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第 54 章 ...

  •   “晓涛是我们几个当中最早做父亲的,他呀,这些年稳重不少,人也没有少年时的跳脱,是个合格的家主喽。”

      林养道:“那不挺好的。以前我们是个不就操心晓涛的以后嘛,现在你都觉得他合格了,那他就真正的合格了。”

      郎华华闻听此话乍一听很高兴,但仔细一琢磨就觉得他林师兄话里有话。他不想把这琢磨闷在心里,便直言不讳的道:“林师兄这话听着总感觉实在映射我。”

      林养伸手拍拍郎华华的手臂,称赞道:“华华总算聪明了一回。”
      “啥意思?”

      “华华是个事情发生了,第二天才会反应过来的人。”林养轻笑一声,柔声道:“华华真的和以前不同了。”目带怀念,他对愣住的郎华华道:“继续,说说上官师妹的事吧,前两天,我遇到了姜寒人,第一时间就写了信给她,算算时间,我的信应该到她手里喽。当然,前提是,上官师妹没有闭关人在虹彩花谷。”

      郎华华道:“那可巧了。上官师姐去年才收了一名小徒弟,所以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林师兄的信现在应该在上官师姐的手中。”

      离此千里之外,壮美秀丽的虹彩花谷中,安置好徒弟午休的上官亓儿照例花树下舞剑。

      一招一式带起片片花瓣,一举一动宛若花仙下凡。

      一套剑招舞毕,上官亓儿收剑入鞘,对刚跑过来的女弟子叱责道:“急急慌慌的,能不能稳重点。”

      女弟子本就跑了一路,现在又被大师姐训斥,当下就红了眼眶,恨死了那个让她送信的人了。

      上官亓儿秀眉一颦,严厉的问道:“何事?”她个性刚强不输男儿,因此对动不动掉眼泪的无论男女老幼都很讨厌。

      “大师姐,您的信。”女弟子将信交给她,便捂着脸跑了。

      上官亓儿烦躁的啧了一声,低头一看信,就惊了。这信封上的字迹,太眼熟了,每日打坐时一抬头就能看见。

      “林、如、风,你还知道回来。”两下就差点信封,一目十行读完信的上官亓儿心中的心悦还没来得及平复就遭到了泼头兜脸的一盆凉水。她咬咬唇,心中的一杆秤上下摇摆难以平静。

      一边是师父,一边是师兄,她一时不知该信谁也不知该不信谁。

      姜寒人的事师父没让她插手,但她知道师父是宣布处决了人。如果他的师父没有说谎,那么在谷中能有此本事除了她师叔不做他想。而另一个猜想就让上官亓儿遍体生寒,不敢去想。

      她的师父,虹彩花谷的掌门人会放过一个他亲手下令处决的人吗?不会,因为没有道理,多此一举。

      上官亓儿长吐一口气,不舍的摸了摸手中的信,最终还是选择了毁尸灭迹。

      林师兄一天还在通缉榜上呆着,她身为虹彩花谷的大师姐就应该不与他有所交往。这不仅仅是为了自身,更是为了整个虹彩花谷。

      上官亓儿身为一个人,可以毫无理由的去相信着林养,但她身为虹彩花谷的大师姐就必须保持着中立。

      在一切尘埃落定前,她不能替林师兄说话,她不能。

      将信毁了,上官亓儿拍拍手,确认浑身上下没沾一身痕迹后,这才一个瞬身去了师父的宫殿,也就是虹彩花谷掌门所在的倾天浩宇宫。

      倾天浩宇宫是虹彩花谷唯一的一个宫殿,大气恢弘,金碧辉煌,坐落在谷中的瑶池边。清澈碧绿的湖水倒影着金灿灿的殿宇,波光粼粼,甚是好看。

      上官亓儿自宫殿的台阶尽头显现出身影,她对侍立在门侧的男弟子道:“去通传师父。”

      一人去通报,一人留下,然后就目光就忍不住往上官亓儿脸上瞟。

      上官亓儿不耐烦的道:“有话说话。”

      弟子道:“大师姐,你头上有几个花瓣。”

      上官亓儿问道:“不好看吗?”

      “没有,没有。”谷中除了师姐长辈谁敢说不好看,谁敢。

      这是去通报的弟子回来了,他道:“大师姐,掌门在书房。”

      书房,虹彩花谷的掌门岑墨正临窗作画,他对进来的徒弟道:“亓儿,来看看为师这画如何?”

