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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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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错,华元有没有兴趣收为徒弟?”一起来的长辈随口问道。
他道:“师叔说笑了,弟子还小呢。”瞟了一眼站起的小孩,他道:“这孩子做弟子的师妹差不多。”
“华元已想好了这孩子往哪荐吗?”
他道:“有点想法,端看师叔和这孩子愿不愿了。”虽然基本上都能行,但总要有例外的。
长辈道:“华元会看人。”
“师叔谬赞。”然后脚步一转,就要走。没想到,这时一个小孩一个飞扑,扑到他倒是没有,但是吓了他一跳倒是有。他问趴在地上起不来的小孩这是要干嘛?
小孩抬起一张被尘泥抹灰成乱七八糟的脸,惨兮兮的道:“我想拜你为师。”
“我没当过师父,我教不了你。”
小孩道:“你没教过怎么知道教不了,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用试我也知道你这孩子我教不了。”
那时他的想法是这孩子挺会顶嘴,以后就算不进他们师门也不会吃亏。但那时他没想到这个孩子不仅会顶嘴,而且深谙死皮烂脸总能成事的原理,抓住一切的机会跟他表示想拜入他门下的决心。
仙舟上,他坐到栏杆上,双手抱胸,背后是飞速飘远的云海,他问道:“小孩,说说,那么多人为什么你要拜我为师?”
洗干净脸的小孩道:“因为您说话好听。”
这说法可不能让他满意,他摇摇头,道:“你走吧,我不会收你为徒的。”
“不,我不要。”她就站在他跟前不走,一脸的倔强的盯着他,可爱的很。
他那时还有点少年意气在,便问道:“小孩,你叫什么?”挺有趣的一个小孩,值得他知道名字。
小孩道:“我没有名字。”
“那你姓什么?”总不至于连姓都没有吧。
小孩摇摇头。
还真没有!他是知道一些人不会给女娃娃起名,名与字很多都是嫁人前后才会取,但没嫁人前姓总还是有的。
“你是孤儿吗?”
“算是。”
“算是是什么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是什么是。
小孩道:“我有个小姨,但她常常打我骂我不给我饭吃。师父,这样的不算是孤儿吗?”
“算吧。”他摸摸下巴,随后反应过来,敲了她一记,说道:“我不是你师父。”
“您收了为徒就是了。”
“但我并不想收你为徒。”
“为啥?您不说我的不错吗?”小孩不懂。
他道:“不错是不错,但是这些年我见过不错的不少,但基本上都成为了我师弟师妹。你成为我师妹不好吗?”
小孩摇摇头,道:“我想拜您为师。”
有点轴啊!不过,他喜欢。
他摸摸下巴,对小孩道:“如果你能通过师门的入门试炼,我给你个机会,通过了我收你为徒,没通过老老实实的拜师不准闹幺蛾子。”
“行。”
仙舟行到仙门,放下诸位灵根不一的弟子,他御剑而行落到师门山脚下的大石头上,朗声对着或期待或忐忑的一地小萝卜头道:“诸位,试炼开始,由此登上半山腰,在哪里会决定你们的去留。在下林华元,期待与诸位在山中重逢。”拱手后转瞬消失在山门前。
全权负责主持的这次试炼的如锦对回来的他招手道:“长儿,过来。”
他走过去,含笑唤道:“小师叔。”
如锦道:“长儿辛苦了。”然后变出一盘他喜欢的糕点塞给他。
“谢谢小师叔。”他接过,坐下,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吃起糕点。
此次跟他同行的长辈也坐过来,好笑的问道:“我听说华元被一个小孩给缠上了?”
他道:“就是那个想拜弟子为师的。弟子还是个孩子呢,教不了她。”
长辈道:“话也不是那么说的,当年你师父比你还年轻,不是照样收了你为徒。”
他低着头,道:“弟子愚钝,比不了师父。”
“华元谦虚。”然后拍拍的他的肩膀,留下一句多想想便翩然而去。
旁观了这一切的如锦沉吟了一下,也道:“长儿若是遇到喜欢的资质不错的,收入门下尽心教导就是了。”
他笑问道:“小师叔也觉得弟子能胜任好师父的责任吗?”
如锦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就算真的不行,那也是命数使然。”
“小师叔信命?”
“信。小时候有个破落道人给我算过一卦,说我命遇贵人,从此就能鱼跃九天,一帆风顺。”
“卦,应验了?”
“应验了,所以我在这。”
他抿唇一笑,低头继续吃糕点。
“长儿,有时候不要考虑他人,要多想想自己。”
多想想自己呀!他那年多想,也难得任性了一把,他想着如果那孩子通过了依旧要拜他为师,那他就答应。虽然他没做过师父,但他教过师妹,徒弟和师妹虽有不同,但总归都是女娃娃,带徒弟和带师妹应该是一样的吧。
他神游了一圈,吃完了盘中的糕点,跟小师叔提了告辞。
如锦道:“你不看结果了?”
