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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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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年久失修,才会倒。”
“唉,不用,就主屋倒了,其他的还好好的。”
“没事,真没事,屋子倒时我们都在外头呢。”
“哦,来找苏大夫,等着,我给你喊。苏大夫,苏大夫。”
好不容易应付完过于热心的邻居们,小鹿摸着汗关了大门回到了西屋。这间屋子原先是被他们放置杂物的杂物间,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都有,现在杂物被收走,灰尘被清掉,偌大的房间也只放了一张榻。
榻边,一个锦衣女子满脸担忧的望着榻上昏迷不醒的男子,神情似悔非悔似恼非恼。
小鹿觉着有趣,便坐到榻边,笑、问道:“你认识胡老哥?”哇噻,胡老哥养了百年的兔子竟然能化成人形,而且貌似他们好像还认识。这让一直生活在琐碎日常的小鹿大感兴趣,恨不得立马从女子口中得知前因后果。但他的想法注定要落空了,女子根本没有搭理他的兴致,只是忧虑的看着榻上昏睡的男子,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女子不搭理他,胡老哥有处在昏睡中,无所事事的小鹿只好同持剑抱臂靠着柱子的胡灵书说话。
“嘿,小孩,你是怎么发觉她的?”要知道百年了他们俩都没发觉一点异样,结果这小孩只跟这小兔子相处了一会就发觉到了不对还逼出了小兔子的真身,厉害呀!
胡灵书道:“她想杀我。”他曾跟在殿下身后上战场拼杀过所以对于这种杀意他自是不会认错的。
小鹿转向女子,说道:“哦,嚯,咋的,这小孩喂你的时候弄疼你了。那你也不至于要杀他吧,他还是个孩子还没成年,你至于这么计较吗?”末了还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女子冷冷的横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反驳胡灵书的话,只是眉心的忧虑更甚了。
“你,杀心好重啊!”然后就想赶胡灵书走。
胡灵书道:“没事,她打不过我。”
“扎心了。”不过,这孩子小小年纪真是看不出这么能打,他有点想试一下。他兴致勃勃说想跟胡灵书切磋一下,结果被拒绝了。
“为什么?”小鹿问。
胡灵书道:“你比她还不如。”
“你好会扎心啊!”小鹿摇摇头,倒也没再坚持。
实话实说也有错。胡灵书叹气。
“在这呆着会不会无聊,我给你拿零食吃吧。”说着起身就回了屋。等天一涯醒来时听着耳边碦嚓碦嚓的声音他还以为屋子闹耗子了,睁开眼一看瞬间无语。
“灵书也就算了,你怎么还有闲心吃吃喝喝。”天一涯避开伸过来的手,头疼的扶额。
小鹿搁下捏核桃的手,振振有词的道:“我虽然在吃,但主要还是在剥。苏大夫说了,你气血虚让我给你补补。”
“他给我看病了?”放在被子下手紧紧的攥成了拳。
小鹿道:“没有。苏大夫是想跟你看,但是村里的田大壮的媳妇肚子疼他被田家请去了。”孕妇最重要,胡老哥就先放一放吧。
“那就好,那就好。”天一涯深感庆幸,然后视线一转,他对坐着榻边垂泪的女子道:“我不想见到你,你给我滚。”
“少族长,你还在怨我?”
天一涯冷冷的道:“不敢,柳氏一族的前辈。”
柳真真,明面上是树精,实际上却是柳氏一族的开山鼻祖之一,实力虽弱但极其的善于伪装。她是柳氏派来刺探他们族中情报的,而结果也如柳氏所愿,他们族灭亡了。
“你化作小棋意欲何为?”又想从他身上图谋些什么。可惜的是他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了,柳真真的心思白费了。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天一涯冷漠道:“你的对不起不该跟我说。”
“但,天家只有你了。”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小鹿和胡灵书面面相觑,没有吭声,只是倍感煎熬的听着看着。良久过后,柳真真止了哭声,轻声道:“我不奢求的你的原谅,只求你不要寻死。”侍奉天一涯多年她了解天一涯的心性,知道他性子淡漠,对自身的生死看的很淡,她担忧他寻死便抛掉族中的一切来寻他来甚至还化为一只寻常的兔子陪伴他。
这百年来她伴在他身边看着他对自己重伤的身体听之任之说不心疼那是假的。没错,她到天家是族中使命,但千年的相处中她早已对这个几乎由自己看到的少族长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倍感煎熬之余也暗叹自己是自作自受是活该。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是什么体验,以前她见过,现在轮到她了。
“我的生死关你何事。”天一涯冷漠的看着她,目光中没有一丝暖意。
柳真真道:“是我对不住你。”
“滚。”袖风一扫,将屋中的几个都给扔了出去。
主动退出来的胡灵书拍掉掌指见的碎屑,淡然的道:“快晚间了,小鹿先生要做晚饭吗?”
