　　“但我已经废了。”他看着小姑姑，认真的说道：“为了家族的延续，姑姑，舍弃掉我吧。”

　　小姑姑摇摇头，眼中流露出痛苦与心酸，她问道：“这么些年了，你还是忘不掉玉珊吗？”
　　“是，我忘不掉她。”

　　一切照着他的预想在走，但是玉沙最出乎他意料的想他们家发来了战书。

　　“十二月十一，度玉城外十里坡，来战。”落款是龙飞凤舞两个大字。

　　“姑姑以为如何？”
　　小姑姑道：“他要战那便战，我们家何时惧过。”

　　“那应战就全权交由姑姑，侄儿在家坐等您的好消息。”
　　小姑姑摇摇头，说道：“不，你也一起去。去看看他，找找他的破绽。”
　　他沉吟了一会，点了点头。

　　十二月十一日，度玉城十里坡，一早就过来的他在服了药后便择了一高处做观察之用。

　　其间有着同样想法的玉氏子弟在看清领头的是他后纷纷表情复杂的撤走了。

　　“他们这是在干啥？”这是杜家子弟的疑问也是他的疑问。
　　“总不能还顾及着……”在他的眼风下闭嘴了。

　　半上午，两家的都过来了。战斗一触即发，而触点却在大中午的才姗姗来迟。倍感不适的他为了保持清醒，狠掐自己的手心，然而这方法随着日头渐高而渐渐无用。他让随行保护他的子弟拿来望远镜，想在晕过去前看一看玉氏的杀神。

　　放下望远镜，他吩咐道：“通知小姑姑，见势不对就撤。”只一眼，他就确定了玉氏这个杀神名副其实。

　　他看到了玉沙，玉沙也看见了他。隔着太远，他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玉沙挥开了拉着他的玉氏长老，策马朝他这边而来。

　　“少，少主，他过来了，该怎么办？”
　　“不要轻举妄动。”只来得及这样吩咐的他在说完这句话后边陷入黑暗中。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过去他不曾迷失自己，今后也不会。挣扎着醒来，尚未搞清身处之地，就被一个带着血腥气泥土气的怀抱给抱的严严实实。

　　他双手无力的推了几下，见实在推不开，便不做无用功的放下了手。

　　“晓林哥哥，好久不见，你没有想珊珊？”撒娇甜腻的话语出自一个低沉暗哑的男子口中，怎么听怎么别扭的他先是道了一个滚字，而后才反应过来最后两个字是什么。

　　“珊珊？”他的青梅竹马，他最喜欢的女孩子，玉氏的大小姐——玉珊，他怎么可能不想。不过，身上的男子自称珊珊是神经有问题还是珊珊夺舍了他。

　　“晓林哥哥，终于见到你了。之前我一直被关着，不能出来，这次我出来了，他和他们就别想再关我了。”

　　脑子有点昏的他沉默半响，而后问道：“你是谁？”
　　“我是玉沙，也是你的珊珊。”男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