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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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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师父师兄都是走剑道一脉的,步楚和安思两个虽然对剑道不感兴趣,但也是认真修习了一番,虽说总归没有专攻此道的师父师兄使得好,但还是能看的。会的剑招用完了,他们之间的胜负且没有分出来,于是他们便半途中便弃剑斗起了法来。
而台下的他们师父的脸由一开始的失望到失望透顶再到隐隐喜色。
林养问徒弟他们俩是不是青念青昧两位师叔在教,得来徒弟肯定的答案后,他摸着下巴笑道:“我就说怎么这么熟呢。”起手的姿势他面对面的看了无数次实在是熟到不能再熟了。
林伯惭愧道:“徒儿走的是剑道一脉,对术法涉猎不深,教不好两位师弟,便托两位师叔祖教导他们。”他在修炼方面随了他师父,都是教一次就会的主,对教一遍不会教两遍不会教三遍还不会的都会莫名的暴躁。
虽然他的暴躁深埋于心,从未示于人,但他自己知道,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深思熟虑一番过后,他先跟师弟们说了自己说了自己水平不够担心教不好他们,然后又跟师公青卿君及师叔神子师说了教学中自己不好的情绪。
师公摸摸他的头,道:“长儿还是个小孩子呢,就担起来师父的责任来,这样可不成。仙门中有多少代师择徒的,他们可没有长儿这么负责人,他们都是仙门中长辈在教导,长儿也照此办吧。”
他摇摇头,道:“不成。师公,弟子既然替师父把他们收入门下,就要尽全力让他们成材。都言长兄如父,没有父亲会放弃自己的孩子的,弟子不敢也不愿。”只是术法的教导着实为难住了他。
“小小年纪,想的倒是挺多。”师公想了想,道:“德才兼备,无所长短才可谓人中龙凤。长儿的资质很好,于剑道一途也是前途无量,但术法上面不能说你不精通便放弃的。这样,长儿你师弟他们俩下课后一起去找你两位师叔祖修习术法,这样一来既给你两位师叔祖找点事做省的他们整天打架,也成全了你们。”
带一带弟子,让孩子们分分心,要好过师弟师妹们闲到无聊整天打呀打的,打到最后还有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太心累,不想干。
他对幼年曾常常带他玩的两位师叔祖还是很有印象的,基本上都是师父师父叔没空带他玩,就把他往两位师叔祖面前一放,然后两位正在针锋相对的师叔祖就会志同道合的放下拿剑的手,改为抱着他不撒手。一边抱着哄一边道:“哎呀,长儿好乖呀!不像他师父,皮猴一个,恨不能上天耍耍。”
总是慢了一步的青昧师叔祖附和道:“对对对,养儿太闹。师姐,给我抱抱,给我抱抱嘛。”
青念师叔祖一般看天气看心情才会决定给不给抱。天气不好,风大或者雨大的时候就会踹一脚青昧师叔祖,指着外面道:“看,你要是摔了长儿怎么办?”然后喜滋滋的指挥者青昧师叔祖拿玩具陪他玩。
他习惯了被不认识的长辈带,因此从来不哭不闹给什么吃什么,玩什么也都是一副沉浸其中的模样。这幅乖巧的模样自然很得长辈喜爱,长辈自然也乐意帮师父带他。
后来,他师父日益把中心移到他身上,他虽然跟两位师叔祖见面的机会少了,但两位师叔依旧喜爱他。当然,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师父的原因,爱屋及乌之下两位师叔祖当然会喜爱着师侄的徒弟。
能和长辈修习术法他当然乐意,不过,他想了想,问道:“师公,小师叔能陪我们一起去吗?”师公的最小徒弟,他的如锦小师叔。
师公道:“这就要问问他了。”
稍后人过来后,如锦师叔听了点头同意了。他道:“长儿年幼,长辈自是要陪着。”
他很想说他已经十四岁了,不年幼了,但想了想还是认下了小师叔一直认为他年幼的事。
从第一次在师公哪里见到小师叔开始,他就发现这个小师叔对他善意多到过分。小师叔对其他人是不苟言笑,一脸冷漠,但对他却总是关怀备至,一脸的长辈的模样。他不解,但小师叔对他好,他还是很感动的。
他感动在心,总想着如果能回报一二就好了。但他仔细想了想,发觉自己最好的回报就是凡事叫上小师叔一起,让他开心。这事挺简单,他做起来也得心应手,几个月相处下来,他们师叔侄相处的就跟师兄弟一样一样的。然而一旦考虑到他们的年纪,这么说倒也是应当的。
“说好了,到时一起去。”
如锦淡淡的嗯了声。
他和两个师弟还有小师叔一同在两位师叔祖手底下修习术法,直到他们年过二十之后到了下山游历的时候这种修习才算告一段落。
“青念师叔祖和青昧师叔祖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也不知道他们今年过年回不回来?”修者也会过年的,只是年味没有俗世那么重。他们一般只在年三十那天唤能过来聚到一起的聚聚,热热闹闹的吃顿饭,然后守夜放烟火,天亮后一窝蜂的散去。
他小时候被师父抱着,昏昏欲睡之际曾听见师父跟师公抱怨。
“唉,一年到头折腾这么一次有意思吗?”