“不用了,看天意。”
天意如何?等着吧。
他回了墨竹院,跟师弟师妹打过招呼,沐浴完毕,便抱着一卷书在廊下用风吹干头发。一卷书看完,天色已近日暮,他合上书,支着脸想起那个被忘到天外的孩子。
那孩子没有名字,如果真的收入门下,他该不该给她起一个。姓,随他姓吗?名与字起什么好呢?恰在这时,风吹散了书卷,他俯身去拾时,瞧好看到八个字。
雁子雪转,宁世安康。
雁雪宁,字君蝉,道号栖霞。
“你无无名,无字无号,今朝收你为徒,为师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便为你取雁为姓,雪宁做名,君蝉是你的字,栖霞是你的道号,你可愿受?”面前的孩子端端正正的跪着,敬师茶高举过头,板着一张脸但眼睛里的笑意却是浓厚到都淌出来的地步。
“徒儿愿意。”
喝了茶,眼前这个小孩便是他的徒弟了。
“华裳,你带君蝉下去洗漱洗漱,再换身你小时候穿过的衣服,晚上我带她去给师公师叔看看。”
“好。”
陆芸芸带人下去后,分列他两边站的两位师弟,三师弟安思一脸的淡然,而步楚则一脸的八卦的凑近他,一边给他捶背一边问他:“师兄,你怎么想到收徒啊?而且还是个小女孩,咱们几个男的,不好带她啊!”
他没说话,倒是一向不爱吭声的安思说话了,他问道:“二师兄,小师妹不算女孩子吗?”
步楚赶紧摆手否认,他可不想再次体会被师妹追着打,而师兄师弟悠闲的在一边磕着瓜子围观的窘样了。
他敲敲桌子,问他们跟不跟他去见师公师叔。两个师弟对视一眼,齐声道了不去。
安思道:“答应了人帮忙外门弟子的安顿。”
步楚则道:“那啥,师兄,我晚上约了人,练剑,对,练剑。”
他没戳破二师弟的假话,只是关切的对二师弟道:“用功不急在一时,要张弛有度才成。不要练太晚,记得早点回来休息。”
步楚连连点头,蹿离了屋子。
安思也拱手与他告辞,并道:“师兄,如果太晚,师弟就在外借宿一夜。”
他摆摆手,道:“去吧,明早记得来吃早饭。君蝉毕竟才来,需要认一认熟悉熟悉你们这些师叔。”
安思笑笑,也离开了屋子。
他摆弄摆弄茶杯,想起以前闲来无事做的流苏坠子,觉得这个应该能给徒弟用。他翻腾起屋子,找出一堆他觉得女孩家能用的东西来。
笔墨纸砚,自是不必说。香囊荷包因为用灵力保存着的缘故,依旧跟新的一样。剑穗腰间的挂坠有他买的也有相熟的师姐师妹们送的。他比量了一番,将别人送的收了回去,留下他自己买的堆山似得堆到桌子上。
陆芸芸收拾好新出炉的师侄进师兄屋子一看,瞬间停驻脚步不动了。她小心翼翼的探身问道:“师兄,你在干嘛呢?”
他停下翻腾,淡然的回道:“没事,找找东西。”然后又看看徒弟,嗯了一下,道了声不错。
临走前,他照例问道:“师妹一起吗?”
陆芸芸道:“一起吧,正好有段日子没见师公师叔了。”
晚风寒凉,他因着没有小孩能用的披风,便取了自己的给徒弟裹着然后双臂一展,抱着新收的徒弟去往了主殿。
主殿里,与徒弟一起读书的青卿君听见弟子通传,赶忙让人进来。
“见过师公,师叔。”
问了好,他将怀里的徒弟放下,引着她拜见两位长辈。
闲话家常,聊到徒弟困倦的不停眨眼,他才意犹未尽的跟师公师叔告辞。
青卿君道:“长儿,让华裳带君蝉回去睡吧,你先留下。”
“是。”将人交给师妹,他原地坐着乖乖的听两位长辈问话。
师叔问道:“伯儿,为何这般着急收徒弟?”
他回道:“师弟师妹们日渐大了,他们近两年肯定要下山游历,弟子忧虑身边无人可伴,便收了君蝉为徒,以慰寂寞。”
师公问道:“没有其他的因素在吗?”
