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 46 章 ...
-
沁凉的井水从天而降,浇透了某个沉沉睡着的酒鬼。
“下雨了?”酒鬼喃喃自语,翻了身眼都没睁继续睡。
“怎么办?”有声音问。
“小姐吩咐了只要弄不死随便就行。”
“我不是问这个。”后一个声音有点无语。
“那是什么?”
“他不醒,我们怎么把他弄到小姐面前。”
“拖走,我们只负责带他过去,其余的有侍女姐姐们操劳。”
“这样好吗?”
“就这么办。你别婆婆妈妈了,行不?”
于是阿宽就这样从小树林里被带到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后方,几个衣衫贵气的侍女背对着他,问责将他弄过来的俩。
“怎么回事?让你们带过来你们就这样湿淋淋的给我弄过来,你们这样是不想活了吗?”
“不敢,不敢。”
“几位姐姐是不知道,委实是他叫不醒才出此下策,往姐姐们见谅。”
“他醒了吗?”
“呃,这个,没有。唉,别打别打,轻点轻点。伤了脸还怎么给小姐办差啊!”
“小姐不需要废物。”侍女轻斥了一声,扭头跟身边的姐妹们道:“小姐要见他,但他现在这样可不行,再则现在天色已晚,小姐已疲乏,不如我们劝劝小姐明日再见这个醉鬼。”
“小姐怕是不会听?”
“不试试怎么知道小姐不会听。”
“那好吧,你去说说看,我们在这等你。”
“我自己去吗?有点不敢。”
“怕什么,你从小跟小姐一块长大,她就算再气你也不会罚你的,不像我们半路跟随,始终不得小姐信任。”
“别这么说,小姐,小姐还是很信任你们的。”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信。
“哎呀,你就别推辞了,我们想法收拾收拾这醉鬼,务必使他看上去不脏了咱家小姐的眼。”
“那就麻烦几位姐妹了。”
一名侍女离去,剩余的侍女围绕过来,商量如何叫醒阿宽。
“扇他几巴掌?”
“不行,好歹是城主请来的,万一城主召见看见他脸上有伤,我们吃罪不起啊!”
“那怎么办?”
“等他自然醒?”
“如果他是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呢?咱家小姐难还等他不成?”
“那你说该怎么办?”
眼瞅着她们要吵起来,一直处在半梦半醒的阿宽翻身起身,嚷嚷道:“这是哪啊?你们想干什么啊?”
侍女们顾不得脏,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威胁道:“小声点,惊扰到小姐,你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阿宽拼命的眨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示意侍女放开手,待侍女会意放开后,他才喘着粗气抱怨道:“诸位姐姐们,你们是想把我憋死好吃肉呢。”
捂他嘴的侍女此时正一脸厌恶的拿帕子擦手,闻言直接怒了,她大声斥道:“你不也睁眼瞧瞧你自己,你这样谁下得去嘴。”
她的声音有点大,引得其他侍女争相嘘她。
“知道了,会注意的。”
既然阿宽醒了,侍女们便行动起来,指挥着仆从们去打水拿衣。
“把他收拾干净了。明日若见过邋遢一点,唯你们是问。”说罢,转身就和姐妹们走了。
所以,你们来这么一趟就是为了叫醒我吗?阿宽一边在心里吐糟一边顺着被拽起来的力道站起来。
习惯性的半躬着身,阿宽看着凉水被倒入浴桶,他不满的咂嘴道:“不是,你们不打算倒点热水吗?”光是凉水容易把他冻感冒的呀!