      上官亓儿面无表情的夸道:“技艺绝伦,画工精湛,举世无双。”

      岑掌门搁笔的动作一顿,他抬手将徒弟发上的花瓣摘下,用无奈的语气道:“亓儿夸人的水准一如既往的简练。”和不在点上。

      “师父过奖了。”

      岑掌门无语了。他招呼徒弟坐,然后自己也在一旁坐下,他问道:“亓儿你连仪容都来不及整理就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徒弟发上的花瓣以及还抓在手中没收的剑都说明了徒弟是练完剑后直接过来的。至于不是半途,那是因为这世间除了他也就那个人能有此本事让他徒弟半途收剑了。不过,那人已在二百年前消失,至今也无人见过其人踪迹。

      上官亓儿握紧了手中的剑,说道:“师父,姜寒人还活着。”然后静看师父的作何反应。

      “什么?怎么可能?”岑掌门当下就皱眉,他起身沉吟了一会后道:“不可能,为师当年在行刑亲自去看过,那叛徒已伏诛,绝无一丝存活的可能性。”

      上官亓儿同样皱眉道:“但传给我消息的人,确实说他看到了,他从不会在此大事上撒谎。”毕竟当年抓姜寒人的就是他啊!而且,别的不说,她绝对信得过他的人品,能让他写信来告诉她的一定是真实的。至于开玩笑或者故意骗她之类的,他更喜欢当面来,而不是通过一纸信件。

      岑掌门疑惑道:“他?他是谁?”

      上官亓儿回道:“是徒儿的一个朋友。”

      朋友?岑掌门颇感兴趣的一挑眉,问道:“朋友?是男还是女,是哪家仙门世家的,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师父,您好八卦啊!”上官亓儿规矩的坐姿改为吊儿郎当的二郎腿,她翘着脚,严肃的道:“师父,姜寒人的事比较重要。”

      岑掌门道:“一个叛徒有什么值得说的。倒是亓儿的这个朋友,为师倒想见一见呢?不拘男女,只要亓儿愿意,那便是好的。你堂堂仙门的骄女巾帼,不该栽在一个早已化作尘土的凡人身上,那样不值得。”

      上官亓儿面无表情的道:“师父说的是,徒儿受教了。”

      岑掌门痛心疾首的道:“受教了?当年你回来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扭头就闭了近一百年的关。”他以手掩面,悲愤道:“那个人有什么好,他是比林……谁帅,还是,算了,不提了,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

      岑掌门不提了,上官亓儿却就着那个字眼发问了,她道:“师父,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林师兄。”

      岑掌门道:“林如风!为师想忘也忘不了,你几位师叔的爱徒可是折于他手的。”

      “但,谁都没看见,不是吗?”他们赶到的人见到的是师弟们的尸骨,尸骨上虽有剑痕,但伤口不深,是大范围的剑招所致。从剑痕的位置来看,施展此招的人意求退敌而不是旨在杀敌。

      岑掌门不赞同的摇摇头,道:“这话亓儿敢跟你几位师叔说吗?”

      “徒儿不敢。”低下头的上官亓儿错过了一抹而过的杀意,也躲过了一场死劫。

      岑掌门语重心长的劝道:“亓儿,为师知道你和林如风彼此间并无男女之情,只有兄妹之谊。”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口气,坐下,继续道:“四家仙门从一千年前就同气连枝,共同进退,现在因着林如风情谊不再。鄢陵山中立,两不站队。雍长山的郎半岚一根筋,不管其他,只围着乱风谷马首是瞻。有样学样,他底下的徒弟们亦是如此。你看,林如风的大徒弟不是和雍长山的小师叔在一起了嘛。”

      上官亓儿道:“欢喜一事发自内心,难以更改。”而且,这样不好吗?她林师兄的徒弟有人疼有人宠,挺好的啊!

      曾偷偷看过几次两人的上官亓儿表示只要她大师侄喜欢,别管是不是是雍长山的小师叔,就算是魔教中人也未尝不可。当然这种想法她是不敢说出来的,说出来传出去容易挨师父的训斥。

      岑掌门叹息道:“亓儿还是没走出来。”

      上官亓儿道:“走没走出来,都不要紧,反正事已至此,就这样吧。”左右往后她也不打算找人做道侣了。

      岑掌门怒道:“什么叫就这样,你是我的第一个徒弟,为了一介凡人,颓废至此,你想过为师有多痛心吗?”

      感到不妙的上官亓儿二话不说直接跪下,低着头,说道:“师父恕罪,是徒儿的错。”

      “你错哪了?”岑掌门问她。

      上官亓儿诚恳的道:“徒儿错在让师父一把年纪了还为徒儿操心,是徒儿不孝,让您劳心了。”

      岑掌门轻抚额头,问道:“为师是气你这个吗?”跟着林如风不过一个月,避重就轻倒是用的挺好。

      上官亓儿不答,只是道:“师父若恼了徒儿,请罚徒儿,不要气着自己,那不值当。”

      “你,算了,起来吧,你去把你余晚余师叔找来,当年负责处决那个叛徒的就是他。”岑掌门捂着额头,靠在椅子上,摆摆手让徒弟快去。

      “是,徒儿这就去。师父,您消消气。”
      “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