“有的。”他笑了笑,道:“雍长山的萧师叔一直越弟子外出,弟子因为山中事忙一直没有应约。弟子想着若是培养出一个能代劳师父事的徒弟,弟子也能做些弟子想做的事。”
师叔道:“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吧。”
他含笑着撒娇道:“师叔~您就别问了嘛~”
师叔一向疼他,见此也不再追问,只是道:“伯儿想下山便下山,左右师叔还在,分到你手上事交给师叔就好。”
他摇摇头,道:“弟子想为门中做些事,师叔就不要因为疼爱弟子而轻薄了这份心思。”
师叔伸手如幼时一般摸摸他的头,感叹道:“伯儿长大了。”
他但笑不语。
收徒的事师公师叔会过问一两句,但问过自后他们秉持着信任的原则,便不再多言,只是偶尔会帮忙带一带教一教。
徒弟许是因为见师公师叔没有自家师父师叔多,因此在他们两位面前一直放不开,不是说端着,就是感觉有点疏离,就像其他弟子那样的因为恭敬而客气着。
师叔私底下问他君蝉这孩子是不是觉的他们严肃而不喜欢他们时,他也只能笑着含糊过去,自己私底下问徒弟。
才练完一套剑招的徒弟抱着一杯茶三两口喝完,豪迈的以袖子抹了一下脸,才对师父道:“没有呀!师父多虑了。”然后蹦蹦跳跳的抱着剑继续练剑去了。
自那次之后,徒弟就莫名的与师公师叔亲近许多,具体表现为该吃吃该喝喝,还滚到师叔怀里,控诉他这个做师父的严厉。
在一边批文书的他道:“君蝉,师父若溺爱你那才是在害你。”
徒弟鼓鼓脸,没应声,半响才道:“徒儿知道师父是为了我好。”然后把脸一扭,埋到师叔的衣袖里,任他怎么哄都不愿出来,直到自己无聊睡着。
“这孩子人小但挺知道羞的。”师叔把睡着的徒弟交给他,又摸摸他的脸,交代他这几天好好休息,事情交个弟子们去办,自己不要太过操劳了。
“师叔放心,弟子省的了。”年前的事务基本上都算处理完了,至于其他的都是待发生或者静看最后结果的。
一年年,一天天,竟也这么过来了。林伯看着台上自信潇洒的弟子,自言道:“她真是出落成一个出色的修者了。”
林养笑道:“伯儿也是。”
“都是师父教导的好。”然后话题一转,请教起几个修炼上的小问题来。
任何时候与长辈谈修炼上的事都能达到相谈甚欢的结果。林伯起了个头子,然后就暗搓搓的鼓励两个师弟多想师父问问。
两个师弟也很给他这是师兄面子,虚心的请教起师父来。他见师弟们与师父相谈甚欢,自己便悄摸的退了出去,专心看师妹与徒弟的比斗。
看的精妙的地方他会目露赞叹,看到失误的地方他会记得,想着待会她们下来了跟她们说说。
正看着呢,他发觉有人在看他,顺着视线一转,他就看见萧雨生站在左侧正温柔似水的瞧着他,见他看过来,莞尔一笑。
他回以微笑,继续盯着师妹徒弟看。
林养顺着徒弟的意正和另俩徒弟从言语上亲近呢,眸光一扫台上,就看见自家徒弟对左侧笑的很是开心,眼珠子一转,就看了一个他不是很待见的人。
步楚与安思最会看人脸色,当下顺着师父的目光一看,脸色就复杂起来。他们师兄与萧雨生在一起的年头很长了,他们身为师弟一开始也是别扭加不乐意,但到底师兄乐意,他们也只能心气不顺的认了。后来,见萧雨生对师兄的好年年如一日,嘴上虽然不说,但打从心底也认了这个师嫂。
他们小的没什么意见,长辈们本着师兄开心的原则也没有过多的过问,但是在师兄心中最为重要的师父没点头同意,萧雨生都不算真正的抱得师兄归。而现在他们一看师父的表情,嗯,为萧师叔点蜡祈祷。
林养扫了一眼场边立着的萧雨生,对两个徒弟道:“你们等会,为师去会会他。”
步楚和安思发愁的看着师父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萧雨生那边,想了想想了又想,还是小声的唤了一声师兄。
林伯头也不回的道:“没事的。”他师父不会打人的,大概吧。担忧的瞥了一眼那边,神思不属。
林养双手抱臂,往萧雨生跟前一杵,正正好挡住了萧雨生看向徒弟的目光,他阴恻恻的一笑道:“你胆子都是不小,敢一个人过来。”
萧雨生淡然的道:“和阳自幼就常出入,这里便算得第二个家。”在家里他自然没有什么不敢去的地方。
有点胆识!林养一挑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从形容着小子确实配得上他家的伯儿,但是配得上是一回事,合不合得来又是另一回事了。但没等他先刁难萧雨生呢,萧雨生倒先向他问话了。