“有水就行了,少磨叽,赶紧洗。”
行吧,反正他又不是没用凉水洗过,洗就洗,反正如果真病了,那胡小哥一定会请苏大夫给他看病。他看的出来,苏子桑医者仁心是有,但比不得胡灵书天生的仁善。
善良不是错,但没有能力的善与不分对错的善才是错,所幸胡灵书皆不在两者之列。他有能力施以援手,直觉又敏锐,谨小又慎微,时刻牢记长辈的教导,不敢违逆。
“这样的小孩也不知道他家长辈是怎么教导出来的。”虽然乖巧惹妖疼,但是遇到处心积虑的坏妖们那就可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苏大夫?看不透。”似乎知道他是谁,但也就这样,既没有同情他也没有要利用他的意思,表现平淡,害他提心吊胆半天。
以后要如何?阿宽也不知道。他的原身已经四分五裂经过数万年的岁月化作了一座座岛屿。如果强行凝聚己身也不是不行,但这座闻名遐迩的水上天都就会成为历史。
他对这里有感情,并不想如此,但被好友所杀的怨气与数万年不被理解的孤寂不是一时半刻能消掉的,而且现在还要加上那些不知所图为何但毁了水上天都泰半的建筑的妖们。他们的举动唤醒了他的妖魂,让他想起了以往,忆起了过去。
这感觉并不好受,但他还是要感谢他们的。
神识沉寂,归于地下。感知到了某种气息后,他蓦然睁开了双眼,而神识也如臂指使般的浮上地表。
“我招,我招。”
这么巧吗?一过来就能听到有用的消息。
阿宽的神识飘飘荡荡的落在火把边上,烤着火听那妖断断续续交代为何损毁水上天都的原因。
传闻,水上天都的地下有通天的财宝与法宝。他祖上的祖上就亲眼见过,还从地下挖出足足一屋子的黄金来。靠着这个黄金他们家盘下了整整一条街的铺子,可惜富不过三代,他祖上的祖上是从穷苦过来的,但后代可不是,他们使劲造着祖上留下来的财富,越造越穷,直到流落街头,沦为连一条乌蓬小船都没有的乞丐。
从富贵跌落到一文不揣,这种落差他的祖上无法接受,癫狂了好一阵才消停了下来。消停下来的原因不是因为自己看开,而是祖上的晚年所纳的小妾一番话。
水城的地下有财宝与法宝!初听之下觉得天方夜谈,但仔细一想好像又有那么几分的道理存在,再加上之后在卖出去的祖宅地下真的挖出来,这个说法便显得尤为可信了。
负责拷问的两个狱卒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邪邪一笑,道:“兄弟,看来咱们下手还是不够狠,不然这小子怎么不说实话呢。”
另一个也附和道:“对对,看来咱们得用点真本事了。”
须臾,惨叫声回荡在狱中,听得阿宽神识都晃荡了一下,险些摔倒。
要论狠,还是这帮子后起之秀厉害。
那妖挨不住打,一个劲求饶,那两狱卒打了一通才停手。
狱卒威胁道:“说吧,这次再说谎,就剁碎了去喂鱼。”
“不敢了,不敢了。”
然后说了一个与先前没差多少的故事,只在祖宅上有所出入。据那妖所讲,他的祖上乃是买了那宅子的妖,入住了没一个月,卖主反悔了。他的祖上当然不干了,推推搡搡吵吵闹闹间出了意外,卖家死了,家属一看这还了得当即就想跑。他的祖上才来水城没多久,定居安稳下来尤为不易,不想失了这生活的祖上一狠心杀了卖主一家。在后院挖坑掩埋时意外发现一卷羊皮纸和一箱箱的黄金。
那羊皮纸上的语句艰涩难懂,祖上穷尽一生之力才算完整的解答出来。
四海吞金兽喜金为膳,吞入肚中难以消化,天长日久,遂卒。千年后,尸身化作黄金沉入地底,静待有缘者的到来。
那两狱卒听完,大笑道:“这扯淡的故事你也敢拿来糊弄大爷我。兄弟,看来他是很喜欢当鱼食啊,不若我们好心好心,成全他,怎么样?”
“好呀!”说着就要动手。
“是真的,真的是真的,我没说谎,我敢发誓。”声嘶力竭嘶喊着,极力躲避伸过来的手指。
“发誓?你如果敢向妖族的几位老祖宗发誓,那就暂时先放过你。”
誓言有随口就说的无效誓言也有违逆即报应的有效誓言,而在他们妖族对几位传说中的老祖宗发的誓那可是一旦出口立马生效的那种。
“你敢发誓吗?”
那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誓言说的那叫一个顺畅那叫一个狠毒。阿宽听了,都忍不住为他鼓掌。
不过,真的有四海吞金兽这个族类吗?他表示强烈的怀疑。
誓言一发过,那俩狱卒竟也信守承诺,放过那妖,哥俩搭肩去外面喝酒去了。
阿宽见他们走了,神识一动,急如迅雷,瞬间就将一条性命毙于神识下。神识一扫,位置一定,杀数妖与无形中。
神识收回后的阿宽在仆从们的催促中起身换上了新的衣服。
“哇,这衣服好软好暖和呀!”他故作而来的没见识果然惹来仆从们的白眼。
“小心些,别弄脏了。”
他赔笑道:“不会,不会。”怕是你家小姐根本没空见我喽。
白得一件衣服的阿宽低头摸摸尺长的袖子,嘴角动动,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来。
外面衣不蔽体三餐无继的多了去了,而这里一如既往气氛没有丝毫改变。
真是讽刺啊!阿宽捂脸,防止自己真的笑出来。
身处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的他神识强大,但□□脆弱,为了不让这脆弱损毁,他倒是不介意隐忍一二,反正等不能忍时再拿神识给自己出气也不是不行。
“还有一两个时辰才天亮,趁着这会我们哥几个玩两把。”
“不好吧,被看见会被骂的。”
“没事,小些心就行。一句话,来不来。”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