“做。”
小鹿掌勺,胡灵书帮忙,一顿丰盛又滋补的饭菜很快就做好了。
小鹿将天一涯的那份放到食盒里,又让胡灵书不要拘束自个先吃。
“不用,我,想和苏先生一道吃,我先走了。”
“别介,饭都做好了,你吃过再走,等我一下哈。”
送饭回厨房的小鹿看案板上摆的整整齐齐的饭菜又没看到胡灵书便知他走了。
“这孩子,见外了。”然后扒拉着厨房们问柳真真吃不吃饭。虽然从他们的言语中知道胡老哥和这个女人不对付,但他既然做了饭就要适当的问一问,不然多不礼貌。
柳真真没有搭理他,只是用忧虑的目光望着紧闭的房门。
自讨个没趣的小鹿摸摸鼻子,钻回厨房自个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仔细的琢磨之前他在屋子里听到的。
少族长、天姓、柳氏一族、柳真真,他虽然听都没听过,但他一听就知道他胡老哥的来头绝对不小,那个女的也是。
好像知道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这个情况柳真真不会给他说胡老哥也不会跟他说,他的好奇心注定得不到满足。
好遗憾啊!小鹿怀着满腹的不甘收拾了睡下,而柳真真和天一涯则彻夜未眠。
翌日,一夜睡得不怎么安稳的小鹿揉着眼推门出屋,他眯着眼扫视了一下院子,看站在西屋门口的柳真真似乎一晚上没动过,便开口劝道:“你似乎跟胡老哥认识挺久,那你应该知道他的性子,你这站在屋外等,能等出什么来。”
柳真真痴痴的望着房门,依旧不搭理他。
“行吧,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要出门伐木去了。”主屋被毁了,胡老哥看情况应当也没心思修,他就受受累帮忙修下。
伐木的工具带齐整,又拜托了邻居照看一下便施施然的上了山。满头大汗的忙活到了大中午,肚子空空的他下了山,做了午饭给躺床上休息的天一涯送去。天一涯挥挥手,示意他拿走。他搁下食盒,语重心长的道:“别这样,无论遇到啥事自己才是第一位的。”然后又暗搓搓的问他门外的女子到底跟他有什么仇怨。
天一涯冷笑一声,道:“她家灭了我家满门。”虽说罪魁祸首是他弟弟,但是得到最大好处的还是她们家。
小鹿惊呆了,他道:“胡老哥,你没开玩笑吧?真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恨她?”他看的出来胡老哥虽然很不待见她,但是要说恨那倒是没有。
“滚!”
小鹿从善如流的滚了。走出房门时他复杂的看了一眼守在屋外的柳真真没有说话。柳真真也没有同他说话的兴致,只是守着等着一如家族覆灭前的忠心耿耿又如这百年的形影不离。
小鹿走后不久在床榻上躺烦的天一涯起身收拾好自己,他看也不看一眼欲言又止的柳真真,只是自顾自的拿了工具去寻伐木的小鹿。
小鹿见他来了,停下手中削枝的活问他怎么来了。
天一涯道:“睡不着。”选定要伐的树动起手来。
小鹿拦住了他,让他到一边休息,他来干。
“我的房子我来。”他坚持小鹿当然劝服不了也阻拦不了,只能在干活的空隙时时瞅他,准备一有不对自己能帮把手扶一下,但直到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他所期待的事都未发生。说不上失望还是庆幸的下了山,正当他闷闷不乐时一个耳熟的笑声传入耳畔,他定睛一看竟是苏子桑和胡灵书他们俩。
他们俩显然也看到他们了,挥挥手,胡灵书一马当先的先跑过来。
“好巧,你们也出来采药吗?”
小鹿摇摇头,道:“不,房子塌了,准备木材建房。”
胡灵书心虚的笑了一下,毕竟房子会塌其中一半的原因有他。
“需要帮忙吗?虽然我不会盖房子,但其他的应该能帮上忙。”应该吧。
天一涯道:“不用。你还小,专心跟着苏大夫学医术才是。”
胡灵书道:“房子会塌我也有责任,我想帮忙。”不然心中实在难安。
慢他几步的苏子桑听他这么说,道:“灵书想要帮忙不如帮我来制天先生托我制的药。”早一日制完他就可以早一日的制其他的药。
“对,灵书帮苏大夫制药吧,这样既帮了我的忙也学了医术,两全其美,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