萧雨生问道:“林师兄,你知道我第一眼看见长儿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萧雨生道:“他那么瘦,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刮跑,但为什么他的剑招那么好看,好看到可比日月。那时我就在想教他习剑的人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现在,我看到你,你确实很厉害,但是也太过自傲自负。”
林养咬牙道:“你倒是真敢说。”
萧雨生继续道:“自傲自负对我辈修者来说不说坏事,因为我们又自傲的才能有自负的本事,但是,林师兄,凡事太过就不好了。细数你离山出走之前的三十年,得罪过的人比仰慕你的人可成正比了吧。你一走了之,留下长儿面对你遗留下的烂摊子,你真的爱他吗?”末了,叹息收尾。
我真的爱他吗?我当然爱他,不然我自个刨自己辛辛苦苦修炼的金丹闹这玩呢。林养哼了一下,道:“爱不爱的伯儿自个知道,你一个外人操的什么心啊!”一天没办典礼,就一天是伯儿的外人。
“外人内人长儿自个知道就成,我不在意。”从第一天见他开始他就习惯了等待,而事实证明他的等待是值得的。他从九岁等到三十岁终于得到了他的心悦之言,再等几百年成为他的道侣也不是不行。
自己的话被用来呛自己,林养别提多呕心,他酝酿酝酿正准备再战时,起骚乱了。台上,陆芸芸和雁雪宁同时停手,往骚乱的地方飞去。
“萧郎,你陪着师父,我去看看。”然后带着俩师弟瞬身而去。
“是为着乱风轮吧。”
“或许。”旁听过的萧雨生因为没亲眼看到便谨慎的给了模棱两可的回答。
林养斜睨了他一眼,不满的哼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指尘归,想着趁着没人不如打一顿。然而只能想想,因为他师父青卿君过来了。
“师父!”
“师公。”
听萧雨生这么叫,林养没忍住瞪了他一眼,然后他师父就教训起他来着。
“干嘛呢,不准瞪师弟。”
林养委屈的道:“他是师弟吗?他明明是想徒孙夫。”
青卿君摇摇头,叹气道:“你呀,就是倔。”然后跟他俩说道:“一道走走。”
“是。”
说是一道走走,就是一道走走,虽然林养试图跟师父说话,但察觉到师父似有心事后,便乖巧的跟在后头,一言不发了。他试图揣摩师父在为何事烦忧,但无奈离开太久,对山里的状况也不太清楚,所以他想来想去都是一无所获。正当他头疼不已时,萧雨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了他下凌云阶梯的脚步。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叱骂道:“臭小子,你找打是不,别以为伯儿喜欢你我就不敢打你。”敢拉他,好大的胆子。
“林师兄,你看周围。”先前只是粗粗的一扫,现在定睛一看,心惊不已。
林养听出他话里的沉重,当下也顾不得骂人,匆匆扫了一下周围,惊讶的道:“嗯,这是……”话还没说完,熟悉的光箭分开了两人。
一道接一道的光箭打得他们连连躲闪。林养抬手,指尘归出鞘,自动替他拦截密如细雨的光箭。他摩挲着剑鞘,对另一边的萧雨生笑道:“看来圣教真的参和进来了。”
胜负只在一瞬间,趁着他说出圣教的名讳一瞬间那射箭之人的一时停手,萧雨生直接瞬身而至,打晕那人。林养走过来,确定那人真晕了之后,才拿剑鞘嫌弃将人给翻过来。
不认识,没映像,平平无奇的一张脸。但看他手边的弓,这人在圣教的品级不低啊!
“你说,他是冲你还是冲我而来?”短暂的有过合作就是不一样,林养现在都能心平气和的与萧雨生说话了。
萧雨生道:“晚辈向来深居简出,很少见外人,更别提会招惹到远在荒漠的圣教,这人想来是林师兄回来前招惹的。”
虽然萧雨生说的是实话,但听到林养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他冷哼一声,看向凌云阶梯,原本是该他师父所站的台阶上,不出所料的空无一人。
林养说道:“能假冒到咱们两人都看不出破绽的地步,那人一定对师父的言行举止很是熟悉。”
萧雨生点头赞同道:“或许那人就潜伏在身边。”
话说到这,萧雨生匆匆给地上躺着的人下了几重封禁灵力的术法,然后急匆匆同林养赶往青卿君所在的主殿。
正临窗吹风喝茶的青卿君见他们急匆匆的奔过来,有些意外,问道:“怎么,是出了什么事吗?”
林养赶紧将刚才所发生的事讲于师父听,青卿君一听,面色沉重的点点头,道:“知道了。”抬手召唤随侍在外的弟子去将袭击他们两人的圣教弟子带来,同时也交代了信任的弟子查一下有人冒充他之事。
弟子听到这个脸都白了,他缓了缓道:“弟子明白,君上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