师公坐过来摸摸他的脸,道:“养儿不是最喜欢热热闹闹的嘛,怎么,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不好玩吗?”
他师父呵呵一笑道:“全程都在逗我的伯儿玩。”
师公道:“那说明长儿惹人喜欢啊!”
后面师公还说了什么他没听清,因为他因为被师父拍睡着了。
林养一边看着一边道:“离过年还有几个月,伯儿我们不如去趟桃源村,去看看你幼年时我为你埋得酒还在不在。”
林伯摇摇头,道:“不在了。师叔在徒儿二十岁的时候就过去挖出来给我喝了。”及冠了,他就能毫无顾忌的喝酒了。虽然他本身并不是爱喝酒的性子,但是师父为他埋得酒还是得好好的品品。结果,酒倒是没喝多少,反而多数的做了菜或者送了人。
睹物思人。
师父酿的酒,送予一些惦念着师父的人,他们一直不相信师父是不分青红皂白乱杀人的魔头,他们跟师父的交情或深或浅,但对师父的为人还是有点了解的。
天之骄子的通病,坦坦荡荡,不屑于阴谋诡计,更不屑于残杀无辜的人。他们的生于顶峰,注定比别人看的远,走的高,虽说高处不胜寒,但是谁让他们得到天生就比别人多呢。
纵观可以追寻到的历史,在事关两界的战争中,在需要人牺牲时,一些天之骄子无愧于上天赋予他的天赋,往往都舍了身心去护人界去护人族。
林伯小时候读书从书上看到先人的舍身的篇章时还一知半解,但如今到了他这般年岁,他倒是有点明白了先人纵使魂消魄散也要坚持也要保护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假使有一天必须他死才能救得了护得了一方的话,他也会心甘情愿的坦然赴死。
夜来忽梦少年事,不觉泪洒半边衾。
有些事注定要到一定的年岁才知为何会如此。
“伯儿,想什么呢?”林养挥挥手,示意他看徒弟。
原来师弟们已分出了胜负,现在轮到陆芸芸和雁雪宁这对师叔侄了。
“点到为止,不准逾越。”
雁雪宁手挽了一个剑花,笑嘻嘻的道:“师父安心啦。”
安心,安心什么,为师最操心的就是你了。林伯心累的摆摆手赶她上台。
雁雪宁性格强硬,但本人又复又心机,所以她的剑与术法的水平持平,常常不是用凭本能去接招,反而喜欢故意卖破绽引人入沟。林伯作为师父指点徒弟的时候曾用实打实的剑招告诉徒弟花里胡哨阴谋诡计也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将是什么也不是。
那一场的指点过后雁雪宁抱着剑眼泪汪汪的认错,也努力改了,但收效嘛在他这个师父看来就等同于没有。为此,他训也训了,罚了也罚了,但雁雪宁就跟故意与他作对似得,老是说一下改一点说一下改一点。现在他就要看看徒弟还是停留在之前的水平还是下降了一点,当然最好的是进步了点,这样他才有心情吃晚饭。
他对吃食一向挑剔,现在基本都到了除了萧雨生做的其他人都吃不下的地步。一开始他也想过为什么,后来看着萧雨生为他洗手做羹汤时的认真的眉眼,他就突然明白了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的具体意思。
因为是你,所以都好。
台上走了十几招,台下林养悄悄的跟徒弟道:“伯儿,君蝉这孩子你怎么想着收入门下的。”这孩子明显难成大道啊!一招一式都透露出欲速则不达的五个字。
林伯苦笑。他一开始的打算是在百岁之后才提收徒的事,但没想到的是那次招新弟子入门,就被这个瞧着可怜实则顶顶赖皮的小女孩给赖上了。
那天,他帮那时还没有的名字的小孩排队,等轮到她时,他对着一身乞丐装的小孩一时不知该不该搭把手。而这时一直扒着桌子不放的小孩往上一个咕涌,将脏兮兮的小手放到了测试灵根的宝镜上。
他随口赞道:“雷火,双灵根,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